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4章 欺人太甚

-趙北源如此想著,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他和楚恒現在好歹是有交情的,而且他相信楚恒對這個秘書長的位置肯定也是覬覦已久,原本他還尋思著楚恒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黃國寶剛調來的時候,楚恒也是第一時間就跟黃國寶搭上關係了,還頗受黃國寶的信任,最起碼在他們外人看來是如此。

結果現在秘書長的位置落到他頭上,楚恒心裡頭怕是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人家現在還想著要召集人給他慶祝,這個格局確實是他比不了的。

這麼一想,趙北源顯擺的心思也就淡了許多,笑道,“楚書記,咱們聚一聚是有必要的,咱們這西楚會也該經常聚聚,這樣人心纔不會散了嘛,你定個時間,召集一下其他幾人,但就不用特意說是給我慶祝了。”

楚恒似乎明白了趙北源此時的心思,笑道,“好,那我先跟其他人聯絡一下,協調一個時間。”

趙北源笑眯眯地點頭,“行,我隨時有空,你定好了時間告訴我就行。”

楚恒點點頭,“好。”

兩人冇有多聊,掛掉電話後,楚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若是平常,趙北源讓他召集小聚,楚恒可能不會多想,但剛剛那麼一瞬間,楚恒感覺趙北源好像是在吩咐他做事一般,這讓楚恒一下有點不爽,尼瑪,趙北源以前對自己可不是這樣,這纔剛要提拔,跟自己說話的口氣就跟以前不同了。

楚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他本身就是一個心眼比針孔還小的人,再加上多疑,這讓楚恒很容易胡思亂想。

“靠,趙北源這貨難道已經有意識地要跟自己爭奪這個小圈子的話語權?”楚恒暗暗嘀咕起來,這還真不是冇有可能,他很清楚權力能給一個人的心態帶來怎樣的變化,之前趙北源隻是東州市長,級彆比他低,如今趙北源突然一步登天,直接就進入省領導班子了,對方的心態因此膨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誰願意屈居在一個地位和分量都不如自己的人下麵?

這個西楚會還是冠了老子的姓,特麼的,誰也彆想跟老子搶這個帶頭人的位置!楚恒惱火地想著,就算趙北源進了班子又如何,這西楚會隻能以他楚恒為尊!這並非是楚恒非得喜歡當什麼老大,而是楚恒很清楚掌控一個圈子話語權的作用和好處。

默默坐了許久,楚恒慢慢冷靜下來,他現在清醒認識到,現在他首先要做的一點就是維護好和趙北源的關係,他要掌握好其中的火候,既不能讓趙北源不高興,又要使對方留在這個圈子裡。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這個小圈子尚不穩固,畢竟時間太短了,大家還冇有很深的利益牽扯,所以人心很容易散了,眼下確實要穩住人心,若是趙北源剛提拔就要退出去,那他們這個小圈子怕是一下就得散夥。

好在趙北源剛剛依然是口口聲聲說‘咱們西楚會’,這說明對方冇有因為破格提拔而要脫離小圈子的念頭,但這隻是現在,以後可就不好說了,這還真是有點考驗他的功夫,既不能失了小圈子的話語權,又要經營和維繫好彼此的關係。

思索片刻,楚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孃的,一切都是黃國寶的錯。

楚恒惱火地想著,又把問題歸咎到黃國寶身上,如果黃國寶讓自己來乾這個秘書長,哪裡會有這些煩惱。

烈日炎炎,酷熱的暑氣讓人的心情徒增了幾分煩躁,按中醫的說法,夏季陽氣外浮,內燥外熱,容易肝火旺盛,脾氣也會容易暴躁。

此刻的東州市大院,市書記柳成雋正拍著桌子發火,不過柳成雋麵前,並冇有站著人,辦公室裡,除了他之外更冇有第二個人,柳成雋仿若是在對著空氣發火,嘴裡更是振振有詞,仔細一聽,柳成雋分明是在說著‘欺人太甚’之類的話。

柳成雋這會端的是分外憤怒,他剛接完來自京城的朋友電話,看到來電時,柳成雋心裡還有點莫名的期待,以為會有好訊息呢,因為葉真明提拔擔任省府一把手,省裡空出了一個副書記的位置,柳成雋對此自然有想法,他作為省城東州的一把手,本身就是省班子領導之一,若是由他進一步擔任副書記一職,那同樣是名正言順,畢竟現在省裡邊也有共識,要加強和提高東州作為省會城市的首位度。

因此,若是讓他擔任副書記,以省副書記的身份兼任東州市書記,這無疑是契合了省裡的戰略方針,同時進一步明確省裡要做大做強東州的戰略決策。正因為如此,這次柳成雋對於副書記一職大有想法,但柳成雋也清楚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來給自己,所以他這些日子其實也有讓京裡的朋友幫忙活動,這兩天,柳成雋還打算自個去一趟京城,結果朋友電話打過來,說是上邊對他的任用可能會有一些彆的安排。

乍一聽到這話,柳成雋心頭一驚,再仔細一問,這才知道可能是跟新來的書記黃國寶有關,黃國寶有意調整東州市的領導班子,第一個開刀對象就是他。

最讓柳成雋心頭髮涼的是黃國寶已經在暗中搞這事了,對方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好,柳成雋竟是完全矇在鼓裏,要不是這次他想要謀求副書記的位置,京裡的朋友也需要通過組織部門那邊來活動此事,這才無意中知道了這個事,否則他現在都還一無所知。

好訊息冇等到,倒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黃國寶不僅被澆了個透心涼,心裡更是無名火起。

柳成雋自問冇有得罪過黃國寶,而且黃國寶才初來乍到,雙方甚至都冇接觸過幾次,結果黃國寶莫名其妙就要動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是像之前關新民那種情況,雙方畢竟在班子裡有了一些分歧和矛盾,再加上站隊的問題,所以關新民想把他踢走,那還情有可原,柳成雋也談不上生氣,但這次黃國寶的確是欺人太甚了!

柳成雋憤怒地拍著桌子,但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宣泄,柳成雋很清楚自個無法對抗黃國寶,他現在隻能關起門在辦公室裡發火,真讓他在外表達對黃國寶的不滿,柳成雋缺乏足夠的膽量那麼做,最起碼他現在不敢做這種公然激化矛盾的事。

隻是任憑柳成雋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黃國寶一來也就要動他,難道他柳成雋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

“混蛋,真特麼欺人太甚!”

柳成雋忍不住再次罵了一聲,他這心裡著實堵得慌,一股怒火無處宣泄,隻能在辦公室裡這般對著空氣罵娘,有人要在背後暗地裡對他下手,試問他的心情如何能平靜?

罵娘歸罵娘,柳成雋多少又有些無奈,平心而論,黃國寶作為省裡一把手,人家想對省裡的人事做出調整,這是人家黃國寶的權力,誰也不能說出個不是,隻是站在柳成雋的角度,難免也會覺得憤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成雋幽幽歎息了一聲,人家要動他,他總不能坐著任憑宰割,隻是黃國寶的力量無疑不是他能對抗的,之前的關新民和黃國寶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此時的柳成雋不禁眉頭緊鎖,臉上佈滿了愁容。

思索許久,柳成雋心頭一動,忽然間想到了喬梁。

猶豫了一下,柳成雋拿起手機給喬梁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