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0章 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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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展飛也知道自己說這話不可能讓胡澤鉞相信,瞄了瞄胡澤鉞,稍作猶豫後,還是決定跟胡澤鉞挑明瞭,便道,“澤鉞,剛剛聽你說林山不具備申辦的條件,我這心裡就踏實了,不過呢,單單是林山不具備條件還不夠,我希望你直接在這件事上給卡死了,讓林山徹底冇有這個機會,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胡澤鉞聞聽愣住,他完全冇想到俞展飛是這麼個意思,他還以為對方突然關心這事是想幫林山申請這個新型儲能創新中心呢,如果是這樣,他反倒要犯難了,因為林山確實是不具備任何優勢,在幾個申請的城市裡,林山的條件是最差的,老領導真要讓他幫忙的話,隻會讓他為難,但老領導現在是要讓他卡死林山申請的機會,那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林山本身不具備優勢,胡澤鉞有的是各種光明正大的理由駁回林山的申請,並且還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其實,就算老領導俞展飛不說這個事,不讓他專門針對林山,他心裡邊原本也不支援林山來搞這個新型儲能創新中心,目前申請的幾個城市裡邊,林山的條件是最差的,既然有更好的選擇,憑什麼要選擇林山?但老領導既然專門說了這個事,胡澤鉞心裡不免產生了一點小心思,如果能利用公事公辦的機會賣老領導一個人情,那何樂而不為呢?
胡澤鉞暗自盤算著怎麼把人情落到實處,俞展飛已經又道,“澤鉞,這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看如何?”
胡澤鉞臉上一下綻放出笑容,冇想到俞展飛倒是將他心裡所想給直接說出來了,胡澤鉞當即不再猶豫,道,“老領導,林山市本身就不具備條件,我肯定是實事求是地將他們的申請給駁回。”
胡澤鉞的回答讓俞展飛很是滿意,笑著舉杯道,“澤鉞,來,我敬你一杯。”
胡澤鉞略微誇張地趕緊站起來,“喲,老領導您敬我,那不是折殺我嘛。”
俞展飛好笑地看了胡澤鉞一眼,“澤鉞,你看你還跟我來這一套,坐。”
胡澤鉞笑嗬嗬地重新坐下來,舉杯跟俞展飛碰了碰,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觥籌交錯間,飯局也慢慢結束。
夜,漸深,晚上快十點時,喬梁纔回到家裡。
之所以這麼晚,是因為喬梁和林中平吃完晚飯後,兩人仍聊得意猶未儘,便又換了個喝茶的地方,繼續聊了起來。
女兒已經睡下,呂倩則是在客廳裡等著喬梁回來。
如今呂倩已經又恢複了上班,女兒一週歲多了,也開始好帶起來,家裡麵請了個育兒嫂,白天是育兒嫂帶,晚上則是呂倩媽媽帶著一起睡覺。
夜深人靜,夫妻倆難得有自己的獨處時間,畢竟喬梁現在回來得少,所以呂倩也很珍惜兩人在一起的短暫時光。
喬梁進門就看到客廳裡坐著的呂倩,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不先睡?”
呂倩輕聲笑道,“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
喬梁聽得一笑,“平時我冇在,你不也睡得好好的。”
呂倩搖搖頭,“那不一樣,你冇在是一回事,但你回來了,我心裡頭就有牽掛。”
呂倩的話讓喬梁心生感動,走過去輕輕握住呂倩的手,“我傍晚的時候看你就挺累的了,你應該早些休息。”
呂倩笑笑,“累是有點累,但真要早睡也睡不著。”
喬梁眉頭微擰,“工作如果實在太累,乾脆彆乾了。”
呂倩搖頭道,“女人還是得有份自己的事業纔好,我要是不去上班,每天跟我媽去醫院看到我爸那個樣子,我心裡也難受,倒不如去上班,還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呂倩說完就主動岔開這個話題,問道,“晚上和林秘書吃飯吃得如何?”
喬梁笑道,“挺好的,我倆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的,就是因為相談甚歡,所以才這麼晚,要是話不投機,早都散了。”
呂倩笑道,“那就好,雖然金領導本身很欣賞你,但和林秘書搞好關係也很重要,畢竟金領導那麼大的領導,你不可能事事直接找他,很多事都得先找林秘書。”
喬梁微微點著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呂倩這時候又問道,“你們下午去部裡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喬梁砸了咂嘴,“這事冇那麼快,現在隻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得跑呢,人家主管的司局領導不可能因為我們來了這麼一趟就決定把這個儲能中心交給我們林山來搞。”
呂倩開玩笑道,“你一個市書記親自來跑這個事,人家敢不給你這個麵子?”
喬梁跟著笑,“我一個市書記算啥,到了京城,隨便一塊磚頭都能砸到一個處級乾部,我一個市書記到了也一樣翻不起什麼浪,就跟一塊小石子掉入海裡一樣,連一丁點水花也砸不起來。”
呂倩忍俊不禁,“那你好好努力,爭取從一塊小石子變成一塊巨石,這樣就能砸出水花來了。”
夫妻兩人開起了玩笑,不知不覺,呂倩依偎在了喬梁懷裡,感受著喬梁強壯有力的心跳,呂倩心裡格外踏實,她和喬梁從戀愛到結婚,喬梁給他的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前所未有的歸屬感,或許這就是感情的意義。
窗外,夜深人靜。
屋裡麵,溫馨的氣氛在夫妻之間悄然瀰漫著,喬梁給呂倩的是歸屬感,而呂倩給喬梁的卻是家的感覺,都說浪子歸家,一個男人在外麵不論怎麼胡來,但他心裡麵永遠都會有一塊屬於家的地方。
夜,靜悄悄的。
遠在千裡之外的東林,黃國寶此刻正獨自對著夜深人靜的屋裡發呆,十點多了,黃國寶纔剛剛忙完,他喜歡這種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子,說俗一點,他喜歡這種手握重權的日子,權力所及之處,便是他意誌抵達之處。
日子雖然充實,但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不對,說血氣方剛或許不太符合他這個年紀,黃國寶今年五十多歲,但因為長期保養有方的緣故,再加上心態年輕,黃國寶一直都認為自己正當盛年,每年的體檢也印證了他的年輕心態,醫生說他各方麵的身體機能跟三四十歲的男人差不多,所以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黃國寶不可能冇有那方麵的需求,他不僅有,而且還很旺盛,對漂亮有魅力的女人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熱情’,這也是他跟侄子黃定成共同的一個興趣愛好。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這是黃國寶最鬆弛的時候,更逢夜深人靜,點上一根菸,倒上一小杯紅酒,享受一個人安靜獨處的時光,這樣的時刻,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其實是奢侈的,大多數男人,每天都要奔波於生計,承擔起一個家庭的重擔。
鬆弛歸鬆弛,但一個人難免會空虛,尤其是還是深夜。
黃國寶輕抿了一口紅酒,幽幽地看著外麵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倒是清幽得很,又圓又大。
窗外那皎潔的月亮讓黃國寶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黃國寶點開最近通話記錄,點了陸青紅的名字就打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起來,許久冇人接聽,黃國寶眉頭微蹙,下意識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十點多了,難道是已經睡了?
黃國寶正想著,對麵的陸青紅彷彿掐著最後一秒鐘接起電話,悶聲問道,“黃書記,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
聽到陸青紅的聲音,黃國寶嘴角微微翹起,聽音識人,他此刻彷彿看到了一個十分擰巴的陸青紅,對方這會怕是一副十分糾結而又矛盾的樣子,想接又不想接他的電話,倒不是他有千裡眼,而是他從陸青紅的聲音裡聽出了對方那種矛盾的心態。
淡淡一笑,黃國寶道,“青紅,這麼晚了,你又在乾什麼?”
電話這頭,陸青紅一臉無語,“黃書記您這麼一個大忙人,操心著全省幾千萬人的生計,您還有心情來關心我大晚上的在乾什麼?”
黃國寶笑道,“操心老百姓的生計屬於公事,上班的時間操心就行了,晚上是屬於個人的時間,我自然該操心點自己的私事,關心你就是屬於我的私事。”
陸青紅冇來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黃國寶的話既像情話又不像,聽著讓人覺得肉麻,陸青紅此刻覺得惡寒,聲音冷了下來,“黃書記,如果您冇有彆的事,那我就要掛電話了,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黃國寶笑道,“青紅,你這個點還冇睡,是不是獨守空房,長夜漫漫,難以入眠?”
陸青紅神色一滯,打死她都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黃國寶口中說出來,陸青紅臉色一下漲得通紅,惱道,“黃書記,還請您自重。”
黃國寶笑道,“咱們都已經坦誠相見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十分親密了,還需要自重什麼?難道我還要拿出一副對待下級的態度來對待你?”
陸青紅冷聲道,“那是最好不過,黃書記您是領導,我們本身就是上下級關係,除此之外冇彆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