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王世超放下手上成堆的檔案,在腦海中努力想去拚湊出一條完整的線索來,他知道死掉的李鳴對他隱瞞了很多,他甚至不敢相信這個李鳴和他那個慘死的室友是否是同一個人了。
山口則還是聚精會神地閱讀著王世超看完放在一邊的檔案,眼見王世超停止了閱讀,他便直接將盒子拿過來,把裡麵剩餘的檔案都倒出來,其實也不多,剩下幾張都是關於死者女孩的資料,值得一提的是,上麵的大頭照顯示出她的臉十分黝黑,而王世超的記憶中,死者的臉是雪白的,就在他們掀開裹屍布的時候,王世超簡直驚訝於她的臉和牆壁一樣粉白了。
起初王世超隻是以為死者死後的臉部確實是會變得十分慘白,但如檔案上的照片那樣黝黑的臉,王世超實在是想不出那種由黑轉白的畫麵,隻好以為這應該也是吃了孢子的緣故吧。
這時,一旁沉默良久的山口忽然碰了一下王世超的手,示意他轉過去,等到王世超順著山口的目光看去,李鳴的資料後麵赫然印著無頭魚的標誌,而女孩的背後則印著一個詭異的三角形,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有看不懂的文字,文字的中間又畫有一隻大魚,嘴裡還銜著半顆橢圓形的東西。
魚頭的上麵是一把筆直的寶劍,下麵是用波浪線畫著的水麵。王世超猜想這幅畫也和這種孢子的來曆有關,並且看上去就比魚神教的標誌高級多了。
王世超一時也不知道這個標誌到底代表著什麼,隻知道這條魚的曆史似乎很多人就知道了,他不知道魚身教在創立以來的幾百年裡具體都乾了什麼,除了尋找魚身的下落是否還進行了一個質的發展,組織又壯大到了什麼地步。
這一切都是未知的,如今他在明,敵人在暗處,唐斬又不知所蹤,看著身邊一本正經的山口身上還掛滿淤青,他頓時感到深深的無力。
“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山口對著滿臉愁容的王世超說,本來李鳴的案子隻是牽扯出來一個狂熱的魚身教,但就算隻是魚身教,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滅李鳴一家,也敢襲擊辦案的唐斬,更何況現在隻是大學生的王世超和公司職工的山口呢。
想到這裡,山口忽然有些擔心地看向自己公寓那道薄薄的木門,要是那群瘋狂的教徒找到了這裡,自己又該怎樣去保護自己和王世超呢,他不禁後怕起來,起身搬了點重物去抵住門,如果真的有人破門而入也不至於一點反應的時間也冇有。
做完這些,山口又找來棒球棍防身,棍子就緊貼著山口手邊,王世超看著山口這樣時刻戒備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們本來就是普通人,要是不捲入這個案子就什麼事也冇有,更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地活著。
思考間,那條無頭魚在魚缸裡遊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王世超的思緒在腦子裡的雜亂無章的樣子,但這條魚看似隨意遊動,卻冇有一次撞到牆壁上,就好像它還是有頭或者感覺並冇有消失,仍然憑藉著肌肉記憶在運動。
王世超在這條魚身上找到了啟發,如果真菌也能有所謂的肌肉記憶,那麼植入孢子的李鳴還是他原來認識的那個天真呆傻的室友嗎,不過說到底,李鳴肯定是被殺害了,不然唐斬肯定能在屍體上發現有真菌的痕跡,李鳴的屍檢也隻是先是他生前遭遇過酷刑,並冇有其他異常,這也是他們一開始冇想到這麼複雜的原因。
隻是現在山口提出退出的建議,王世超隻覺得他們現在就算是退出也擺脫不了了,不如迎難而上,先把魚身教連根拔起,他們才能徹徹底底地安全下來。
所以他從山口的手裡接過棒球棍來,兩個人的手就這樣緊緊握著一根棍子,山口驚愕之餘也看到了王世超堅毅的目光,他衝王世超點了點頭,握著棒球棍的手也更緊了些。
他們像是古時候歃血為盟的兄弟,在此時為了一個相同的目標而奮鬥,根除了魚身教,唐斬的下落也就知道了,他們也就能安全度日了。
山口目光詢問王世超要從哪裡查起,王世超指了指女孩的檔案背後那個奇怪的圖像。
“我想我們應該去問問河田。”
山口又回到了那個令他受傷的公司內,裡麵正亂作一團,幾個整理東西的員工說,河田提前給他們放了年假,所以都在收拾東西回家。
山口拉著王世超穿過混亂的人群,來到了河田的辦公室內,隻見原先趾高氣昂的贏家此時正垂頭喪氣地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耷拉著腦袋看著地板,桌子上的設施幾乎冇動,隻是原本還在冒泡的濃硫酸已經停止沸騰了,徹底變成了一杯噁心的混合物,碎紙機裡麵的紙屑又多了一層,想必是他又銷燬了什麼機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