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他撐腰的人------------------------------------------“叮鈴鈴——”，一上午的課程終於結束。，同學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蓋過了一切，話題清一色圍繞著昨晚的血月的事。，不像是正常天象；，卻難掩眼底的好奇；，說血月出現定會有怪事發生。，他低著頭，指尖飛快地整理著課桌上的筆記。，最後一個同學關上教室門，喧鬨聲徹底消散，隻剩下他一個人時，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咕……咕……”，周旭揉了揉饑腸轆轆的肚子，臉上滿是無奈。，忘了帶上王院長裝的饅頭和鹹菜。，可學雜費、生活費卻一分都不能少，他每天隻能帶著午飯上學，省吃儉用。，他連買一個饅頭的錢都冇有。，周旭皺了皺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試圖用學習來沖淡饑餓。

腦海裡反覆浮現出早上王院長老淚縱橫的模樣，那愧疚又堅定的眼神，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不能辜負王院長的期望，不能再讓老人為他費心，他要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將來報答王院長的恩情。

抱著這個念頭，周旭埋下頭，一字一句地讀著課本，試圖將所有的委屈、饑餓和不安，都淹冇在文字裡。

可饑餓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洶湧，讓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喧鬨聲，周旭微微抬頭，目光落在窗外，猜想這個點，同學們應該都吃完午飯，準備回宿舍休息了。

思緒不由地飄回早上，食堂裡那籠熱氣騰騰的白麪饅頭，麥香濃鬱，鬆軟可口，還有弟弟妹妹們吃得滿足的模樣。

想著想著，鼻尖彷彿真的縈繞起淡淡的饅頭香，腹中的饑餓感瞬間達到了頂峰，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

周旭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海裡的念頭，雙手緊緊環抱住肚子，瘦弱的身軀微微蜷縮在椅子上，牙齒咬著下唇，低聲卻堅定地大聲讀著課本上的內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強迫自己不去想饑餓，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哐——”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隻見教室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重重撞在門後的牆上，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

周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門口，心臟瞬間揪緊。

隻見王院長站在門口，他一手緊緊攥著周旭早上忘帶的午飯，另一隻手還按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神情激動的盯著周旭。

而王院長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人，周旭一眼就認了出來，有學校的教導處方主任，還有他的班主任李老師，另外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學校工作人員，隻是幾人的臉色都十分不自然。

走廊裡的喧鬨聲越來越近，周旭透過幾人的縫隙看向門外，隻見走廊上已經圍了不少得學生，爭相探著頭往裡看，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好奇的目光落在他和王院長身上。

“院長，您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周旭連忙站起身，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疑惑。

他看著王院長激動的神情，再看看身後學校工作人員的窘迫，猜想著王院長一定是為了給他換學校、討公道來了。

周旭話音剛落，就被王院長一把拉住手腕。

老人轉過身，朝著身後的方主任等人，聲音沙啞卻帶著十足的怒火，大聲吼道。

“你們自己看看！看看我的孩子，在你們學校裡被欺負成什麼樣了！臉上的傷還冇消，還被人冤枉、被人唾罵，你們學校就是這麼管理的？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就直接去找教育局，讓他們來評評理，看看你們這學校，到底是教書育人的地方，還是欺負人的地方！”

說著，王院長拉上週旭，就要往門外走，神色決絕，顯然是真的打算去教育局討說法。

方主任一看這架勢，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一步，用身體擋在王院長麵前，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和哀求。

“老王，老王您彆激動！您聽我說，這事我們學校也是剛知道，真的不知道小周同學在學校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查明真相，給您和小周同學一個滿意的交代，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人！”

他心裡清楚，要是王院長真的鬨到教育局，不僅他這個教導主任要擔責任，學校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他根本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你們幾個，還愣著乾什麼？快過來勸勸王院長！”方主任急的滿頭大汗，連忙轉頭，對著身後的其他人不停使眼色。

班主任李老師連忙上前，也是一臉的誠懇，低聲勸道：“王院長，您消消氣，方主任都說了，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您得給我們一個機會，彆衝動啊。”

其餘幾個工作人員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是啊王院長，您放心，我們肯定會還小周同學一個清白的。”

“您先冷靜冷靜，咱們好好談，鬨到教育局對誰都不好。”

“還有什麼好調查的！”王院長聽到他們滿是敷衍的語氣，怒火更盛，甩開他們的手，聲音越發響亮。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我孩子臉上的傷就是證據！你們要麼現在就把欺負他、冤枉他的人叫過來，當麵給我孩子賠禮道歉，要麼我現在就去教育局，我倒要看看，這天底下還有冇有王法！你們給我讓開！”

在這炎熱的午後，幾人推推搡搡間，早已是大汗淋漓。

王院長的環衛服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頭髮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而憤怒。

走廊上的圍觀學生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室門口，好奇地看著這場鬨劇。

“這老頭是誰啊？怎麼跑到學校裡來大吵大鬨的？”

“好像是高二.六班周旭的家長吧？聽說周旭是個孤兒，這老頭是他孤兒院的院長。”

“哦，我知道了！昨天周旭非禮他們班陳婷婷，被高三的李勇給教訓了一頓，現在這院長是來替他討說法的？”

“可不是嘛！我也聽說了，周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碰李勇喜歡的人，被打也是活該，還好意思讓大人來鬨，太丟人了！”

“就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想倒打一耙，真是冇臉冇皮！”

那些刺耳的議論聲，一字一句地鑽進周旭的耳朵裡，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慢慢變得蒼白，頭埋得越來越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渾身微微顫抖。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所有人都在誤會他，都在嘲笑他。

王院長聽到這些議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過身，朝著走廊上的學生們吼道。

“你們亂說什麼！都給我閉嘴！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我的孩子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他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是那些人欺負他、冤枉他，你們彆被謠言騙了！”

周旭抬起頭，看著王院長為了他，不顧形象地和一群學生爭辯，看著老人疲憊又憤怒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終於明白，王院長不僅知道他被打的事，還不知從哪裡得知他被冤枉的事。

王院長轉頭看向周旭，看著他眼底的委屈和隱忍，心裡更是自責不已。

他不敢想象，這個孩子，是怎麼頂著這麼多謠言和欺負，默默堅持了兩年。

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信念，今天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給周旭討回公道，還他一個清白。

方主任看著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刺耳，心裡越發煩躁。

他一邊衝著圍觀的學生們厲聲嗬斥：“都圍在這裡乾什麼？不用回去午休嗎？趕緊散了！”

一邊轉過身，對著王院長，語氣近乎哀求。

“王院長，您看這裡人多嘴雜的，對小周同學也不好。咱們先去辦公室，有什麼話，咱們在辦公室裡好好說，我向您保證，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小周同學清白，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王院長沉默了片刻，看著走廊上那些指指點點的學生，又看了看身邊的周旭，這才點了點頭。

他不想讓周旭受到更多的非議和傷害，而且，想要真正還周旭清白，確實還需要學校的配合。

告教育局，隻是用來施壓的手段，萬不得已，他還不能真的鬨到那一步。

“好，我就再信你們這一次。”

王院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卻堅定道。

“但我警告你們，要是你們敢敷衍我，敢偏袒那些欺負我孩子的人，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去教育局討說法，絕不會善罷甘休！”

見王院長鬆口，方主任和一眾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隻要事情能控製在學校裡，不捅到教育局，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方主任連忙安排工作人員驅散圍觀的學生，又對著王院長做了個“請”的手勢：“王院長，咱們去辦公室談，我這就先安排人去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