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後纔不甘不願地回到了座位上。

但整個下午,她都坐立不安,時不時地回頭看我,或者緊張地觸碰自己的後背和頭髮。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而我額頭上的傷口,成了我反常行為的最好註腳——在所有人看來,蘇然終於被逼瘋了。

放學後,我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學校那棟廢棄的舊藝術樓。

這裡是我上一世生命的終點,也是我這一世複仇的起點。

我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同樣被他們傷害,卻選擇了沉默的人。

陳默。

那個在我被林薇薇她們堵在廁所裡,用冷水從頭澆到腳時,恰好路過,卻低著頭假裝冇看見的男生。

我死後,靈魂飄在空中,看到他一個人偷偷跑到我出事的天台,放了一束白色的雛菊。

他有愧疚。

而有愧疚的人,身上也會有“罪影”,隻是形態不同。

我推開藝術樓虛掩的鐵門,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

我在三樓的畫室裡找到了陳默。

他正戴著耳機,專注地對著畫板畫畫,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

我走近了,纔看清他畫板上的內容。

那不是什麼風景或靜物,而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她獨自站在天台上,彷彿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

那個背影,是我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陳默也發現了我,他驚慌地摘下耳機,下意識地想用身體擋住畫板。

“你……”他看到我額頭上的傷,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一團灰色的、霧狀的影子。

它不像林薇薇她們身上的那麼猙獰可怖,它隻是安靜地籠罩著他,像一場永遠不會散去的濃霧,透著無儘的悔恨和壓抑。

“你的畫,很好看。”

我開口,聲音平靜。

陳默的臉瞬間漲紅了,他侷促地站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憐?”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簾,默認了。

“不,”我搖了搖頭,然後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不可憐。

可憐的,是那些被鬼纏上的人。”

陳默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我。

我伸出手,指了指他心臟的位置,那裡,正是灰色霧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