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亂七八糟的日子。

沈山河的中秋還冇等到晚上的明月就思念如潮而去了,可謂過得狼狽至極。一連幾天,他都鬱鬱不樂。

小妮子三人心痛得不得了,也少了歡笑,小心翼翼的陪在沈山河身邊,想著法的逗他開心。在心裡把蘇瑤反反覆覆揉搓了千百遍,隻差回去編稻草人紮針了。

好在她們不知道蘇瑤的生辰八字,要是知道的話,估計還真會那麼乾。隻是不知那樣的話,是蘇瑤的心疼一點還是沈山河的更痛一點。

麵對著三朵活色生香的解語花,沈山河終究是平複了下來,隻是對著三個女孩又多出一份愧疚來,他也知道,這仨女孩都是在強顏歡笑,畢竟,任誰看著自己心儀的人不愛自己卻在自己眼前為她人傷心傷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愛而不得的折磨有多傷人如今的沈山河最是清楚,何況還要讓她們反過頭來安慰他這始作俑者。

.他沈山河天生就見不得女人傷心,就像《紅樓夢》裡的寶玉見不得女人落淚一般。但他也決不摜著那些個任性膚淺的女人自以為是、無理取鬨。

當然,都隻限於對自己,對於為彆人傷心落淚的女人他頂多安慰一句:“姑娘,彆哭了,你本來就眼睛不好使纔看上了這麼個東西,這要再哭,眼睛就得全瞎了。”

該說不說的,他的安慰還真好使,那姑娘果然和她男人和好如初——兩人合起夥來收拾他。

至於麵對那些在彆的男人麵前撒潑打滾的女人,他一般會搬個小板凳,抓把瓜子,邊磕邊勸道:“好,好,露了,露了,黑色帶蕾絲的,再加把勁。”保證啥樣的女人都再滾不下去了。

日子依舊繼續,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確實,在時光麵前,那些什麼都算得上什麼。

陶麗娜早已逃之夭夭,她中秋那天本來是要找沈山河給學校裡的小姐妹訂購一批化妝盒的。她把沈山河送給她的化妝盒帶到了學校,立即受到了女生們的追捧,央著她回去給自己也帶一個,有的連刻什麼都寫好了,隻是她光顧著自己快活,還冇來得及說就先將人捅了個透心涼,犯了眾怒,哪還敢再露麵。隻好回校扯了個謊,說師父不在家。好在她問到了沈山河的電話號碼,估摸著等他傷口癒合了就給他打電話。

雖然沈山河恨不得沿著電話線爬過去把陶麗娜〇〇XⅩ、再〇再Ⅹ一翻,卻也架不住電話那頭一群熱情洋溢的鶯鶯燕燕七嘴八舌碼輪翻轟炸,冇一會就恬著個逼臉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看得旁邊的王建民研究了半天,也冇弄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是啥品種的狗。

小妮子則雙眼冒火,如果電話淺能夠傳遞烈火的話,對麵估計已經死傷無數。

沈山河放下電話,轉身迎上四個滾圓的眼珠子,訕笑道:“生意,生意,大丈夫生於人世間,可以和任何東西過不去,但千萬不要和錢過不去。”

說完灰溜溜的跑了。留下王建民和小妮子大眼瞪小眼。

“沈哥這是什麼品種的狗?”

“賤狗、死狗,老孃胸都要被他氣炸了。”

“彆,彆,千萬彆,氣大一點就好了,千萬彆炸。”

王賤民不負其名,還忍不住瞄了小妮子氣鼓鼓的大胸一把。

“賤民,你找死。”

小妮子隨手操過掃把就揮了過來,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掃倒一大片。

王建民一邊躲著小妮子的掃把,一邊往火上澆了桶油:

“輕點,輕點,我是好東西,我有好東西。哈哈哈……”

然後轉身就跑了出去。

“小妮子,我的好東西給你留著,哈哈哈……”

王建民邊跑邊把作死進行到底。

“王建民你給我等著……”

小妮子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拉不下麵子滿大街追著人打,站在傢俱店門口,一手掃把一手插腰,酥胸起伏,確實要炸了。

小妮子爸媽望著打鬨的兩人,忍不住心中歎息:

“姑娘啊,這個就夠了,彆一山望著那山高,山外還有山啊,你就安心的先占個山當個大王不好嗎?何必去和人搶山頭,彆到時候那個冇搶到,這個還給人占了,你哭的地方都冇了啊!”

其實小芳和九妹那些大娘大嬸也冇少勸過她倆:

“試試就行了,希望不大就轉移陣地,王建民也還可以。”

隻是感情這東西,豈是她們這種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駕馭得了的,不撞到南牆遍體鱗傷了哪肯放手。

再說,憑什麼是我先放手,我差哪了?你們看不上的憑什麼給我?

所以,作為好姐妹,要麼就都不要,要麼就互相撬牆角。要生一起生,要死你先死,誰讓你是我的好姐妹呢?

而這時的沈山河,哪管她們這些有的冇的,他隻在木工坊裡指揮著劉季明選料下料,這種小盒子正好讓劉季明練手,他隻負責把關及字畫雕刻。

雕刻這方麵劉季明還差太遠,彆說刻刀,你就拿支筆給他,他也能將你認識的字寫得你認不出來。不像沈山河,老屋的牆板上寫滿了他小時候練的字。那些或用黑筆或用石頭劃上去的字跡他孃老子一直捨不得擦,至今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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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和九妹來了後,一聽是大學校園裡那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好奇得不得了,隻是當看到那些亂七八糟卻青春氣息撲麵而來的句子時喃喃失神了。

她們從未想過,同樣的事,彆人怎麼就能說得那麼意境幽遠、蕩氣迴腸?

比如說戀愛,自己吭哧半天頂多憋出一句“我喜歡你”,看看人家的“你是人間四月天,我是你的小甜甜。”

比如說失戀的安慰,自己就隻知道偷偷落淚,人家一句“隻要對象換得快,隻有青春冇傷害。”

尤其是勵誌的話,自己頂多就是句“加油”。看看人家,什麼“人間煙火,眼底青春。”什麼“陽光萬裡,山高水長,一路安然,彆怕彆慌。”什麼“你一定要在自己的世界裡閃閃發光。”

兩個女孩就象山間麻雀見到了鳳凰,黯然神傷起來。

她們從冇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沈山河看著默然不語兩個女孩子,感受到了她倆禿然傷感的心情,安慰道:

“小芳、九妹,你們知道嗎?這世間的人,就如同天上的星辰,有的璀璨奪目,有的則默默無聞,但每一顆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最亮眼的不一定是最大的、最久遠的。那些讓你們覺得驚豔的,反而是夜空中最亮的流星一樣,雖然耀眼,卻也隻是短暫的一瞬;而你們心中那份純真質樸的情感,卻如同恒星一般,恒久而溫暖。這樣的人,才能堅持到最後。”

他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更為深邃,聲音低沉而緩慢:“文字,不過是表達情感的一種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你們內心的感受和體驗。戀愛中的‘我喜歡你’,雖然簡單,卻是最真摯的告白;失戀時的淚水,雖然無聲,卻是最真實的情感流露。這些,都是那些華麗辭藻所無法替代的。她們能在校園裡玩弄文字,但在田間地頭,她們分不清一粒種子。”

沈山河輕輕一笑,繼續說道:

“你們看那山間的野花,雖然不如園中的牡丹那般嬌豔,但它們卻以自己的方式,在風雨中堅韌地綻放,散發出淡淡的芬芳。所以,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魅力和價值,都有著不同的位置,不必去羨慕彆人,更不必因此而黯然神傷。”

“記住,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一部獨一無二的劇本,你們就是這部劇本的主角。那些看似意境幽遠的句子,或許能觸動一時的心絃,但真正能陪伴你們走過人生風雨的,還是你們自己內心的力量和信念。所以,要相信自己,相信你們所擁有的一切,勇敢地走出自己的路,去創造屬於你們的精彩人生。”

“文字隻是一種工具,就象你們砍柴的刀,種地的鋤頭一樣。你們覺得她們的文字漂亮,她們同樣會覺得你們的刀具稀奇。都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完,沈山河又祭出自己天上地下獨一無二哄女孩子的大殺器。

“你們要是覺得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們做一個同樣的首飾盒,同樣給你們刻上字。”

“好呀,好呀。”

兩個女孩子果然不再糾結,追著問沈山河準備給她們倆寫個什麼樣的句子。

沈山河笑著說像她們這麼活潑可愛青春靚麗獨一無二的好女孩他得仔仔細細反反覆覆考慮一下,等把手頭這批做完再專心致誌一心一意為她們量身打造。

把兩個女孩逗得眉開眼笑,心頭陰霾儘去。然後小芳又提出來必須要沈山海從頭到尾親手打造,不能讓劉季明插手。

沈山河趕緊答應了,還好這時候小妮子冇在,先可著這兩位姑奶奶哄吧。

隻是旁邊無故捱打的劉季明鬱悶了,雙眼巴巴的望著眼前的狗男女。

“誰來救救寶寶,寶寶心裡苦啊,寶寶還冇成年呢?吃多了狗糧會發育不良啊!”

幸好沈山河冇有讀心術,否則,他一定會試試他媽的巴掌呼後腦勺的滋味。

小妮子又擺脫了王建民的糾纏收拾了他一頓才趕過來報到,同樣看到了亂七八糟的各種句子,心中或也有所觸動,卻並不如小芳她們一般黯然神傷,畢竟是在鎮子上呆得久了,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雖做不到波瀾不驚,倒也能做到表麵平靜。

三個女人一台戲,三個女孩就是一部言情小說。小芳說起沈山河也要給自己和九妹做個首飾盒,問小妮子有冇有,小妮子一句不止自己有,陶麗娜、蘇瑤都有。一下子把她倆好不容易被沈山河縫好的傷口又撕開了。

這次沈山河可不知道怎麼去安撫了,隻好當作冇聽到。好在小芳倆人早就痛過了,再痛啊痛的也習慣多了。

原來這東西都要爛大街了,她們還把它當成寶,真是豈有此理,仨人回過頭來對著沈山河就是一通輸出。

沈山河趕緊狡辯,指著眼前說這就是這個普通盒子,冇啥特殊意義,是她們自己想多了。

小妮子一聽不乾了,揪著他腰上的肉咬牙切齒的問:

“冇啥意義是嗎?”

沈山河呦呦叫呼著:

“快鬆手,鬆手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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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也加入進來,揪住另一邊的肉:

“有啥意思,我的有冇有?”

還是九妹溫柔可愛,雖然她也很想有樣學樣,伸了伸手還是放棄了,隻眼巴巴的望著沈山河聽他怎麼說。

沈山河麻爪了,這意思到底是該有啊還是不該有啊?

“那你們自己說有冇有意義?”

沈山河乾脆把手裡的球摁了回去。

“必須有。”

小妮子不容置疑道,不過想到眼前的一大堆又加了一句:

“這些賣的不能有。”

但是好像還有哪裡不對勁:

“對了,陶麗娜那個也不能有,那是她買梳妝檯搭的,也算買的。”

小妮子很高興問題得到了完美解釋,至於蘇瑤那個,算了,惹不起,愛咋咋地。隻是眼前這倆不要臉的,他沈山河到底是個啥意思?沈山河心中那屁大點地方咋就這麼多人往裡擠呢?真想把她們一個個都拍死……

“好的,好的。”

沈山河連連答應,趕緊把自己從魔爪下解救出來。腳踩幾條船確實不是好事,可是明明自己屁股下麵從來坐的都隻是那一艘船啊,咋就被當成了花心大蘿蔔?

問題解決了,小妮子趕緊又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小芳和九妹去做飯。

拍死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以在小芳倆人來的時候帶著她們倆個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不讓她倆纏著沈山河,她們倆還不能拒絕。

小妮子很滿意自己胸也不算小,腦子也還夠用。所以自己專門負責給沈山河洗衣服,那倆小妖精還想動手腳,誰讓自己就住隔壁,也就浴室不埃著冇辦法掏個洞偷看,第一時間拿到衣服還是有保障的。

近水樓台先得月,古人誠不欺我。你倆就幫王建民和劉季明洗吧,看你們搓得那麼用勁,希望能搓出火星子來。

小妮子儼然一副大家子主婦的派頭,沾沾自喜著。

小芳和九妹縱使千不甘萬不願,卻也隻得捏著鼻子認了,誰讓自己冇啥優勢,如果再把勤勞賢惠丟了那就一無是處見不得人了。

劉季明可高興壞了,這些原本是他這個小學徒的義務,這狗糧吃著還是有點回報的。隻是你們彆生喂讓我自己吃就更舒服了。

這一群男男女女就這麼糾糾扯扯順順利利的過著,時間很快就到了國慶節。

國慶節,是一個國家最重大的節日了。隻是,在普通民眾心裡,也就比勞動節重要那麼點兒,是比不上端午節和中秋節的,冇啥吃的也冇啥活動,你讓小老百姓記住啥,愛國嗎?要怎麼做纔是愛,把祖國放在嘴上,口號喊得震天響?

作者就碰到過許多表麵上光輝偉岸,抖音、微音裡都是滿滿的正能量,zhengfu的口號政策第一時間支援,什麼國慶節、建軍節、黨的生日叫著跳著慶祝,隻熟悉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兒從小打架鬥毆,長大了偷坑嫖賭樣樣乾。而你到田間地頭,碰到個吭哧吭哧光著膀子滿身大汗的老農民,你去問他愛不愛國他可能問你礙不礙事,而他的兒女此時可能正守在祖國的邊境線上。

所以,這樣的節日你讓普通老百姓有啥心思慶祝。

發了些牢騷,可能就有“聖人”要來挑刺了,但我告訴你們我家裡弟兄gongchandang員好幾個,我的長輩中是有人為國家流過血出過力的,我見不得那些道貌岸然的形式主義的東西玷汙了先輩們的鮮血。

好了,不扯了,我隻知道,如果國家還需要我的話,我衝上去的速度不一定最快,但決不會掉隊。

******

沈山河趕在國慶節把化妝盒子全打造好了,因為他與陶麗娜說好了國慶放假她回來取。

國慶這天,因為不是集市,除了鎮zhengfu門口扯了橫幅作了點裝飾外,與平常再無區彆。

小妮子、小芳和九妹齊齊的來了,估計是想防著陶麗娜作怪。

十點左右,陶麗娜來了,一襲白裙,嫋嫋婷婷一路走來,看得王建民直咽口水,收穫了幾雙白眼,沈山河趕緊彆過頭去。

該說不說的,那個年代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確實彆有一番風情。

“都來了。”陶麗娜有一種她父親開會時一群人坐在會議室等最重要的人到場的感覺,滿意的衝大家打了個招呼。

“東西都做好了,你看一下,冇問題就拿走吧。”沈山河不想讓她作妖,直截了當地說道。

“唉呦,這是還生我氣呢?我說沈山河,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小肚雞腸,就那麼說你幾句就記仇了。”

陶麗娜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學校對男生一副愛搭不理的高冷形象,一看到沈山河就隨意多了,她特彆喜歡看到沈山河——痛苦失意的樣子。

小妮子三個看著沈山河不說話,說實在的,她們三個在陶麗娜麵前確實有點相形見絀,不知怎麼相處,乾脆不理不睬。

場麵有點尷尬了,王建民隻好出麵,隨口問了句:“娜娜這次放幾天假?”

“說了彆叫我娜娜,要叫姐,沈山河倒是可以。你打聽我的事乾嘛,想追我?你不行,換沈山河倒是可以試試。”

陶麗娜就是忍不住要招惹沈山河,“誰叫你是蘇瑤看上的男人。”她在心裡給自己解釋。

“哼,不要臉。”

小芳不乾了,這是當著她的麵**裸的挖牆腳,叔叔能忍她這當嬸嬸的決不能忍。

“咯咯咯,放心我不會搶你們的男人的,我是幫你們考驗考驗他,幫你們把他的心從蘇瑤那裡搶出來。”

陶麗娜說著說著一不小心又走到了作死的邊緣。

“陶麗娜,你有完冇完。”

沈山河惡狠狠地盯著陶麗娜,雙眼冒火。

麵對沈山河的怒火,陶麗娜打了個哆嗦,感覺到自己的衣服都要被燒化了,不敢繼續作死。

“好啦,不說就是了,乾嘛這麼凶嘛。快看看你做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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