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了也考不上清華北大。這就是個尿！”

一次次的饒舌，一次次的爭吵，我似乎纔開始真正地看見完整的他。

原來過去完美的父親形象都是得益於母親在他和我之間的周旋、掩飾。

真實的父親是個不愛洗澡，尿尿總是尿在外麵不擦的邋遢男人。隻是每一次發生問題，母親都替他善後了。因為不管母親如何說，甚至於如何罵，他都不在乎。母親隻能自己邊說邊整理自己的情緒，然後替他收拾殘局。父親也仗著母親的無可奈何消磨著她的歲月。

因為這些瑣事，我的情緒開始變得和年輕時的母親一般，一點就炸。飯桌上我也不再偏幫他，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幽默言辭我也再笑不出來了，因為細想之下，全是對母親的嘲諷和對女性的貶低，亦或是黃色無恥的下流笑話。好像每句話不沾這些糟粕玩意兒他的幽默便無以發揮。

作為一名女性，我開始對自己過去對父親的低俗笑話的奉承附和感到噁心。我以前怎麼會這樣？我開始觀察桌上其他的人表情。女性長輩冇有展露出笑意的，那些哈哈大笑、拍手稱讚的全是男性。

我又看向母親，她麵無表情，手指滑動著手機，向下的嘴角是她唯一的表達不滿的動作。

桌上的飯菜豐盛，眾人談笑風生，但我情不自禁地感到心酸。身體裡那個自信且驕傲的我好像被揉緊成了團。

當我聽見父親在飯桌上得意驕傲地宣揚著自己絕世負責好男人的形象時，我終於爆發了。

“你也就仗著媽媽喜歡你才能這麼為所欲為。”

父親的臉上掛不住了。這是他頭一次在親朋好友的聚餐中被當眾被駁了麵子。

“你說什麼？要不是我在外麵辛苦賺錢，你能長這麼大？”

“不是隻有你在付出，媽媽也賺錢，她還一個人帶我，做所有的事情。”

許是他心虛了，也許是不願意在眾人麵前撕毀他完美的人設，這場和平的回嘴終是以父親的一句“我不跟你說”作為讓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