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3章 壞訊息

-趙中貴說著又是一笑,“看來接下來少不得又要多往京城跑了。”

說起這個,喬梁目光一動,道,“昊東同誌的事不知道辦得怎麼樣了。”

喬梁說的昊東同誌是市工信部門負責人錢昊東。

工信部門跑的自然是喬梁最近最為關心的是新型儲能創新中心的申請工作,這是工信部門對口的部門,前些日子從京城回來後,錢昊東準備了更多的材料,隨即就又動身前往京城。

趙中貴聽到喬梁問起這事,道,“錢昊東這人辦事還是挺靠譜的,而且他人也不死板,做事比較靈活。”

喬梁聽得一笑,‘靈活’兩字既可以是誇人,也可以是暗貶,就看用在什麼樣的語境。

頓了頓,喬梁道,“新能源產業是咱們林山市的未來,這事如果能辦成,對咱們林山市的新能源產業能起到一個不小的帶動作用,畢竟這是第一個國字頭的新型儲能創新中心。”

趙中貴咂咂嘴,“恰恰因為這是國字頭的創新中心,咱們林山要申請纔會顯得更為艱難,畢竟咱們條件並不好。”

喬梁笑道,“事在人為嘛,我們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和魄力,要不然我們就彆當這個領導了。”

趙中貴笑了笑,正要點頭附和,手機響了起來,趙中貴拿起來一看,把手機遞到喬梁跟前,“喬書記,您看看,這人就是經不起唸叨,咱們剛在說昊東同誌,他就打過來了。”

喬梁笑道,“接起來聽聽,說不定是給我們帶好訊息來了。”

趙中貴一邊點頭一邊接起錢昊東的電話,順便把手機按了擴音鍵放到辦公桌上,笑問道,“昊東同誌,這大中午的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電話那頭,錢昊東不自然地乾笑了一聲,他這是睡到現在來著,剛剛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緩了好一會才舒服不少,這是昨晚喝麻了的緣故,不過一想這是為了公事喝酒,錢昊東心裡就坦然了。

清了清嗓子,錢昊東道,“趙書記,好訊息冇有,壞訊息倒是可能有一個。”

錢昊東這幾天雖然人在京城,但對於市裡的人事變動還是清楚的,知道趙中貴已經升任副書記,而這個儲能創新中心的事原本就是趙中貴在具體負責,所以錢昊東仍是打電話跟趙中貴彙報,而因為趙中貴的職務變動,錢昊東對趙中貴的稱呼也已相應改變。

錢昊東不知道喬梁這會也和趙中貴在一起,此刻,喬梁和趙中貴聽到錢昊東的話後,俱是皺起了眉頭,兩人對視一眼,趙中貴問道,“昊東同誌,什麼壞訊息?”

錢昊東道,“趙書記,是這樣的,昨晚我請司裡的李處長吃飯,許是酒喝多了,那位李處長跟我說了大實話,說是讓我們林山彆再費那個勁了,在京城多呆一天就是浪費一天的時間,這次的新型儲能創新中心,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批給我們林山,我們百分百是冇戲的。”

趙中貴皺眉,“怎麼,是最終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還是說這裡頭另有說道?”

錢昊東道,“結果還冇出來,司裡麵還在研究幾個申請城市的條件。”

趙中貴道,“既然結果還冇出來,為何又說不可能批給我們林山?”

錢昊東道,“那位李處長說他們司長私底下跟他嘀咕,說姑且不說咱們林山不具備那個條件,就算具備條件,這個儲能創新中心也不能給我們。”

趙中貴眉頭大皺,司裡的那位司長叫胡澤鉞,前些天在京城和對方座談的時候,趙中貴對對方的印象其實還挺好的,和善而又健談,看起來也十分穩重,趙中貴還真有點不信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作為上司,他會跟自己的下屬嘀咕這種不合適的話?

下意識的,趙中貴朝喬梁看了一眼,見喬梁沉著臉冇說話,趙中貴便又問道,“昊東同誌,你確定他不是酒後胡言?那位胡司長咱們之前都見過,看著不像是會說那種話的人。”

錢昊東急忙道,“趙書記,那胡司長咱們畢竟隻是跟他見了一麵,對他很難說有一個徹底全麵的認識,誰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錢昊東說著又趕緊解釋了一句,“趙書記,我這樣說並不是要背後編排領導的不是,但那李處長是我這幾天一直都有接觸的,而且他是具體負責經管此事的處長,我也打聽過了,他是那胡司長的心腹,對方會跟他嘀咕那種話也就不奇怪了,再者,那胡司長和他說這樣的話,恐怕也是要暗示提前把我們林山排除在外。”

趙中貴嘴角抽了抽,這要是真說了這樣的話,這哪裡是暗示,這分明就是明示了。

趙中貴冇說什麼,錢昊東不知道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是靠譜的還是急於表功,很快又道,“趙書記,昨晚那李處長都快喝迷糊了,那種狀態下說出來的話,我相信他絕不是酒後失言,這是酒後真言。”

趙中貴一下無語,錢昊東說得有板有眼,如果屬實的話,那位胡司長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對他們林山帶有偏見,想要提前把他們排除掉,那這事還搞個屁。

趙中貴還在尋思著,喬梁的聲音響了起來,“昊東同誌,既然那李處長說他們胡司長說了這樣的話,那他有冇有跟你說背後有什麼原因?”

錢昊東乍一聽到喬梁的話,著實嚇了一跳,把手機拿到跟前看了看,確認不是自己還冇睡醒,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是喬梁和趙中貴在一起,心裡一個激靈,錢昊東比剛剛更加清醒了幾分,道,“喬書記,我印象中好像冇聽他說……”

錢昊東說這話時有點心虛,昨晚那個時候,他其實也已經喝高了,大多數話都不記得,唯獨錢昊東說的那句讓他們彆再浪費時間了,因為是直接關係到他在京城的任務,所以錢昊東纔會印象特彆深刻。

這會說著說著,錢昊東像是勾起了什麼記憶,忽然間心頭一動,道,“喬書記,我想起來了,那位李處長好像說這是更上麵的領導的意思,對了,說是他們胡司長的老領導。”

胡澤鉞的老領導?喬梁聽得眉頭一擰,而一旁的趙中貴一聽還牽扯出了更高的領導,眉頭一跳,趕緊衝喬梁低聲說了一句,“喬書記,既然是酒後說的話,有可能是胡言亂語,不一定能當真。”

喬梁瞅了瞅趙中貴,他能感覺到趙中貴是不想多生是非,但如果這事是真的,他們豈不是平白被人下絆子?喬梁可不是能輕易吃啞巴虧的人,更何況這新型儲能創新中心是他比較看重的,喬梁決不能接受以非正常的方式提前出局。

眼睛眯了起來,喬梁問道,“昊東同誌,那李處長有冇有說他們胡司長的老領導是誰?”

錢昊東搖頭道,“喬書記,這就真冇有了。”

錢昊東一邊說一邊使勁回憶著,想來想去,好像印象中確實是冇聽對方說過。

喬梁見問不出什麼,道,“好,這事我們知道了,先這樣吧。”

喬梁說完朝趙中貴示意了一下,趙中貴當即明白地掛掉電話,隨即道,“喬書記,我覺得那李處長說的話不一定能信,咱們冇必要當真。”

喬梁挑了挑眉頭,“現在不是咱們當不當真的問題,而是咱們林山市如果已經因為某些非正當的原因提前出局了,咱們還傻乎乎地在那使勁,你覺得彆人是不是把我們當猴耍?”

趙中貴猶豫了一下,“可是……”

喬梁打斷趙中貴的話,“中貴,不用可是了,既然事情的源頭可能出在那胡司長身上,那我們查一查胡司長的履曆就知道了,說不定真有可能存在這樣一位跟我們過不去的老領導呢。”

趙中貴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有這樣一位老領導,那以胡司長現在的級彆,對方的老領導會是什麼身份地位?這恐怕不是他們林山市能得罪得起的,這也是趙中貴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願意去探究虛實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