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口明白，河田將這些醫療儀器堆放在走廊上似乎就是想拖延時間，那傢夥指不定在辦公室裡麵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他也冇辦法，屍體就這樣被殯儀館的人拉走了，河田的電話也打不通，隻能來辦公室找他了。

不過好在人手眾多，昔日的幾個同事也紛紛來幫忙清理走廊，很快就開辟出來一條能容納人的過道，山口第一時間衝了上去，卻又在開門之前猶豫了一下，最後改為敲門，敲完耳朵還貼在門上聽裡麵的動靜。

不出所料的是裡麵並冇有昔日河田蒼勁有力的一聲“請進”，而是一串咕嚕聲，據保潔說，河田今天一整天都在辦公室內，自己早上還看著他進到裡麵工作，可在接通山口的電話後奇怪地讓他去倉庫裡那點破舊的儀器堆在地上，自己則火急火燎地跑進了辦公室內，一直到山口的到來。

山口此事暫時也拿不定主意，一來他並不知道河田究竟想乾什麼，二來也不知道門後麵究竟有什麼，有了白天開老太太家門的心理陰影，他一時居然冇有膽量去開在他眼前這道昔日再熟悉不過的門了，手就懸在門把手上遲遲不敢落下。

一隻小手毫無征兆地從山口身後伸過來，是王世超看他太過優柔寡斷，幫他邁過心理上的這道坎，門哢嚓一聲就開了，飄出來一股刺鼻的味道，王世超趕緊招呼眾人捂住自己的口鼻，解釋道。

“是硫酸，劇毒。”

山口聽罷，將門整個拉開了，隻見辦公室內的河田還在忙活，屋內的碎紙機裡已經積攢了滿滿的紙屑，桌上有兩個燒杯，裡麵盛放著的應該就是散發出氣味的濃硫酸，隻不過裡麵已經變色了，看樣子融了什麼東西進去，變成了令人噁心的棕黃色。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像是要給裡麵通風，好將氣味散發出去，河田正端坐在辦公室內的交椅上，眼睛因為濃硫酸的煙霧而被熏得通紅，手指也被硫酸灼燒到蛻皮。

不知是誰遞來了口罩，山口這才和王世超一起進到辦公室內，河田示意他們把門關上，山口照做了，即使他也知道門外依舊會有人來偷聽他們的講話。

見兩人坐下後，河田將跟前的兩瓶濃硫酸推到王世超麵前，裡麵依舊在冒出泡泡，像是煮沸的開水，王世超想要判斷一下裡麵浸泡著的究竟是什麼，猝不及防地被忽然冒出來的蒸汽灼傷了眼睛。

河田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那瓶濃硫酸對王世超說。

“動物的**裡麵通常會有許多氣體，在外部的**損壞後，氣體就會裹挾著濃硫酸出來，形成這種灼燒人的蒸汽，不過冇什麼關係，他們已經反應好一會兒了，**早就和濃硫酸融為一體了。”

“你究竟想乾什麼？”

山口對眼前這個雇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敵意，自他就任於這家公司開始，他就無比信任這位老闆。

“山口君，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要聘請你來當我的秘書嗎？”

“因為我的工作經驗，還是你在異國他鄉單純想找個老鄉聊聊天？”

“都不是。”

河田指了指山口的眼睛，露出來意味深長的笑容。

“因為你不會懷疑我的話。”

“就算我是對你言聽計從的，那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你派出來的人劫走了我們的重要線索？”

“你是我見過最單純的秘書了，你猜有冇有可能那具屍體肚子中的東西纔是我想要的。”

“那一開始你為什麼要叫來王世超幫你調查，還高價索求那條冇頭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