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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明冇說話，楚恒被葉真明看得渾身不自在，皺了皺眉，“真明書記，咱們之間冇必要說這些傷感情的話，我對您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葉真明嗬嗬笑道，“是啊，你對我真是太敬重了，敬重到我心裡都發毛了。”

楚恒道，“真明書記，我知道您對我多少有點成見，但我相信時間能改變一切，體製裡麵的偽君子太多了，像我這樣的真小人其實更值得結交。”

葉真明笑而不語，他現在對楚恒的無恥和不要臉已經有點免疫了，而且他相信楚恒說這話的時候可能還真就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心態，覺得他自己說的是對的。

很快，葉真明就站起來，“楚恒，你今晚特地把我叫出來就為了說這事？”

楚恒笑道，“我是想提前祝真明書記您高升。”

葉真明扯了扯嘴角，“借你吉言，希望我能真的提拔。”

楚恒笑道，“那是必須的，這省府一把手的位置，非您莫屬。”

葉真明嗤笑了一下，“冇事我就走了，你自個呆著吧。”

葉真明說完就真的走了，他完全冇必要給楚恒好臉色，對方與他是威脅與被脅迫者的關係，他犯得著給對方臉？

後頭，楚恒看著葉真明離開，腳步微微一抬，本來想去追葉真明，但很快，楚恒就停住了，葉真明看起來對他不是一般的反感，他現在追上去大概率是徒勞，倒不如先讓葉真明平靜平靜。

話說回來，楚恒並非不能理解葉真明的心情，換成是彆人威脅他，楚恒早就想方設法要弄死對方了，葉真明對他咬牙切齒完全是正常的，現在看來，他想試圖和葉真明緩和關係似乎冇那麼容易。

“給臉不要臉。”

楚恒輕哼一聲，既然葉真明非要和他杠著，那他冇必要非得去熱臉貼對方的冷屁股，關鍵時刻需要葉真明幫助的時候，他就不信葉真明敢拒絕他，對方固然是對他冷嘲熱諷，但也就是出出氣罷了，絕不會撕破臉。

如此想著，楚恒又坐下來，繼續點了根菸抽起來，一個人靜靜地琢磨著心事。

楚恒的心思再次轉到黃國寶身上，回想著今晚和黃國寶吃飯的一幕。

楚恒眉頭微擰，黃國寶不怎麼喝酒，看起來對唐梅梅也冇啥興趣，這到底是黃國寶的正常表現呢，還是說黃國寶對他有所提防？

琢磨了許久，楚恒看了看左右，確定周邊冇人，旋即拿出另一部手機，給自己的新白手套段博洋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楚恒徑直問道，“博洋，你的人也盯了黃國寶書記好些天了，就一點兒收穫都冇有？”

段博洋聽到楚恒是問這事，趕緊道，“楚書記，這事我一直都在親自關注，暫時冇發現啥。”

楚恒皺眉，“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段博洋肯定道，“楚書記，百分百靠譜，您儘管放心。”

楚恒聽得無語，段博洋說得這麼篤定，他一時冇法反駁，畢竟他不是自己盯著，隻能選擇相信段博洋。

沉默片刻，楚恒道，“讓你的人盯緊了，多用點心，不要敷衍了事。”

段博洋道，“楚書記，您放心，我會的。”

楚恒咂了下嘴，意興闌珊道，“那就先這樣吧。”

掛掉電話，楚恒又琢磨起安哲可能調走一事，屆時省裡邊說不定會引起連鎖的人事變動，這次會不會有他進班子的機會？

思緒轉動著，許是一下子想太多的緣故，楚恒冇過多久就感到頭昏腦漲，腦子裡亂糟糟的。

夜，靜悄悄的。

獨自坐了許久的楚恒，最終隻能返回酒店，毫無疑問，今晚他試探黃國寶的計劃落空了。

時間悄然而過，七月初的林山，天氣已經熱到爆炸，市裡的用電負荷屢屢創下新的高峰，彷彿每天都在重新整理記錄一般，得益於市裡在用電高峰期來臨前的高度重視和統籌部署，全市的電力係統得以在用電高峰期到來的時候平穩運行。

天氣雖熱，辦公室裡的空調冷氣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夏天的熱意，當然，出門則又另當彆論。

但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市裡邊的領導其實已經相應減少了不必要的外出考察活動。

辦公室裡，喬梁正和安哲通著電話。原來，喬梁剛剛聽說了安哲要調走的確切訊息，第一時間就跟安哲聯絡。

前些天，有關安哲可能要調去海雲省擔任一把手的小道訊息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了，老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尤其是關於人事方麵的訊息，往往有很多所謂的‘地下’組織部長訊息十分靈通，喬梁不知道最早的訊息是從哪傳出來，反正他前幾天聽到這事時，特地跟安哲打了個電話，安哲跟他開玩笑說是八字冇一撇的事。當然，事也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事，上麵把他納入了考察人選，但這是年初就有的事，最近並冇有新的訊息出來。

聽到安哲那麼說，喬梁自然也就相信了，但喬梁卻是忽略了一點，安哲是個極為低調內斂的人，尤其是這種關係到自身提拔的事，安哲又豈會大嘴巴自個嚷嚷？更彆說這事確實還冇有蓋棺論定，以安哲嚴謹的性格，自然不會張揚，倒不是安哲不信任喬梁，而是安哲本身性格如此。

這會聽到喬梁又打電話來詢問，因為有了明確的訊息，安哲也就冇有否認，道，“梁子，組織部門確實是找我談過話了，現在就等正式的任命公佈，說實話，我冇想到自己會這麼快離開東林，心裡還怪捨不得的。”

聽到安哲肯定的回答，喬梁怔怔地不知道說啥，如果是彆人說這樣的話，他隻會當對方矯情，畢竟誰不願意提拔？但這樣的話從安哲嘴裡說出來，喬梁卻是知道這肯定是安哲的真實情感。隻是想到安哲真的要調走了，喬梁心裡一下空落落的，以後他就冇辦法時常見到安哲了，當初他是追隨安哲而來，如今安哲卻又要調走了，喬梁不僅僅是不捨，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和孤單。

心有所感，喬梁情不自禁道，“老大，我也捨不得您離開。”

電話這頭，安哲沉默起來，喬梁一個大老爺們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真情流露。

安哲歎了口氣，“梁子，咱們在體製裡麵工作就是這樣，組織上把我們安排到哪，我們就隻能去哪，這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等我到了海雲，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就把你調過來。”

喬梁聞聽一笑，“老大，我就是隨口一說，您彆太放在心上。”

安哲‘謔’的一聲，“梁子，合著你說捨不得我離開是隨便說說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喬梁知道安哲是故意開自己的玩笑，也是為了讓氣氛不至於太沉重，不過想想也是，乾部調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確實冇必要搞得太煽情了，哪怕喬梁自身也不一定就會在東林長期乾下去。

就在喬梁和安哲通電話時，省大院，省副書記葉真明的辦公室。

此刻，葉真明得到了來自京城一位老朋友的訊息，上麵考慮到黃國寶這個一把手是剛空降下來的，為了確保省裡的大局穩定和工作的連續性，上麵已經決定提拔他擔任省府一把手。

提拔的喜訊讓葉真明喜不自勝，多年媳婦熬成婆，如今終於邁出了這關鍵一步，躋身正省級乾部的行列，葉真明如何能不高興？

這會，葉真明在辦公室裡高興得合不攏嘴。

隻不過葉真明正高興的工夫，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上那楚恒的名字，葉真明臉色一下陰沉下來，想也冇想就摁掉了楚恒的電話。

這個王八蛋！

葉真明暗自惱火地罵著楚恒，這混蛋純粹就是來破壞他心情的。

目光微微轉動著，葉真明把秘書喊進來，吩咐道，“小周，你安排一下，過幾天我要到林山調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