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貴妃懷孕了,孩子不是皇帝的。
皇帝不僅不生氣,還親自給孩子想名字,甚至還賞了貴妃的情郎黃金。
我嗑著瓜子問皇帝:“陛下,您這綠帽子戴得挺別緻啊。”
皇帝蕭錚批著奏摺,頭也不抬:“隻要不是你給朕戴的就行。”
我把瓜子皮吐在金鑾殿的地磚上:“那可說不準,臣妾昨晚做夢,夢見和隔壁王二麻子私奔了。”
蕭錚手中的硃筆一頓。
他抬起頭,麵無表情:“王二麻子今早充軍了,去嶺南,你要去送行嗎?”
1
我是皇後,薑寧。
我的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當一條風乾的鹹魚。
但我的夫君,大梁皇帝蕭錚,是個卷王。
他每天寅時起床上朝,亥時才睡,全年無休。
不僅自己卷,還帶著滿朝文武一起卷。
唯獨對我,他放任自流。
此時,景仁宮裡正熱鬨。
賢妃坐在桌前,正在縫補一件男式長袍。
那是新科狀元郎的衣服。
淑妃在窗邊畫畫。
畫的是禦林軍統領的半裸練武圖。
德妃在嗑瓜子。
旁邊放著一封剛寫好的情書。
收件人是江南首富之子。
我坐在主位上,負責給她們放哨。
“動作都快點,”我敲敲桌子,“蕭錚還有一個時辰下朝,被髮現了我也保不住你們。”
賢妃咬斷線頭:“娘娘放心,陛下日理萬機,哪有空管我們。”
淑妃收起畫卷:“就是,陛下連後宮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錚一身明黃龍袍,黑著臉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大太監王福。
手裡捧著一堆奏摺。
屋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賢妃手裡的針紮在了大腿上。
淑妃的畫卷滾落在地。
禦林軍統領的腹肌正對著蕭錚的臉。
德妃的情書被風吹起。
飄飄蕩蕩落在了蕭錚的腳邊。
蕭錚彎腰撿起情書,念道:“君住長江尾,我住長江頭,日日思君不見君……”
德妃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歎了口氣,從主位上走下來,擋在眾妃麵前。
“陛下,這都是臣妾的主意,要殺要剮,衝臣妾來。”
蕭錚把情書摺好,塞進袖子裡。
他繞過我,走到桌邊,拿起賢妃縫補的長袍看了看。
“針腳太粗,狀元郎穿出去會被同僚笑話。”
他又撿起地上的畫卷,瞥了一眼。
“統領左腹有道疤,你畫漏了。”
最後,他走到暈倒的德妃麵前,踢了踢她的腳。
“江南首富下個月進京納貢,朕準你省親。”
眾妃瞬間複活,齊刷刷跪地謝恩:“陛下聖明!”
我目瞪口呆。
蕭錚走到我麵前,伸手捏住我的臉。
“至於你,跟我進來。”
2
內殿裡,蕭錚把我按在榻上。
我以為他要行使丈夫的權利,嚇得死死護住衣領。
“陛下,白日宣淫,不合禮製!”
蕭錚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扔給我。
“誰要睡你?朕是讓你算賬。”
我打開賬冊一看,全是後宮嬪妃家裡送來的銀票。
賢妃的父親是吏部尚書。
送了五萬兩,求陛下對賢妃“雨露均沾”。
淑妃的父親是鎮國公。
送了十萬兩,求陛下讓淑妃“早生貴子”。
德妃家裡更有錢。
直接送了三十萬兩,隻求陛下彆把德妃打入冷宮。
我數著上麵的零,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陛下,這是……”
“這是她們給朕的‘封口費’和‘買身錢’。”
蕭錚在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吏部尚書那老東西,以為朕不知道他貪汙?朕收他五萬兩,是給他麵子。”
“那鎮國公呢?”
“鎮國公手握重兵,朕若是冷落淑妃,他定會心生不滿。朕收了錢,對外宣稱淑妃身體抱恙,需靜養,實則讓她去和統領私會,鎮國公還會感激朕體貼。”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合著這後宮就是個大型斂財機構兼婚介所?
蕭錚纔是那個最大的皮條客?
“那臣妾呢?”我指著自己,“臣妾家裡窮,冇錢給您。”
我爹是個清流言官,兩袖清風。
家裡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蕭錚放下茶杯,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不用給錢。”
“為什麼?”
“你是朕的皇後,你的人是朕的,你的錢也是朕的。你欠朕的,肉償。”
我嚇得一哆嗦,往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