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軍逼宮?

第2章 將軍逼宮?

東方澤斜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椅子把手。

原主記憶雖混亂,但北燕索城、秦峰與皇後過從甚密、以及秦峰北燕背景這幾點異常清晰。

福安靠近東方澤耳語:“陛下,聽聞秦將軍甲冑未卸,征塵未洗,馬蹄聲急,應是剛從遠方急歸。”

北燕、城池......

線索瞬間串聯,東方澤眼中寒光一閃,這北燕王果然有兩手準備!

皇後軟求失敗,便立刻動用了秦峰這枚硬棋!

那青禾之死,恰好成了他們發難的最佳藉口。

殿外,沉重急促的腳步聲與甲冑轟鳴由遠及近,煞氣撲麵而來!

“臣!秦峰!有緊急軍務麵聖!”吼聲如雷,充滿不容置疑的焦躁與怒意。

還冇等東方澤反應過來。

“砰!”殿門被猛地推開!

高大魁梧、身披染塵玄甲的身影如同颶風般捲入!

秦峰虎目如電,第一時間掃視殿內,當看到地上刺目的鮮血,白佈下熟悉的宮女服飾,那張蒼白扭曲的臉!

以及呆坐地上、目光渙散、臉頰紅腫的蘇楚然!

“青禾?!”

秦峰如遭重擊,身形猛地一滯。

下一秒,無邊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

額角青筋虯結,按劍之手骨節爆響,眼中赤紅一片,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東方澤,聲音因極致憤怒而嘶啞扭曲:

“是你乾的?!東方澤!你這昏君!你竟敢殺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的人?!你簡直自尋死路!北燕王早已磨刀霍霍,正缺一個出兵的理由!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鏘啷!”其身後親兵刀劍瞬間出鞘半寸,寒光逼人,殿內溫度驟降至冰點!

福安與侍從麵無人色,抖若篩糠。

方纔行刑的禁軍更是麵如死灰,隻覺得大禍臨頭。

麵對這滔天殺意,東方澤卻緩緩起身。

動作從容,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

“秦愛卿,”他開口,聲音平穩毫無波瀾,“一路辛苦。剛從北燕歸來?”

這話問得突兀,彷彿冇看到眼前的劍拔弩張和屍體。

秦峰一怔,怒火稍滯,下意識冷硬回道:“是又如何?陛下還未回答臣的問題!”

東方澤彷彿冇聽到他的質問,自顧自道,語氣甚至帶上一絲讚賞:

“愛卿為國奔波,深入虎穴,探聽北燕虛實,勞苦功高。更難得的是,愛卿出身北燕,卻能一心報效我大夏,從小卒憑軍功累升至大將軍之位,忠心可鑒,實乃我大夏之肱骨,將士之楷模。”

這一連串的高帽子扣下來,不僅秦峰愣住了,連殿內眾人都懵了。

陛下這是......怕了?要服軟求和?行刑的禁軍心已涼了半截。

秦峰心中驚疑不定,但皇帝的褒獎確實受用,他冷哼一聲,氣勢稍緩,但依舊強硬:

“陛下既知臣之忠心,便應明察!青禾之事,絕非宮闈私怨!北燕鐵騎絕非虛設!為了東夏,請陛下即刻嚴懲禍首,並速簽洄水城交割文書,平息北燕之怒,此為上策!”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這分明是逼要城池。

東方澤聞言,卻似認同般點點頭:

“秦愛卿所言,不無道理。城池之事,關乎國本,確需慎重,明日早朝再議不遲。今日你守衛邊疆,奔波勞頓,實在辛苦。說說看,你想要何賞賜?朕必定滿足。”

秦峰聽到這話,臉色徹底緩和,甚至露出一絲誌在必得的笑意。

果然,這廢物皇帝還是怕了!他順勢而下,語氣卻更加咄咄逼人:

“陛下!青禾乃是臣之表妹!臣當年答應過家中長輩,帶她來東夏,必護她周全!如今她客死異鄉,死狀淒慘!臣若不能將害死她之人繩之以法,誅其九族,還有何顏麵麵對家中父老,有何顏麵立於這朝堂之上?!”

誅九族?害死青禾的......不就是東方澤嗎?

殿內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目光偷偷瞥向東方澤。

行刑禁軍更是雙腿發軟,幾乎癱倒——這分明是要他們當替罪羊,死無全屍啊!

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妥協。

畢竟,幾個禁軍的性命與安撫大將軍、避免兩國戰事相比,微不足道。

秦峰嘴角已忍不住勾起勝利的弧度。

然而,東方澤臉上的平淡消失了。

他目光變得深邃銳利,緩緩掃過秦峰及其甲士,最終落在那幾個麵無人色的禁軍身上。

“秦愛卿,所言極是。”

東方澤聲音依舊平穩,卻注入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愛卿表妹慘死,心痛難當,朕感同身受。此事,確需給北燕一個‘交代’,也需徹底解決後患,方能讓你安心。”

他頓了頓,在秦峰略顯得意、眾人絕望的目光中,語出驚天:

“然,究其根源,禍起蕭牆之內。皆因皇後蘇氏,思鄉心切,鬱結於心,以致禦下不嚴,身邊人言行無狀,方釀此慘禍。朕,體恤其情,亦不忍再見其於宮中觸景傷情,決意成全——準予皇後蘇楚然所求!”

秦峰愣住:所求?求什麼?蘇楚然何時求過?

下一秒,東方澤清冷的聲音斬釘截鐵,響徹大殿,如同驚雷炸響:

“傳朕旨意:皇後蘇氏,自入宮以來,心念故土,鬱結於心,朕感其思鄉之苦,特恩準其與朕和離!解除婚約,即日遣返北燕!從此兩國嫁娶,各不相乾!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和離?!

遣返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