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異島逢仇,北燕遺孤
第15章 異島逢仇,北燕遺孤
聽聞島上發現人跡,且可能是與北燕有淵源的居民,東方澤心中既警惕又生出一絲微妙的期待。
他決定親自前往接觸,這關乎數千人的生存和未來方向。他
命令手下準備了一些珍貴的物資作為禮物——幾匹乾燥的肉乾、一小袋所剩不多的鹽、以及一些鋒利的鐵製小刀(相對於石器骨器是寶貝)。
在趙良和精銳小隊的護衛下,東方澤拖著傷腿,艱難地再次來到那個山穀。
那兩個人果然還在附近,看到他們大隊人馬出現,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躲到岩石後,緊握木矛,眼神充滿了野獸般的警惕和敵意,無論趙良如何用手勢試圖表達友好,他們都毫無反應,甚至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東方澤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在趙良的攙扶下,向前走了幾步,保持安全距離。
他讓趙良將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一塊顯眼的大石頭上,然後眾人緩緩後退,表示冇有惡意。
那兩人疑惑地看著石頭上的東西,尤其是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鐵刀,對他們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但他們依舊不敢上前。僵持了約半個時辰。
最終,對鹽和金屬工具的渴望戰勝了恐懼。
年輕一點的那個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快速抓起肉乾和鹽袋,又死死盯住了鐵刀。
年長些的男子則始終用矛對著東方澤等人。
年輕男子拿起一把小刀,用手指試了試鋒刃,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回頭對年長者激動地說了幾句語調奇怪的話。
年長者警惕稍緩,但仍然冇有放鬆。年輕男子嘗試著用生硬、口音極重的官話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這是重大的突破!
東方澤心中一動,儘量用平和緩慢的語氣回答:“我們是從東夏來的逃亡者,船壞了,流落至此。冇有惡意,隻想找地方活下去。”他刻意隱去了皇帝身份。
“東夏?”年輕男子似乎知道這個地方,眼神複雜。他回頭又和年長者快速交流了幾句。
年長者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放下了木矛,但眼神依舊銳利地打量著東方澤等人。
年輕男子轉向東方澤,語氣帶著一絲悲涼和恨意:
“我們......不是野人。我們,也是被逼逃到這裡來的。”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讓所有人心驚肉跳的話:“我們,是北燕人。”
“北燕人?!”趙良等人瞬間緊張起來,幾乎要拔刀!流亡海外竟又遇北燕人?!
東方澤抬手製止了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中的恨意,沉聲問:“北燕人?為何會流落至此荒島?”
年輕男子眼中瞬間湧出淚水混合著無儘的怨毒:“為什麼?因為慕容弘那個狗賊!我們的家族,本是北燕東部望族,隻因在立儲之事上支援了慕容弘的弟弟,便被他誣陷謀反,滿門抄斬!
隻有我和我叔叔,當時在外遊獵,僥倖逃脫......一路被追殺,九死一生,才乘著小船漂流到這鬼地方,已經......已經五年了!”
年長者(他的叔叔)也走了過來,用沙啞的聲音補充道,他的官話更流利一些:“慕容弘,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們東夏......也是被他所害?”
這一刻,山穀中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原本的警惕和陌生,被一種共同的、對北燕王慕容弘的刻骨仇恨所取代。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得知對方竟是北燕的通緝犯、慕容弘的死敵,東方澤等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敵人的敵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東方澤冇有完全暴露自己的皇帝身份,隻說是東夏的將領。他向他們詢問這座島的情況,以及是否知道“琉焰島”。
年長者(名叫賀拔嶽)搖頭:“這座島我們叫它‘霧隱島’,因為常年有霧氣環繞。我們在此五年,除了偶爾有海難者漂來(大多死了),從未見過其他人,也冇聽過‘琉焰島’。這島很大,我們隻活動在東邊這一小片,西邊是深山密林,我們不敢深入,傳說裡麵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們提供了寶貴的資訊:島上有淡水溪流、可食用的果樹、一些溫順的野獸,但也警告有毒蛇和危險的沼澤地。
他們願意用這些生存知識交換鐵器、鹽和布匹等物資。
一種基於生存需求和共同仇恨的、脆弱的臨時聯盟,在這座孤島上初步建立。
賀拔嶽叔侄答應帶東方澤的人去附近更安全的營地地點,並教他們辨認可食用的植物。
夕陽下,兩撥來自不同國度、卻因同一個敵人而家破人亡的流亡者,結成了奇特的生存夥伴。
然而,賀拔嶽口中“西邊不乾淨的東西”的傳說,又為這座島嶼蒙上了一層新的神秘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