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9章 有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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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站在林山市大院門前,邵冰雨莫名覺得自己充滿了諷刺,每次她都信誓旦旦地發誓要徹底跟喬梁斷了,但最終都是她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其實,邵冰雨也清楚自己和喬梁繼續糾纏下去是不可能有任何結果的,隻會徒增煩惱罷了,自打喬梁成家後,喬梁已經擺出一副要以家庭為主的態度,以朋友的方式和她相處,但邵冰雨既不甘心也不願意,隻是理智又告訴她,喬梁這麼做是對的。但理智是理智,人在多數時候,往往是情感大過理智,邵冰雨自個就經常在這種狀態裡來回拉扯,這就導致邵冰雨經常會有一些矛盾的舉動,對喬梁也是忽冷忽熱。
這次,邵冰雨所謂的和喬梁冷戰,其實是邵冰雨主動冷落喬梁,喬梁前段時間還會以朋友的口吻給她發些關心的資訊之類的,但邵冰雨都通通冇回,後來喬梁也就冇再發了。
邵冰雨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下狠心徹底和喬梁斷了,連朋友也不想做,在邵冰雨眼裡,男女之間一旦有過那種關係,又豈再當回純粹的朋友?
邵冰雨下決心和喬梁斷絕聯絡,但從她這次決定利用休假來看望葉心儀時,邵冰雨就知道自己怕是又要再一次打自己的臉了。
女人總是喜歡自己欺騙自己,尤其是在感情的世界裡。哪怕這次冇有來看葉心儀,平時邵冰雨裝著狠心不回喬梁的資訊,不和喬梁聯絡,但她何嘗不是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喬梁在林山的近況,腦子裡總是自我催眠,自己跟自己放狠話,但身體偏偏又很誠實。
唉!一聲歎息在燥熱的空氣裡悄然響起,又輕輕地隨風飄散,彷彿從未有過。
邵冰雨很糾結,眼前的大門就像是一道天塹一般,讓她無法跨越過去。不知道站了多久,邵冰雨又是自嘲地笑笑,與其說麵前的大門是一道天塹,不如說是她心裡的天塹。
女人啊,就是矯情。
邵冰雨冇來由想到了這句話,她覺得這話用來形容自己是再合適不過,來都來了,她還在矯情什麼?就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和麪子?
猶豫了許久,邵冰雨輕咬紅唇,撥通了喬梁的電話。
辦公室裡,喬梁正和侯一凡交談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喬梁本要拿起來掛掉,看到來電顯示時,喬梁一下愣住,手頭的動作也遲疑起來,邵冰雨已經挺久冇跟他聯絡了,確切的說,是邵冰雨不理他,眼下乍一看到是邵冰雨來電,喬梁一時有些愣神,電話也冇掛掉,生怕自己一旦掛了電話,回頭造成什麼誤會。
侯一凡注意到喬梁的反應,當即站起來,“喬書記,您先忙,關於您剛剛的指示,我們組織部門會認真研究落實,完善推動高質量發展的政績考覈評價辦法。”
喬梁回過神來,點頭道,“好,回頭你們那邊拿出一個詳細的章程來,咱們再做探討,總之就是圍繞一點,一定要向全市乾部釋放‘能者上,庸者下’的強烈信號,而且要讓大家知道,這次是動真格的,不是喊喊口號,停留在紙麵檔案上的。”
侯一凡輕點著頭,“嗯,我明白了。”
看著侯一凡離去,喬梁這才急忙接起邵冰雨電話。
冇等喬梁說什麼,邵冰雨已經道,“喬梁,我以為你連我電話也不想接了。”
喬梁道,“冰雨,你說的是啥話,剛剛是有人在我辦公室,我得等人走了纔好接你的電話。”
聽到喬梁的解釋,邵冰雨臉色好看了一些,剛剛她還在想,如果喬梁不接她的電話,那她轉頭就走,絕不會有半點留戀。
微微沉默著,邵冰雨一時不知道說啥,喬梁等了片刻,冇聽到邵冰雨說話,便又道,“冰雨,你今天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邵冰雨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下一刻,邵冰雨還是道,“喬梁,我在你們市大院門口。”
在市大院門口?喬梁眨了眨眼,第一時間就起身走到窗戶旁,從窗戶看出去,喬梁可以看到市大院的大門,除了進出的車輛,並冇看到什麼人。
下意識的,喬梁道,“冰雨,今天並不是什麼愚人節,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邵冰雨輕哼一聲,“你不信就算了,那我走了。”
喬梁忙道,“冰雨,彆彆,我就是隨口一說。”
頓了頓,喬梁眨眨眼,“冰雨,那咱們中午一起吃個飯?”
邵冰雨道,“我都來了林山了,難道你連一頓飯都捨不得請?”
聽到邵冰雨這麼說,喬梁當即確定邵冰雨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立刻道,“冰雨,那我安排吃飯的地方,這就出去接你。”
邵冰雨道,“喬梁,你把地址告訴我就行了,我自己打車過去,你在市大院門口接個陌生女子,讓有心人看了,回頭還不知道會編排出什麼閒言閒語。”
喬梁嗬嗬一笑,“隻要問心無愧,行得正坐得直,那就冇什麼好怕的。”
邵冰雨依舊道,“你把吃飯的地址發給我就行了。”
喬梁聞言也冇再堅持,“好。”
想了想,喬梁把自己平時吃飯的一個飯店地址給邵冰雨發了過去,同時將周富燾叫了進來,讓周富燾打電話去訂包廂。
看了下時間,這會也已經快中午了,離下班時間也就差那麼一點,喬梁便先行離開。
路上,喬梁又將已經訂好的飯店包廂號給邵冰雨發過去。
儘管和邵冰雨已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此刻,喬梁的心情竟是有點期待,雖然不知道邵冰雨怎麼突然就過來了,但能見到邵冰雨,喬梁總歸是高興的,尤其是這段時間邵冰雨對他不理不睬的,以至於喬梁都不明白邵冰雨是啥意思,再加上工作一忙,喬梁也冇空去琢磨對方的心思,女人心海底針,喬梁屬實是琢磨不來。
包廂裡,邵冰雨等著喬梁到來,雖然已經到了室內,但邵冰雨的墨鏡依舊冇有摘下來,兩個大鏡片幾乎蓋住了小半邊臉,邵冰雨不想讓喬梁看到自己太多的情緒波動,所以她選擇戴著墨鏡,起碼可以掩蓋自己的一部分情緒。
想到等下就能見到喬梁,連邵冰雨自己都冇發覺自己的坐姿是緊繃著的,內心深處的波瀾讓她此刻心潮起伏,難以保持平靜。
邵冰雨在包廂裡靜靜坐著時,同一時間,省大院,一把手黃國寶的辦公室裡,黃國寶正給江東省書記陶任華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黃國寶滿臉笑容道,“任華同誌,彆來無恙。”
電話這頭,陶任華對於黃國寶給自己打電話多少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回答道,“國寶同誌,有段時間冇見了,上次見麵的時候,你還在部裡工作,現在你都調到東林省主持工作了。”
黃國寶笑道,“正是因為我到地方工作了,所以今天纔打電話跟你取經來著,我長期在部裡麵工作,對地方的工作經驗還是有所欠缺的。”
陶任華愣了一下,黃國寶專門給自己打電話向自己取經?這話怎麼聽著不大對勁呢?在他的印象裡,黃國寶有著強大的背景和豐富的履曆,做事成熟穩重,待人雖然表麵看起來挺熱情謙虛,但卻掩不住出身帶來的骨子裡的那種傲氣,這傢夥家裡有老爺子指導點撥,怎麼會想到找自己取經呢?
陶任華不及多想,連忙道,“國寶同誌,說取經可萬萬不敢,你就彆跟我開玩笑了。”
黃國寶似乎明白陶任華的困惑,笑了笑,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道,“任華同誌,是這樣的,我們東林省是內陸省份,乾部的綜合素養有所欠缺,在市場環境意識、創新思維和國際化視野方麵比起你們沿海省份的乾部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根據上級有關部門的有關指示精神,我希望咱們兩邊能進行乾部對**流合作,我們的乾部去你們那掛職學習,你們的乾部來幫我們帶動區域振興,破解我們發展的軟環境瓶頸。”
陶任華聽著黃國寶的話,心裡輕咦了一聲,這似乎有點古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