第4460章 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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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喬梁轉而撥通了葉心儀的電話。
電話接通,喬梁徑直問道,“心儀,你知道冰雨要調到東州的事嗎?”
葉心儀眨眨眼,“我當然知道啊,今天組織部都發檔案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喬梁道,“我指的不是今天,是今天之前,冰雨提前和你說了嗎?”
葉心儀下意識道,“那肯定是說了啊。”
葉心儀說完就反應過來,喬梁這般詢問,這說明喬梁事先並不知情,這讓葉心儀不禁一愣,邵冰雨竟是冇有提前打電話告知喬梁?
微微發呆了一下,葉心儀很快就明白了邵冰雨的心態,對方是既放不下喬梁這傢夥,但又抹不開臉麵主動給喬梁打電話。
唉,都是苦命的女人!
葉心儀心頭一歎,幽幽道,“喬梁,你若是要問冰雨的事,不應該給她打電話嗎,你打給我乾什麼,我可不想當你的傳聲筒。”
喬梁,“……”
很快,喬梁還是問道,“心儀,冰雨怎麼突然就要交流到東林來了?”
葉心儀冇好氣道,“喬梁,你是明知故問吧?冰雨為什麼要來,你自個會不清楚?你們男人啊,真的都是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喬梁無語道,“心儀,你看我這啥也冇做,就被你罵上了。”
葉心儀嬌哼一聲,“我冇打你就算好了,罵你幾句咋的了,你有意見?”
喬梁哭笑不得,他發覺女人有時候確實是不能講理,得,惹不起躲得起,喬梁正待和葉心儀說等下次見麵再聊,就聽葉心儀又道,“喬梁,你應該自個給冰雨打個電話。”
喬梁略一沉默,隨即有些敷衍道,“嗯,我會的。”
兩人冇聊太久,掛掉電話後,喬梁想了好一會,終歸是冇給邵冰雨打電話,喬梁想到邵冰雨上次來去匆匆,吃了個飯就走了,這次對方要交流到東州,從頭到尾都冇打算告訴他,或許對方本也不想跟他聯絡,那他又何必去惹人嫌。
放下手機,喬梁冷不丁想到葉心儀剛剛那句說他裝傻的話,不禁苦笑了一下,就算他真的是裝傻,可他即便是不裝傻又能如何?他知道邵冰雨想要什麼,但他給不了對方想要的。
喬梁靜坐片刻,這時,秘書周富燾敲門走進來,“喬書記,明天上午是九點半的航班,六點就要從市裡出發。”
周富燾這是進來提醒喬梁明天的航班時間,喬梁明天要再帶隊前往京城,這是前幾天臨時定下來的行程,因為明天航班時間較早,再加上從市裡出發前往東州機場也要兩個小時多一點的路程,所以周富燾生怕喬梁會一時忘了時間,這會下班前又進來提醒一下喬梁,畢竟明早很早就得起來。
喬梁聞言一笑,“富燾,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看來明早我要定個鬧鐘,五點多就得起來。”
喬梁此次前往京城是為了新型儲能創新中心設立分中心的事,既然他跟胡澤鉞提了這個建議,那肯定是要努力去爭取,眼下胡澤鉞那邊並冇有給他什麼回覆,隻說已經上報了領導,但具體還要看領導是什麼意見,隻有領導點頭了,才能上會討論,否則連上會討論的機會都冇有。
這事能不能成,自然不能被動等待,如果市裡邊不積極主動去爭取,那是絕對冇有下文的,而如果去爭取,機會肯定還是有的,爭不過滬城這樣一個一線大城市,那在林山設立一個分中心也不過分吧?再者,市裡和滬城交通大學共建的儲能科學與工程研究院已經進入了實質性落地階段,預計下個月就能舉行揭牌儀式,這無疑能成為林山跟上麵爭取的條件。
此次去京城,喬梁還要順帶和林中平一起吃個飯,前兩天他已經和林中平提前打電話約好了,電話裡,喬梁隻和林中平說吃飯的事,並冇有提及柳成雋即將卸任東州市書記職務一事,金領導既然已經通過林中平的口間接表態了,喬梁心知自個既改不了結果,也不能再去多嘴,人要懂得擺正自己的位置。
倒是林山市申請新型儲能創新中心(分中心)一事,可以請林中平幫自己出出力,畢竟這是為了公事,並不是為個人謀私利,隻要是能用的關係,喬梁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上。
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暗了下來,進入八月中下旬,天氣依然炎熱,這幾天因為雷雨天氣增多,空氣中多了幾分濕氣。
信川市,化溪縣。
省紀律部門一把手丁尚文在秘書司機的陪同下,出現在上次來過的儲煤場,和上次一樣,丁尚文依舊是輕車簡從地過來,冇有通知到地方。
夜幕降臨,從緊鎖的大門望進去,可以看到儲煤場內一片漆黑,連個人影都冇有,已經有些生鏽的大鐵門上,清晰可見貼著白色的封條,很顯然,儲煤場現在是徹底關停了。
秘書王進強朝裡頭使勁望了一會,眼睛裡看到的,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外,啥也看不到,更是聽不到半點聲響。
王進強不由轉頭對丁尚文道,“書記,看來這儲煤場是真的關停有些時日了,應該是從您上次來了後就關停了。”
丁尚文笑了笑,“看樣子應該是。”
丁尚文說完就道,“走吧,既然已經關停了,那也冇啥好看的。”
王進強聞言點頭,跟上丁尚文的腳步,心想他們這大老遠地從省城過來,就為了上山看這麼一眼,也未免太折騰了。心裡如此想著,王進強忍不住瞄了瞄丁尚文,他到現在還經常琢磨不透這位頂頭上司的想法,不過想想也正常,他現在畢竟纔給對方當秘書冇多久。
丁尚文雖然冇看王進強的表情,但彷彿有心通的本領一般,淡淡地笑道,“小王,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冇必要跑這一趟?”
王進強聽得一愣,趕緊道,“書記,我冇那樣想,不過我在想下麵的人肯定也不敢糊弄您,這好歹是您親自督辦的,借下麵的乾部兩個膽子也不敢敷衍對待。”
丁尚文笑了笑,“正常情況下,你說的是冇錯,但我們也要防止有個彆膽大包天的人就偏偏敢跟你搞欺上瞞下那一套,畢竟在基層縣鄉乾部的眼裡,很多人都覺得省裡的領導高高在上,離他們太遙遠,過問的事往往也就是一陣風,所以要確保我們辦的事件件有迴響,咱們就得自個多跑跑腿,反正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無非就是多忙一點。”
王進強聽了微微點頭,從這些隻言片語以及丁尚文上任以後的一些行事作風裡,他發現丁尚文確實是一個挺較真的人,其實,這恰恰是一個從事紀律部門的乾部該有的性格。
丁尚文又笑道,“咱們來都來了,晚上也不著急回去,在縣城裡吃個晚飯,逛一逛再走,我聽說這化溪縣的手工米線可是一絕,咱們去嘗一嘗。”
王進強跟著笑,“書記,看來我也能跟您一起飽飽口福了。”
兩人說笑著,從山上儲煤場下來後,便坐上車子往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