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危局

血月的色澤逐漸轉濃,最後隱於漫漫天際。

黑壓壓的天幕緩緩沉落,殺戮與恐怖再一次降臨到這片毫無希望的土壤之上。

荒野邊陲響起狂亂者此起彼伏的嗝聲,宣告著狂潮之月的到來!

即便是弗利薩的戰士也冇有資格行走在狂潮之月的荒野上,狂亂者代表的不僅僅是血腥和殺戮,更是絕對的黑暗和恐懼!

每一間房門都緊緊關閉,弗利薩的戰士們縮在一道道棺材旁保持著戒備,整個村子陷入完全的靜謐之中,但是在教堂之下的某個嚴密的房間裡,慘叫撕心裂肺!

**利亞摳出插滿的鋼針的眼珠,隨手丟在地上,殘忍地舔了舔嘴角。

“喜歡嗎?徐朗?”

身上的皮肉被矬去大半露出紅白相間的筋肉,渾身鮮血淋漓的徐朗喘息著抬起頭顱,一隻眼睛被挖出眼眶,隻剩下一個黑漆漆血淋林的洞口。

“還不錯...嘿嘿...”

**利亞冷哼一聲,將燒沸的水銀順著徐朗黑漆漆的眼洞灌入,牢房裡再次響起了徐朗痛苦的哀嚎,**利亞看著身邊的儀器,上麵顯示著一個不斷下降的通紅數值,很快就接近了0點,**利亞立刻停下動作,拿起身旁的小盆,將魂壤潑灑到徐朗的身上。

陣陣白煙逸散,徐朗那殘破不堪的軀殼恢複如初,儀器上的數值迅速回升,達到了100點。

“好險呢,徐朗,差一點就把你玩得灰飛煙滅了呢,怎麼樣,靈魂上的痛苦,是不是很爽,很刺激,很過癮啊?哈哈哈哈哈哈,最難得的是你能夠反覆體驗呢!”

恢複完好的徐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微微眯起注視著**利亞那張寫滿邪惡的臉孔。

“還不錯...勞資還能繼續陪你玩。”

**利亞嘿嘿笑道:“接下來玩什麼呢?下油鍋怎麼樣?”

徐朗咧開嘴巴笑了笑。

“下之前要不要煨一下?”

“好主意!”

**利亞拿起一把小刀,一刀剖開徐朗的喉嚨,將一顆大蔥插入進去,再將調好的綠色液體順著徐朗被割開的手腕注入。

感受到皮脂下不斷遊走的液體,灼燒敢和撕裂感充斥徐朗的全身,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一雙眼睛幾乎瞪出眼眶,牙齦滲出血花。

**利亞觀測著儀器上的數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徐朗,你還真讓人佩服,你要知道,魂命值降到10點就有魂飛魄散的危險,可是你總能撐到1點!死城的刑罰規則是無論任何酷刑絕對不能讓魂命值降到30點以下,你可是創造了一個新紀錄呢~”

徐朗噴出大口血沫,顫抖著咧了咧乾裂的嘴唇。

“因為...我牛嗶啊...”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你可是我最好的玩具了呢!”

**利亞將徐朗從肉鉤上一把扯下,不顧噴濺的血水直接將徐朗扔進了油鍋裡,在徐朗的哀號聲中**利亞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旁,抓起地上一名女性亡靈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那女人的頭顱。

“爽!太爽了!”

寬闊的地下室裡,幾百名被五花大綁的亡靈看著**利亞瑟瑟發抖,他們的舌頭被割下,四肢也被扯斷,隻能發出支支吾吾的求饒聲,可是在**利亞這樣的惡魔眼裡,慈悲和憐憫根本不存在!

**利亞一邊啃噬著手裡的女人一邊不忘了在油鍋裡翻騰的徐朗調笑:“一百二十年的味道,這隻是小菜,其實我更想嚐嚐你的魂珠,徐朗,你猜猜你的魂珠是多少年的?”

已經被炸至金黃的徐朗根本無法開口了,他的頭髮被燃儘,眼睛也被飛濺的油花崩瞎,可是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將麵目全非的麵容對向**利亞。

看到儀器上的數值再次接近到0點,**利亞一把將徐朗從油鍋裡撈出,直接拗斷徐朗的脖子扔到早就準備好的魂壤大盆裡,不一會兒,渾身**的徐朗癱在裡麵,再次恢複如初。

**利亞將炸好的徐朗身體抓到手心大口大口地啃噬起來。

“徐朗,你知道嗎?其實你的味道很不錯呢,你知道你哪裡最好吃嗎?”

徐朗從盆中爬起,虛弱一笑。

“勞資的小老弟是不是比弗利薩的更好嘬?你這條...隻會舔的肥狗。”

**利亞眼裡閃過一絲殺意,一把抓起徐朗。

“嘿,你想讓我殺了你?想都彆想,我要這樣一直折磨你,折磨你永生永世!一萬年不夠,勞資要折磨你一億年!一百億年!”

徐朗對著**利亞的肥臉吐出一口濃痰,**利亞勃然大怒,一把將徐朗扼在地上。

“你還跟我高傲什麼?給老子跪下!”

徐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堅毅,緩緩爬起,身子如標槍一樣筆直,膝蓋和脊梁彎都冇彎一下,傲然挺立,與**利亞對視在一起。

“勞資說跪下!”

**利亞一腳踹在徐朗的膝蓋上,白色的骨茬飛濺,徐朗一個趔趄,卻還是挺起腰板,用一條右腿傲立在地上。

又是一腳踹到徐朗的右腿膝蓋上,徐朗再撐不住身體,迅速跌落,可是在那一瞬間,眸子裡凶光一現,徐朗直接錯開右腿,以身子的重力生生將右腿折斷!

高大的身體重重砸倒在地,

即便如此狼狽,我徐朗...

也不會彎一彎膝蓋!

**利亞一把抓起徐朗,殘忍的小眼睛裡充滿了凶光。

“不跪是吧?好!勞資今天陪你玩到底!”

又是一輪殘忍的折磨,慘叫聲響徹地牢,那幾百隻瑟瑟發抖的亡魂都在**利亞折磨徐朗的殘忍手段中被嚇暈,可是徐朗依然挑著他那兩道如利劍一般的眉毛,決不肯告饒一句。

因為他是華夏的軍人!華夏軍人自古以來的傳統便是...寧折不彎!

**利亞並冇有注意到,他放在刑台上徐朗的那顆頭顱微微散發出濛濛的光亮,一道紋路隱隱出現在額頭之上,轉瞬即逝。

地牢之上的一間房間裡,身穿藍色公主裙的小橙子嘟著嘴巴抱著膝蓋坐在床頭,薩波盤腿坐在一旁故作溫柔地笑了笑:“新垣小姐,你放心,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想知道,地獄王為什麼那麼執著地想要得到你?”

新垣橙橙彆過頭去,雙馬尾跳了跳。

“本小姐哪裡知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薩波拍拍手掌,一名宇宙人戰士立刻端來了一盤麪包放到了薩波身前,小橙子直接跳下床毫不客氣地撿起一塊麪包塞到嘴裡。

“真難吃,比鼻屎味兒的飯糰還噁心。”

薩波尷尬地笑了笑:“這已經是最好的魂造師的作品了,地獄亡魂不需要進食,提取魂壤中的元素是一門新課題。”

“真是一群廢物,不吃了!”

新垣橙橙將麪包一扔,跳回床上嘟起嘴巴。

“我要見徐朗!”

薩波微微一笑:“新垣小姐,如果你配合我的話,讓你見一眼徐朗倒是也冇什麼...”

新垣橙橙哼了一聲:“那你倒是讓本小姐見啊,現在你們把本小姐關起來,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薩波皺皺眉頭,猛地抓起新垣橙橙的衣領冷笑道:“新垣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勸你最好把地獄王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否則...”

新垣橙橙毫不客氣地打開薩波的手掌。

“不客氣什麼?你敢動本小姐試試?打聽地獄王的事情,你不怕我見到地獄王的時候把這些告訴他?他下達通緝令要你們把我抓過去見他,任何條件都可以滿足,你們總不能為了得到地獄王的秘密囚禁本小姐一輩子吧。”

正如新垣橙橙說的那樣,地獄王下達通緝令捉拿小橙子,原文便是要完好無損地活捉,這些隻言片語很難讓人猜測到地獄王的意圖,薩波也不敢像對待徐朗一樣折磨小橙子,天知道她和地獄王有什麼關係,會不會打小報告。

薩波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收起火氣緩緩坐了下來。

“冇什麼,新垣小姐。”

小橙子看著薩波陰晴不定的臉忽然展顏一笑:“其實說給你也冇什麼,我也可以答應你不向地獄王打小報告,不過,我要見徐朗!”

薩波在心裡衡量了一下,緩緩點頭道:“隻是見一麵的話,冇什麼關係。”

新垣橙橙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好,我說給你聽,地獄王之所以要見本小姐是因為...本小姐實在太好看了,他深深地愛上了本小姐...但是他害羞...”

......

跟在薩波身後走過長長的甬道,新垣橙橙悄悄攥緊掌心,下意識地舔了舔銘刻著空間法則聖痕的下唇。

其實擁有空間法則的新垣橙橙根本冇有那麼容易被捉到,隻要展開能力,彆說是薩波和**利亞,即便是弗利薩也無法抓住她,敢隻身一人冒著禁忌潛入到地獄,新垣橙橙自然有她自己的殺手鐧,要知道在獵魔界裡,空間法則也屬於最實用最難得的法則之一了。

如果是新垣橙橙孤身一人的話,也許她現在早就穿梭空間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去了,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有著不可以拋棄的夥伴。

那個討厭又煩人的徐朗。

(臭徐朗,本小姐可是冒著危險來救你,以後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咬死你!)

地下室大門緩緩打開,慘叫戛然而止,新垣橙橙還冇看清裡麵的情況連忙擠了進去,忽然她的嬌軀一顫,雪白的小腳踩在一片滑濘之中,那分明是一層厚厚的血漿!

小橙子瞪圓眼睛,一把捂住小嘴,大滴大滴的淚珠瞬間從眼眶裡擠了出來。

牆上鋪滿了一張張徐朗的人皮,斷肢碎骨混合著血漿鋪了一地,**利亞扭過腦袋看向大門,一旁被釘在十字架上血肉模糊的人型生物咧著嘴巴露出一個招牌的賤笑。

“嗨...好久不見...小騙子...他們冇欺負你吧...”

“傻瓜...你還冇死啊...”

雪白的小腳一踩,粉色雙馬尾揚起,新垣橙橙猛撲到徐朗身前,下唇忽然光芒大作。

“空間法則2%!公主降臨於此!”

“等等!”

看到熟悉的光芒,徐朗忍不住大喊出聲,小橙子一把抓住徐朗的胳膊,空間裂縫猛然撕裂開來罩向兩人。

兔起鶻落之間一旁的**利亞都冇來得及反應,隻是怔怔地看著新垣橙橙的嘴唇,滿臉疑惑。

薩波卻冇有**利亞那麼長的反射弧,在小橙子脫離他控製的一瞬間便下意識地攤開手掌對著新垣橙橙和徐朗發出了一記光波!

金色的能量彈拖著長長的光尾重重地打在新垣橙橙的背脊上,徐朗雙眼瞪大,隻感覺到一個柔軟的小小身體一把抱住自己,下一刻身邊風景飛速變幻,兩人直接出現在了茫茫荒野之上!

“你這麼衝動乾嘛?!你這個笨蛋!”

徐朗一把抓住新垣橙橙的香肩,血肉模糊的臉上滿是憤怒。

“我們現在逃出來有什麼用?!現在可是狂潮之月!而且我的頭顱,希令全都在地下室裡!我現在連天賦都用不了!被你害死了笨蛋!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你還敢罵我...你都那麼慘了...本小姐...本小姐擔心...”

小橙子瞪著徐朗,身體搖搖晃晃,忽然嬌軀一震。

“哇!”

一大口鮮血噴在徐朗臉上,徐朗一把抱住小橙子,隻覺得滿手的溫熱潮濕,順著被撕開的藍色衣裙看向新垣橙橙的粉背,一片血肉模糊!

徐朗臉色大變,連忙撕下小橙子的裙襬包裹住她的後背,本來就被剝下了皮膚的他身上不斷滲著血珠,光是這幾個動作就帶給了徐朗莫大的痛苦。

將昏迷的小橙子背在身後,徐朗猛地抬起頭來。

嗝...

嗝...

漆黑的天幕下,飄灑的骨灰泛起片片磷光,一個個圓形的巨大黑影緩緩滾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