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節操什麼的
一個規模大約幾千人,地獄裡隨處可見的村落,幾十名亡魂圍著貼在村口的公示欄前竊竊私語。
“地獄的通緝令?隻要抓到這裡麵任何一人都可以清除罪孽?!尤其是這個粉毛,抓住了能夠向地獄王提出要求!還有這種好事?”
“嘿,好事?你什麼時候見過牛頭馬麵解決不了的人物?省省吧!你知道這些人是誰?”
“老子管他是誰?這鬼日子老子一天都不想過!說好了,誰都不能跟我搶!”
“搶?哈哈,笑死個人,找死都這麼積極,你可記得二十天前地獄王出手那一次?”
“就是那一次?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死了,冇想到地獄王竟然被人打敗了!”
“是啊,連地獄王都能打敗的人,你去挑戰試試啊?不自量力。”
“散了散了散了...回去洗洗睡吧,我們應該祈禱這些災星彆來咱們村子,否則都得被摳出魂珠。”
人群散去,兩個身披黑色披風,一高一矮的身影從漫天骨灰中穿行而來,鬥篷隱隱露出一張骨質麵具,高個子看著公告欄上那栩栩如生的漫畫版通緝令忍不住小聲吐槽道:“我勒個大草,怎麼每一份都這麼醜,負責通緝令的陰差是哪個鬼,老子明明是翩翩美少年好嗎?”
矮個子仔細辨認了一下,被兜帽蓋住的未知物體抖了抖,隱隱露出粉色髮絲。
“這個畫風好眼熟,怎麼那麼像全職獵人...”
“就是畫幽遊白書的富奸老賊?他孃的果然拖稿的該下地獄,不知道他死的時候更冇更完全職獵人...”
“如果他更完了他就不會下地獄了...”
高個子哼了一聲,一把扯下通緝令,將一張蠟筆小新畫風獵奇無比的通緝令貼了回去,一名皮膚乾癟的老頭看到此景連忙跑了過來。
“你是誰?你在乾什麼?那可是地府的...”
高個子拉開兜帽露出一張被白骨麵具遮掩住的臉孔,用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在老頭麵前晃了晃。
“地府辦事,閒雜人等少嗶嗶,這張通緝令畫錯了,勞資是來換的,有意見冇?”
老頭看著麵前的黑色卡片,一個恍惚後,露出諂媚的嘴臉嘿嘿笑道:“原來是執法官大人,大人前兩天不是來過了嗎,怎麼又...”
矮個子跳到老頭麵前,趾高氣揚地插著腰肢嚷嚷道:“少廢話!快去準備一間乾淨的屋子,不服就把你抓起來扔回死城!”
“是是是!大人這邊請!”
這個村落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是相比時崎狂三的那種村落已經有了它的秩序,一些具備基本功能的設施也被製造了出來,不過都帶著地獄獨有的風格,譬如這建在村落中央的教堂式建築,放在人間本是供奉神明,讓人懺悔的地方,可是在地獄裡,教堂不可能供奉神明,地獄居民唯一需要供奉的就是地獄王。
這種教堂就是村落擁有秩序的標誌,地獄王會為這些貢獻信仰的地獄居民提供適當的庇護,教堂不僅僅是地獄王用來收集信仰之力的功能建築,更是地獄陰差休憩的場所。
與其稱這個村子為村子,倒不如說是地府在荒野中成立的驛站。
高個子一邊行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和老頭閒聊了起來。
“剛剛本座從荒野走來看到一地的破碎兵器,還有不斷傳來的力量波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老頭連忙回答道:“稟告大人,這邊區域以北有著兩個特彆強大的勢力,他們為了爭奪某一樣東西已經打了幾百年了。”
“噢?什麼東西?”
“好像是什麼手套,小的也不太清楚,不過這兩天他們應該會收斂一些,畢竟狂潮之月快來了。”
“嗯,狂潮之月嗎?對了,魂器店開門了嗎?我一會兒要去挑把好槍。”
“這...大人...”
“想要錢是嗎?哼,你太年輕了老頭,像本座這樣欺男霸女的地府公務人員怎麼可能會給錢?一個魂珠都冇有!”
“嗚嗚嗚...好的大人...”
在老頭的引領下經過供奉十八王神像的大廳,來到一間樸素乾淨的屋子,老頭點頭哈腰地轉身離開,殷勤地帶上房門。
高個子掀開兜帽,骨質麵具緩緩褪下露出一對如利劍一般的眉毛橫插入鬢,下麵是一雙無比堅定的漆黑眼睛,眼角微微翹起,就像鳳凰展開雙翅,高挺的鼻子下淡淡的鬍鬚圍繞著微微上揚的嘴角,正是流浪在地獄的預備役獵魔人-徐朗。
徐朗拋著手裡的黑色卡片,臉上露出一個壞笑。
“呼,小騙子,我覺得我們棒棒的,再一次坑蒙拐騙成功!”
“你纔是小騙子!本小姐是公主唉!竟然跟你乾這種缺德事!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節操呢?勒索那麼個老頭...”
徐朗理直氣壯地說道:“喂喂,這裡地獄唉,無人無辜,無人無罪,那老頭冇什麼戰鬥力,想必是以極其殘忍或過分的手段犯下大罪才被扔到十八層地獄的,欺負欺負他怎麼了?”
“說的也是,地獄裡冇一個好人,對了,包括你這個臭徐朗在內!”
矮個子哼唧一聲跳上柔軟的大床,小手不停地揉著雪白的小腳丫,粉色的雙馬尾頂開兜帽,橙色的大眼眨動隱隱流出星輝,粉嫩的小圓臉,一張永遠撅著不會閉合的櫻桃小口,正是偷渡到地獄的獵魔人-新垣橙橙。
自那一日忍村之戰後,失去了造物之手,徐朗的戰鬥力相當於被廢去大半,雖然還剩下一道道天賦,可是在這個人吃人的地獄裡並不能維護徐朗和小橙子的周全。
更何況在忍村的戰鬥中徐朗和小橙子和母音打了個照麵,很快地獄的通緝令便加上了徐朗和新垣橙橙的畫像,當然,通緝令也包括了長門等人。
這一切讓徐朗在地獄裡舉步維艱,
要不是地獄陰差忌憚聖獄之門,或許徐朗早就被牛頭馬麪糰團包圍了。
這個時候的卑鄙護照起了大作用,徐朗將身份改為地獄陰差,再用白骨覆麵,將新垣橙橙隱藏在長長的披風下,扯著地獄執行官的虎皮,兩人遊走在各個村落中倒也算相安無事。
隻是這樣的生活並不是長久之計。
失去了左手聖痕的徐朗失去了吸收罪孽的能力,他的身體補完的進度停滯不前,這是徐朗和希令之前冇有想到的,如果徐朗想要吸收罪孽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按照之前格羅博士提出來的思路,以徐朗的頭顱覺醒第二枚聖痕,掌握第二條法則。
可是覺醒第二條法則並不容易,至少徐朗努力了二十天依然冇有任何頭緒。
現在擺在徐朗麵前讓他最為頭疼的問題就是:
該不該回到弗利薩城?
原本徐朗是不打算回到弗利薩城的,弗利薩吩咐的製造路西法的任務他並冇有完成,現在失去造物左手那就更不可能完成了,弗利薩並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傢夥,如果回到弗利薩城迎接徐朗的命運八成是被弗利薩殺死,可是對於現在的徐朗來說,恢複能力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找到格羅博士手中的那隻備用左手。
就這樣,兩人隱藏行蹤流浪了二十多天,最後兜兜轉轉回到了弗利薩與滅霸的戰場附近。
徐朗終於下定了決心,在這個邊陲小城度過狂潮之月後潛入弗利薩城找到格羅博士。
至於新垣橙橙,她偷渡到地獄本就是為吞噬天賦再吸收罪孽刷滿級,現在她已經得到了寫輪眼,肢體變化和冰霜,剩下的就是在狂潮之月裡吸收狂亂者純粹的罪孽轉化為自身的憎恨之力。
所以新垣橙橙並不在乎徐朗的安排,她隻希望藉助徐朗這個免費勞動力刷等級。
徐朗抓起一團魂壤,運用格羅博士傳授的分離元素方法隨便揉了揉捏出一個又臭又醜的糰子遞給小橙子,雖然冇了造物之手,可是最低等的用魂壤造物的魂造師技能徐朗已經練了個駕輕就熟,按照希令的說法多用魂造能夠更好的理解造物法則,也算的上是一種修行。
隻是徐朗的手法實在拙劣,捏出的東西摻雜著大量的雜質,雖然他極力地想要捏出一隻飯糰,但是實際造出來的東西卻連豬都不願意去嘗一口。
而新垣橙橙這段日子卻隻能吃這種噁心無比的糰子。
“唔...臭徐朗!你今天捏的這個是鼻屎味兒的!好噁心!”
“就你挑,有得吃不錯了,勞資能把魂壤裡麵可食用的元素提取出來很不容易了好嗎?!全地獄就你一個活人需要進食,地獄裡根本冇有提取食用元素的法門,要不是勞資天資過人,你現在連鼻屎都吃不了!話說你怎麼知道是鼻屎味兒的,你吃過?”
“嘔...”
小橙子趴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嘔吐著,直接將糰子砸在徐朗的腦袋上,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徐朗。
“臭徐朗!你知不知道不會做飯的男人是討不到老婆的!”
“噢~可是我結過婚啊~”
“那最後還得離!”
徐朗明顯被小橙子的話打擊到了,他陰沉著臉用心地捏著糰子,好像小橙子的話起了作用,徐朗竟然超水平發揮,捏出了一隻白白的包子。
小橙子一把搶過包子,大口咬下,嘴裡不清不楚地哼唧道:“這還不錯,你這人就是賤,不罵兩句做事情不用心。”
徐朗嘿嘿一笑:“好吃嗎?”
“還行。”
“我這次提取了動物糞便的元素,雖然味道不是,不過...”
“嘔...魂淡我要殺了你!”
日常互懟再次以徐朗滿頭大包為結束,拍拍小手,小橙子踩著徐朗的腦袋叉腰哼道:“喂喂,狂潮之月就要到了,說好了,你負責把狂亂者打個半死,輔助本小姐吸收罪孽!本小姐要升級!”
徐朗爬起身子對著新垣橙橙光潔的額頭忍不住一個腦瓜崩。
“升級?你想的美,現在我無法吸收罪孽之力,藍條有限!”
“唔,疼!不許彈我!咬你!”
希令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倆彆鬨了,你們現在兩個廢柴,被一個狂亂者盯上就得歇菜,還想升級?”
徐朗死鴨子嘴硬地哼道:“誰說一個狂亂者能讓勞資歇菜?等一會兒拿到槍,我至少能突突一百隻狂亂者...”
希令哼道:“好好好,不過我們必須儘快從格羅博士那裡拿回你的左手了,在這樣一個地方如果你不能迅速變強的話,等待你的隻有無窮無儘的麻煩,彆忘了你的敵人是地獄王。”
“地獄王又怎樣,勞資如果生氣了就再把聖獄之門打開。”
“你真以為聖獄之門召喚的都是同一個人了?罪孽化身對應七宗罪,有七個,你再打開聖獄之門未必會召喚出那個光頭,罪孽化身也不是全都像那個光頭一樣好說話,再說了,你現在連聖痕都冇有了,裝什麼嗶呢...”
“也是...”
徐朗不懷好意地看向一旁的新垣橙橙,小橙子一把捂住小嘴。
“你想乾嘛?”
“喂喂,你好像有多餘的聖痕...”
“屁!一點也不多餘!”
看到兩人又要鬨起來,希令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拿回格羅博士手上的聖痕,你就算想用聖獄之門,你也需要那個不是?”
徐朗點點頭:“嗯,這一次學乖了,我先造幾萬隻手,以後開聖獄之門當開廁所門一樣輕鬆自然,唉,你說再見到西瓜,他會不會再給我幾件無限神裝?”
希令打斷了徐朗的意淫:“想得美!不過,你的思路值得鼓勵,如果有聖獄之門作為殺手鐧,你也可以在地獄橫著走了,地獄裡危機四伏,冇有力量就意味著滅亡,我隻擔心現在我們力量太弱,萬一遇到什麼事連卑鄙護照都冇法子解決...”
“烏鴉嘴彆瞎說,能遇到什麼事?卑鄙護照可是萬能通行證唉!再說了,我們不可能那麼衰吧...”
“這裡是地獄,危機四伏的地獄,不是遊樂場。”
徐朗不屑地哼了一聲。
“有卑鄙護照在,地獄就是迪士尼...”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強烈的地震襲來,大片砂石粉塵從房簷縫隙灑落,窗子忽然破碎,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砸了進來。
迅速升起骨質麵具,徐朗抱著小橙子跳開,還不忘了拉下小橙子的兜帽遮住她的俏臉。
大漢噴出一口鮮血,揉了揉拳頭嚎叫著衝了出去,順著破碎的窗戶,徐朗看著漂浮在天空上密密麻麻的戰士瞳孔忍不住一縮。
這些人的打扮異常眼熟,那正是弗利薩麾下的惡棍們!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驚叫,整個村子陷入了混亂之中,引徐朗住到教堂的老頭的聲音響起:“你們...你們這些傢夥!這裡可是地府的驛站!是法內之地!要打出去打!你們難道不畏懼十八王的怒火嗎?”
一名藍色的宇宙人戰士伸出手掌一把抓住老頭,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地獄王?他已經敗了,誰還會在乎他?這個地獄要變天了!”
老頭狠狠地對著那名宇宙人吐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混蛋,真以為我們任你們揉捏了?你們算是什麼東西?我們村子裡剛好來了兩位地獄執法官!”
那名宇宙人狐疑地歪歪腦袋看向破碎的教堂。
“執法官?哼,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們,我可是聽說在他們的王都戰敗後,母音那個女人帶著牛頭馬麵像喪家犬一樣四處逃竄呢...你叫他們出來啊,哈哈哈哈。”
老頭倔強地一揚老臉。
“大人!為我們作主啊!”
聽到老頭的呼喊,徐朗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小橙子。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們...”
“不,你冇聽到,是錯覺。”
“噢,我也覺得是錯覺來的...”
徐朗拿出卑鄙護照,在上麵塗塗改改了一陣,猛地揚起小手高聲喊道:“大人~~我們是弗利薩大王的手下~我們是一夥兒的~!其實,我們是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