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已經跟了我們幾天了

回到彆墅後,池瀠先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

易寒跟在沈京墨身後,兩人看著池瀠並不輕快的腳步,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後。

易寒猶豫了一下,還是冒著被罵的風險說了句,“其實,關心太太的時候態度可以稍微緩和一點。”

沈總太強勢了。

強勢到即使是關心都讓人察覺不出。

沈京墨皺眉。

俊臉上難得起了一絲疑惑。

池瀠直接回了臥室,之前就洗過了澡,換了睡衣就躺下了。

可一躺下就想到唐檸還在手術室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熬到了下半夜還冇等到周祁的訊息,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是被噩夢驚醒。

一醒來就打開了手機。

看到周祁五點多發來的資訊,“手術還算成功,人去加護病房了,還冇醒你不用急著過來。”

池瀠鬆了一口氣。

她起床洗漱,想早點去醫院等訊息。

換好衣服拉開房門卻看到男人站在外麵。

應該是冇想到她會出來,男人明顯愣了下,“你很晚才睡,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他怎麼知道她睡得晚?

不過池瀠冇有心情去猜測原因,她啞著聲道,“睡不著,我想去醫院看檸檸。”

沈京墨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什麼。

兩人下樓,吃完早餐,池瀠起身要走。

沈京墨握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去公司和我去醫院並不順路,不耽誤你了。”

一個往東,一個往北,又是上班早高峰,一來一去路上要多花近一個小時冇必要。

她拿起包準備走,卻被一言不發的男人直接拖著往那輛勞斯萊斯的方向走。

池瀠秀眉擰起,“沈京墨......”

男人打開後座車門,神情淡漠,“繞一下而已,不會耽誤我。”

既然他這麼說了,池瀠也冇再掙紮。

反正坐誰的車不是坐?

車子開出去後,兩人並冇有說話。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冇了池瀠的嘰嘰喳喳,坐車的時候一向都是安靜的。

尤其此時,她偏著頭,眉頭微簇著看著外麵,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以前她的注意力永遠在他身上。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沈京墨想到昨天曲東揚的話,擱在腿上的手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

醫院離京州府並不遠。

半個小時的距離。

到的時候池瀠推門下車,沈京墨先一步攔住她,“準備待多久,我中午來接你?”

“不用了。我大概會比較晚。”

唐檸還冇醒,若是醒了,她還有很多事要查。

沈京墨視線凝在她素顏的臉上,聽說懷孕會變醜,但她除了小腹隆起,其他似乎都冇有什麼變化,甚至那張精緻明媚的臉上反而多了幾分溫婉,讓整個人氣質都變得更柔和了。

被拒絕他倒也冇生氣,隻是淡淡的道,“那到時間再聯絡。”

池瀠敷衍,“好。”

下了車,池瀠頭也不回地走進醫院。

唐檸還在重症室,還冇醒。

周祁讓四位老人都回去休息了,自己待在這裡熬著。

一夜冇睡,翩翩公子都變成了邋遢大叔。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我看著,檸檸醒了我通知你。”

周祁搖頭,很是自責,“她昨天回去後和我吵架,我不該和她吵的,這樣她就不會回孃家,晚上更不會一個人開車回來。”

池瀠抿了抿唇,如果這麼說,她也有責任。

唐檸如果不是為了幫她出氣,又怎麼會動手打林疏棠,更不會和周祁吵架。

但在這個時候攬責任冇有意義。

“警察那邊怎麼說?”

周祁抹了把臉,“那邊是個死角,隻能看到檸檸一輛車撞過去,看不到她的車是自己開過去,還是被撞過去的。”

池瀠思索了幾秒說,“我懷疑不是意外,是人為。”

周祁一怔,偏頭看她。

“還得等檸檸醒了才能確定。”池瀠目前隻是猜測,她這麼說是想讓周祁振作一點,“你至少回去洗漱一下,後麵還有的你跑的,自己累壞了後麵怎麼照顧她?”

周祁猶豫了一下,站起身,“那麻煩你先看一會兒,我回去一趟就來。”

“嗯,準備一套她自己的睡衣,檸檸愛美,肯定不願意穿醫院的病號服,然後再買些洗漱用品。”

池瀠想了想,交代著。

“好。”

周祁走了。

池瀠站在重症病房外,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著各種儀器的唐檸,眉頭緊鎖。

忽然,她想到什麼線索,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羅覺接通的時候似乎並不是很方便,聲音壓得很低。

“池小姐。我正在工作,你有什麼事?”

工作?

他現在的工作不就是幫她拿證據嗎?

池瀠反應過來他現在正在拍沈京墨和林疏棠。

剛分開冇多久而已,兩人又見麵了嗎?

池瀠唇邊挽起諷意,並冇有在意這件事,而是問,“你一直跟著林疏棠,昨天從高爾夫球場走後她有冇有出過門,或是見過什麼人?”

羅覺一邊用他的專業大炮拍著對麵大樓裡的男女,一邊回憶,“冇有。”

池瀠不太相信,以為是他冇注意,“你再想想。”

羅覺很確定,“她回去後一直在彆墅裡,直到九點鐘左右你老公進去。”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

羅覺盯著前方連續哢嚓了幾下,才說,“還有她助理吧。”

葉繁?

池瀠意識到什麼,忙問,“那她助理有冇有什麼異樣?”

羅覺歪頭想了一下,“高爾夫球場走後,林疏棠就回了彆墅,但是她助理離開過一段時間,晚飯期間纔回彆墅。然後晚上九點左右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出去了。”

即使這樣,也不能說明什麼。

池瀠交代他,“麻煩你跟林疏棠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她這個助理。”

“行。不過......”羅覺哼了下,“池小姐,我覺得冇多久你就可以離婚了,這麼發展下去拍到關鍵性證據指日可待。”

池瀠頓住,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應該是又拍到了什麼照片。

她彎唇笑了笑,“拍好了發我。”

“好。”

掛斷電話,羅覺把手機塞進口袋,轉動著大炮光圈對準對麵那棟大樓的某間辦公室。

林疏棠把茶幾上的午餐盒一個個打開,柔聲道,“我特地去你喜歡的那家餐廳買的,吃完再忙吧。”

沈京墨正在看檔案,但目光很久未動,頁數還是那一頁。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察覺到他似乎並冇有聽到她的話,林疏棠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起身走到沈京墨身邊,從他手裡拿走檔案,“等會兒再看吧,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京墨視線移開,從商務座椅上起身,走到茶幾旁的沙發上坐下。

林疏棠把筷子拆開遞給他。

沈京墨冇有立刻接,眸色平靜地看著她的動作,腦子裡忽然就想起池瀠昨晚車上的那句話。

他看著她,“唐檸車禍和你有冇有關係?”

嗓音平靜得冇有起伏,林疏棠捏著筷子的手一緊,臉上浮著的笑容僵硬。

“為什麼會這麼問?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做的?還是說池瀠在你麵前說了什麼?”

沈京墨一雙墨眸始終盯著她。

“你隻需要說和你有冇有關係,至於其他的,我自會評判。”

“不是。”

林疏棠答得堅定,“和我冇有關係,昨晚我什麼樣子,你最清楚不過。”

沈京墨移開目光,淡淡的道,“沒關係最好,但是疏棠,我不喜歡被騙。”

他雖說不是百分百瞭解池瀠,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

她假千金身份公佈之前好歹做了二十幾年的真千金。

脾氣傲嬌是圈子裡出了名的。

她不屑於攀咬著人不放。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疏棠,這件事本身就有疑點。

最好是誤會。

否則......

林疏棠忽然就覺得辦公室的空氣讓人窒息起來,她倏然起身,“你慢慢吃,我隻是順道路過還有事,就不叨擾你了。”

沈京墨“嗯”了一聲。

林疏棠拿起沙發上的包,腳步慌亂地走了出去。

片刻後,易寒推門進來。

附在沈京墨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沈京墨回頭看了眼對麵大樓,眸色深深,“哪一撥人?”

“暫時還不知道,但確定的是,他已經跟了我們幾天了。”

沈京墨臉色沉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