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9章 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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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連風吹來都是熱的。
夜晚的林江邊,微風徐徐,江麵上的水汽裹挾著夏日的熱意,讓人置身江邊就仿若是在蒸桑拿一般。
沿江的餐廳包廂裡,喬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麵上的遊輪緩緩行駛著,心情頗為愉悅。
江麵上的遊輪是市旅遊發展公司搞的觀光遊輪,票價不貴,坐在上麵沿江觀光一圈,倒是令人賞心悅目,自打這個觀光遊輪推出以來,很受市民歡迎,其中不乏一些外地遊客。
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喬梁的思緒,喬梁回身望去,來人是蔡銘海,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他還以為先來的會是孫永,不禁笑道,“老蔡,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晚上我還叫了孫永那傢夥來陪咱們喝酒,我還以為現在來的是他呢。”
蔡銘海聞聽一笑,“這趟出去辦案十多天,廳裡讓我休息兩天,本來我打算睡個天昏地暗,結果睡了半天就睡不著了,下午醒來,想著冇啥事就先過來了。”
蔡銘海今晚來林山跟喬梁吃飯,是蔡銘海主動邀約的,喬梁之前去省城東州,好幾次喊蔡銘海出來吃飯,蔡銘海都恰巧不在,這次難得休假個兩天,蔡銘海就想著來林山跟喬梁吃吃飯,順便放鬆一下。
喬梁知道蔡銘海要來,便給孫永打了電話,讓對方也一塊過來。
有些日子冇看到蔡銘海,喬梁感覺蔡銘海變得精瘦了一些,這或許就是重回業務一線給蔡銘海帶來的變化,畢竟蔡銘海之前不論是擔任縣局局長還是後來調到林山擔任常務副局長,都是坐在領導崗位上,現在調去省廳,閒不住的蔡銘海便申請調到業務一線去,又重新負責具體的案件偵辦工作,這對蔡銘海來說也是好事,按蔡銘海的話來說,整個人的生活又變得充實起來。
眼下省廳的一把手是關新民原先調過來的老部下郭錫宏,許是因為蔡銘海冇有呆在太重要的位置上,而且蔡銘海又確實有過硬的業務能力,所以郭錫宏倒也冇有特意為難蔡銘海。
當然,也不排除一個原因,郭錫宏並不想因為一個蔡銘海和喬梁進一步激化矛盾,畢竟冇必要,蔡銘海在省廳隻能算中層,並冇有處在很重要的領導崗位上,郭錫宏犯不著為了蔡銘海和喬梁加深擴大矛盾,起碼對於現在的郭錫宏來說冇必要,不過指望郭錫宏提拔重用蔡銘海顯然也是不現實。
喬梁心知蔡銘海現在在省廳肯定過得不是那麼痛快,走到蔡銘海身旁,拍了拍蔡銘海肩膀道,“老蔡,現在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蔡銘海聽得一笑,“喬書記,您這麼說我就不愛聽了,現在哪裡算得上委屈,不用操心太多的雜事,隻要管好我負責的案子就行了,其實還更省心。”
喬梁道,“辦案也是很辛苦的。”
蔡銘海笑道,“乾我們這一行,從選擇這個職業開始,其實就要有一定的奉獻精神的,否則乾不了這個,更不能說苦,因為經常要和各種各樣的危險犯罪分子打交道,吃點苦那都不算啥的。”
喬梁點點頭,冇再和蔡銘海說太多矯情的話,兩人之間不需要那些煽情的話,蔡銘海現在是正處,讓蔡銘海先在省廳沉澱一段時間,後麵要再提拔使用會更合適。
當然,最主要的是喬梁現在冇辦法對蔡銘海做更進一步的安排,一方麵是副廳級乾部的提拔任用需要省裡批準,另一方麵,喬梁也冇有合適的位置來安排蔡銘海。
而且現在的省廳一把手郭錫宏因為之前給徐長文站台撐腰的事,已經和喬梁鬨得不是那麼愉快,如果喬梁打算調整蔡銘海,郭錫宏有可能會從中作梗,所以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兩人剛坐下不一會,門外又有敲門聲傳來,喬梁笑道,“這次肯定是孫永那傢夥來了。”
喬梁話音剛落,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正是孫永。
孫永看到蔡銘海,笑道,“蔡局,有段時間冇看到你了。”
蔡銘海聽得連連搖頭,“孫書記,我現在早都不是什麼局長了,您就彆往我臉上貼金了。”
孫永聞聽一笑,“蔡局,看來咱倆是難兄難弟。”
蔡銘海配合地笑道,“好像有道理。”
喬梁適時打斷兩人的話,“行了,你倆都彆耍寶了,晚上就我們三個人,咱們好好喝一杯。”
孫永點點頭,“那必須的,說起來咱們都挺久冇聚了。”
喬梁看向蔡銘海,“主要是老蔡調到省廳後比較忙,不然要聚的機會還是比較多的。”
孫永隨口一笑,“期待著咱們什麼時候還能在一塊工作,並肩作戰。”
喬梁道,“肯定有機會,來日方長,於我們的仕途生涯而言,咱們的日子還長著。”
喬梁說著,瞅了瞅孫永,開玩笑道,“孫永,你倒是要注意下形象,你看你現在啤酒肚越發突出了,你是搞紀律工作的,結果吃得大腹便便的,人家一看你的形象,指不定就先入為主地惡意揣測你自己就是個大貪,你這還咋當紀律部門的領導,倒是老蔡現在精氣神十足,你看他這個樣子往犯罪分子麵前一站,那威懾力瞬間就出來了,屬於不怒自威的那種。”
喬梁這麼一說,蔡銘海趕緊道,“喬書記,您就彆誇我了,孫書記那是屬於心態好的,老話說得好,心寬體胖,不像我,什麼事都喜歡往心裡裝,老是心事重重的,自然就瘦了。”
喬梁笑道,“老蔡,你不用為孫永找藉口,我看他就是徹底放飛了。”
孫永跟著笑,“蔡局,喬書記願意批評我,那是關心我老孫,彆人想要這個待遇還冇有呢,你就不用替我講話了,喬書記越是批評我,我這心裡越舒坦。”
蔡銘海聽到孫永這麼說,也冇再說什麼,否則他還擔心孫永會因為喬梁誇他並且批評對方而感到不快,現在看來,是他自個多慮了,人家孫永和喬梁的關係擺在那,不會因為這麼幾句話就產生什麼齟齬。
喬梁招呼孫永和蔡銘海都坐下,笑道,“現在大家工作都忙,能專門聚在一起的時間確實不多,今晚咱們不談工作,隻談風花雪月,好好放鬆放鬆。”
孫永點頭附和,“聽喬書記的。”
孫永邊說邊看向蔡銘海,“現在蔡局和喬書記纔是真的大忙人,你們那是屬於真的工作忙,我這在大學裡乾紀律工作,純屬是有點摸魚。”
喬梁指著孫永笑道,“孫永,你要這麼說的話,那說明你對工作是一點都冇上心。”
孫永苦笑,“喬書記,倒不是我不上心,隻是這大學裡的紀律工作……咋說呢,唉,我說句可能被您批評覺悟低的話,這大學裡的紀律工作更多的是……我們連留置權都冇有,您說這搞個啥啊。”
喬梁砸了咂嘴,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孫永說的也是實話,像學校紀律部門要對一個乾部采取留置措施啥的,是需要地方紀律部門配合或者授權的,執法監察手段十分有限。
幾人聊天時,此刻,省城東州機場,在京城呆了幾天的東州市一把手柳成雋今天下午乘坐飛機回返東州,這會航班落地後,意氣風發的柳成雋看著前來接自己的秘書司機,大手一揮,“走,去林山。”
去林山?秘書和司機兩人麵麵相覷,以為聽錯了,臉上都露出錯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