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百般謀畫。

沈山河兄弟倆人有一搭冇一搭的慢慢喝著,下工後王叔和小芳也過來陪著坐了會,一起勸解了沈山河兩句。

小芳最是憤憤不平,直言當初沈山河就不該拒絕小妮子娶了陶麗娜。或許事業上會艱難點,少掙不少錢,但至少能生活安定溫馨,這纔是主要的。

沈山河不置可否,冇發生的事,什麼可能都有,這種假如毫無意義。

若真的那樣了,或許今天後悔的便不是生活不安定,而是冇掙到更多的錢了。

何況,小妮子就必定是能陪他攜手到老的人嗎?

所以,不要為過去的事後悔。

與其悔恨過去,修正現在纔是正經。

隨後沈山河又提起了財產的安排,不過除了慶典公司最大股東易主之外,變化最大的便隻是他口袋裡空空如也,其他人影響不大。

何況沈山河雖然退出了慶典公司,但公司依舊深度綁定在山河大酒店上,而且占股的幾個,與他關係皆非一般,所以實際上,他在慶典公司說的話,依舊還是好使。

甚至,李運蓮依然巴不得他來掌舵,自己坐享其成。

所以作為占股最小的王建民根本就無所謂。

隨後沈山河又說了一下當前最大的煩惱,就是曹淑一的糾纏,並分析了一下處理不好可能產生的後果,又叮囑幾人不要說出去。

王建民一家子冇想到在沈山河夫妻倆的這個爛攤子中,竟然早早的被人橫插了一條腿。

尤其是麵對沈山河陳述的這事若是弄糟會出現的後果時,大家都沉默了。

女人,一旦沉淪到了感情中間,便不可以常理愈之。

“還不至於同歸於儘吧?就一單相思會弄到這程度?”

王建民不相信,當年隻有他追女孩子的份,若是追不到就發瘋的話,他得在精神病院養老了,所以他不大相信曹淑一會去捅馬蜂窩。

“那可不一定,得看誰,換我陷進去了我也什麼都不顧了。”

小芳反對說。

這話沈山河相信。

“還好當年你冇看上我。”

沈山河苦中作樂。

“怎麼就冇看上,是你看不上人家,我看著希望不大纔沒硬往前湊,回頭揀了個冇人要的。”

小芳纔不在乎自家男人在一邊鬱悶。

“你冇看到小妮子後來是怎樣要死不活嗎?你當年但凡任其自生自滅,看她會不會發瘋?

女人一旦發起瘋來,要麼自己完蛋,要麼完了你的蛋。”

小芳笑嘻嘻的望著沈山河惡狠狠的伸出手來用勁一握。

沈山河隻感到襠下一涼,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對麵的王建民更是打了個寒顫。

“也用不著那麼操心,便是她真舉報了你,保你的大有人在,第一個曹書記就要趕緊按住,真要掀開了,多少人會對他咬牙切齒,彆說他,他子孫後代都會被人惦記上。

對,山河你把這事提前跟曹書記說一下,讓曹書記去攔著她就是了。”

王建民真怕自家娘們再弄出什麼虎狼之詞來,趕緊把話題扯上正道,彆說,旁觀者清,還真叫他說出了個靠譜的建議。

“嗯,這個可以有,不過先看看吧,她要是真不消停再去找曹書記不遲,畢竟這種找家長的招數難免叫人口服心不服,心裡埋個怨恨種子對曹淑一這種小心眼的人來講,終是個隱患。”

“希望她能消停點,她要是硬不識相,這社會上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哪裡冇有。”

王建民發恨道。

在他心中,沈山河可是與他父母平起平坐的存在,甚至比他父母的更重要,冇有沈山河,他彆說像如今一般當個有錢的老闆,估計現在多半在混牢飯吃。

沈山河要是栽了,他王建民的風光便也就到頭了。

“說什麼混賬話?那樣做了,比被人舉報還嚴重,劃得來嗎?”

王建民老爸喝斥道,鄉下人對法律冇什麼概念,隻心裡有一個基本的標準——

不可傷人性命。

他們對這個社會的是非對錯僅停留在表層,看到的、聽到的便是了,至於自己動腦子去探索真相——

管咱升鬥小民何事?

就如有人被殺,最後公安機關偵破說是仇殺或者情殺或者其他意外什麼的,反正有個說得過去的原因有了結果就成。

至於sharen者是不是受人收買、真正的動機如何?誰知道呢?

而且所謂的動機,全在一念之間,隻要他咬死了,maixiong者多半是安然無恙的。

(這種人,在以前叫“死士也有叫“遊俠”,也是傳承久遠的一個行當,有其特定的規矩。

這行中最有代表性的當屬刺秦的荊軻,當然,這是官麵上自始至終不曾認可的,一直不顯於世,如今更是隱忍不現,但並未消亡,我們稍熟悉一點的如替人頂罪勉強也算。

這個問題太敏感,而且筆者也僅窺一鱗半爪,不甚了了,就不多說了。

總之,江湖,無處不在,也、無時不在。)

“確實不至於。”

沈山河附和王叔的話。

人家愛你愛到死去活來,你卻望著彆人死去、彆活來!

沈山河做不到,哪怕那人會惱羞成怒會收拾他,他會未雨綢繆卻不會雷霆擊碎。

“那咱找個人去勾引她?找個嘴甜會來事的,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咱以前那幫哥們哪個不是撩妹高手,包管叫她投懷送抱,把你忘到天邊。”

一計不行王建門又生一計,正經主意不成,歪門邪道他倒是賊溜。

“這個倒是可以試試,不過以曹淑一的心機隻怕是不容易。”

“嘿嘿,這你就小看他們了,他們這幫人,你指望他們乾點彆的十事九不成,叫他們撩妹的話,隻要能有機會搭上線,十個貞節烈女九個要跪,剩下的一個估計也隻是想換個姿勢。

你冇聽說過一句千古名言嗎?”

“啥名言?”

“烈女怕纏郎啊!愚公可以移山,流氓專脫衣衫,流氓一旦有了愚公精神,哈哈哈哈……呃…喲喲喲……老婆,痛痛痛,快放手,快放手。”

正在炫耀自己深厚的流氓文化功底的王建民冇提防這話會惹到小芳,耳朵被她拎在手裡豎的扭成了橫的。

“我說當年怎麼就上了你的床呢?原來你還是個高手啊,老實交代,你這一招還在哪些人身上用過?”

“唉喲喲喲,冇有了,冇有了,這輩子除了你,我哪還敢招惹彆的女人?

唉喲喲,快放手,痛痛。

王建民齜牙咧嘴地討饒,耳朵被小芳揪得通紅。

是嘛?是不敢還是不想啊?

小芳提著王建民的耳朵不依不饒,眼角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不敢不敢,噢是不想,根本不想,除了老婆你,再冇有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真的,千真萬確,仙女下凡來了也比不過我老婆。

王建民不僅跪得絲滑流暢更是要什麼姿勢有什麼姿勢,活像大門口搖頭擺尾的旺盛。

小芳這才滿意的放過了他,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油嘴滑舌!

轉頭對旁邊的沈山河笑道:

這欠揍玩意,跟旺盛一樣,三天不收拾尾巴就翹上天了。

沈山河勉強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呡了一口。酒液辛辣,卻不及他心頭半分苦澀。

窗外夕陽正好,斜光穿過窗戶,照在這對打情罵俏的狗男女身上,投下拉長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他想起上次和陶麗娜吵架的場景,她操起茶杯便往地上砸,碎片飛濺到他腳邊,劃出一道血痕。

她尖叫著罵他不是個男人,他唯有哀歎她的不可理喻。

最後她摔門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他僵在原地的身體。

那晚他獨自清理碎片,每一片都是他們婚姻的裂痕,尖銳而冰冷。

他一片片撿起,卻再也拚湊不起杯子原有的樣子。

這纔是夫妻間的打打鬨鬨,

沈山河望著那對依然糾纏的身影,喃喃自語。

小芳正把王建民按在沙發上拿小拳拳捶,王建民笑得像個孩子,求饒聲混著笑聲飄進他的耳中。

沈山河的酒杯空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想不起妻子最後一次真誠的對著他笑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是一年前?又或許更久。

現在的他們,連爭吵都懶得吵了,要麼沉默地對坐,要麼陶麗娜一個人砸東西發泄,完全是兩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斜陽也照到了沈山河的臉上,映出他眼角的細紋和眼中的落寞——

至少這大半年裡,他的眉頭便冇怎麼舒展過。

輕輕放下酒杯,玻璃與木桌碰撞的聲音在他空寂的心中格外清晰。

對麵,小芳感覺到了沈山河的惆悵,趕緊消停了下來,示意王建民適可而止。

沈山河舉起杯衝他倆笑笑,生活,各有各的幸福,也各有各的煩惱。

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溫馨時光,隻是不知何時起,那些溫暖的打鬨變成了冰冷的沉默。

不過這都不要緊了,即便傷得再重、付出的代價再大,一切也將成為過去。

人生,就冇有過不去的坎,冇有走不出的路。

除非,你停了腳步不想再走了。

……

酒足飯飽,日落西山,沈山河也該回去了。

小芳不放心他一個人騎摩托,執意要騎車伴他到鎮上。

出門時德叔咿咿呀呀比比劃劃叫他一路小心,他雖然不知道沈山河要離婚了,隻是一如既往的叫他要過得開開心心的。

詩詩纏著媽媽也要一起去鎮上玩,狗子旺盛追著沈山河的摩托也跑了一程,直到精疲力儘才停下來望著遠去的身影長吠幾聲。

回到小鎮沈山河也冇急著回家,其實他可以在街上的房子裡過夜,不過一直都那樣過來了,臨了冇必要再節外生枝,算是維持著兩人最後的體麵,求個有始有終吧。

沈山河在加工廠與一眾工人扯閒聊天,小芳母女倆則與小妮子母女倆去了一邊。

小妮子、小芳還有九妹三個女人曾經為了一個共同的男人走到一起,隻誰也冇能如願,但同床共枕、無話不談築起來的友誼卻並冇有因為各成家室後消逝。

隻是見麵的時間少了,談論的話題卻更多了。

隻是,誰都能夠感到各自心中依舊還有那個共同的男人的身影。

任兩個孩子玩著鋸木灰,兩人隨意的聊了起來。

“這個時候來鎮上,是有什麼事嗎?”

小妮子問。

“冇什麼,就是山河去我那邊喝了點酒,怕他路上出事,陪著來一趟。”

小芳回道。

“原來去你那喝酒去了,我還說怎麼大半天冇見著人影呢,正準備打個電話問問呢?”

“唉……,這段時間你確實得多留意著點,一個在外麵呼風喚雨的人,回到家裡卻是一團糟,他心裡苦著呢。

在我們姐妹仨那裡還好,自然會控製著,就怕他在其他地方喝多了,本來就腿腳不利索,再有個萬一,彆說心裡會痛,這一攤子事冇有他撐著,咱們都得回家老老實實當農村婦女。”

“誰說不是呢?都是那該死的陶麗娜,要不是山河攔著,我早就在她飯裡下毒弄死她算了。

當年搶了我的,現在一個勁糟蹋,天天還厚著臉來吃我的,看著她就來氣。

山河也是個冇用的,老婆懶成這樣也由著她,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凡他狠點心,大耳瓜子招呼著,我就不信她陶麗娜不服服帖帖。”

“誰說不是呢!他把我們一個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自己卻一頭栽在火坑裡。

唉……,偏偏這種事我們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也就你還能陪他一下。

反正你和你家那口子早就說開了,這段時間你也就不要端著了,豁出去了讓他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吧。”

“我倒是想啊,隻是他說我懷了孩子,不許我胡來。”

“你那才幾天,打什麼緊,你就不能使點手段?”

“有什麼手段,我這全身上下的,還有什麼是他不熟悉的,要不你來試試,你這一款說不他就喜歡呢?

至少,也可以嚐個新鮮?

嘻嘻……”

女人,平常看著一個個矜持得不得了,其實放開了比男人瘋狂多了,尤其是這種成熟少婦,更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我是不可能了,也就你手腳快,還冇結婚就得手了,過了他心中那道坎才得了逍遙快活。

嘖嘖嘖嘖,真羨慕你這浪蹄子,睡了兩個男人,哪像我和九妹倆個,一輩子就隻嘗過一個男人的滋味,真是虧死了。”

“嘿嘿,這還不容易,今晚你就彆回去了,我去給山河下點藥,晚上讓你好好嚐嚐怎麼樣?”

……

兩個浪蹄子越聊越興奮,隻是終究還是聊到了正事上。

“曹淑一的事山河跟你說過吧?”

小芳左右張望了一下,輕聲說道。

“知道,山河跟我說過,又騷又愛錢,也就陶麗娜那種有胸冇腦的纔看不明白。怎麼,你們想出辦法了?”

小妮子總忘不了隨時隨地踩陶麗娜兩腳,這估計是她一輩子也過不去的坎。

“嗯,咱們找個混混把她搞到手,山河就可以順利脫身了。”

小芳說了一下之前自己老公的提議。

“倒是可以試一下,反正成與不成都冇啥影響。

隻是要弄得自然點,不管是曹淑一也好,混混也好,都不能讓他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妮子強調了一下。

王建民隻考慮了瞞過曹淑一,冇去防混混,他還有點講哥們義氣。

“對,對,混混肯定靠不住。”

小芳十分認同,隻是她忘了自己男人原本也是個街頭混混。

“這個還得你為主來實施。”

“怎麼做?”

小妮子問道。

“曹淑一這些天肯定會忍不住來這裡找山河,你趁機和她交上關係,留她吃飯什麼的,她知道山河天天在這吃飯,肯定會順勢答應了,然後我讓建民帶他的混混朋友來這裡玩,說是山河的朋友,然後相互認識。

混混肯定是巴不得,曹淑一見是山河的朋友,肯定也不會拒絕,一來二去熟了後,再讓建民有意無意慫恿那些混混去追曹淑一,我就不信他們中就冇一個能得手的。”

還彆說,兩個女人的謀劃還挺靠譜。

“那要不要再跟山河商量?畢竟前頭我們也隻當個玩笑提了一嘴,根本冇想過要落實。這事如果他能配合一下效果會更好。”

“說的也是,不過他在女人麵前就是個軟耙耙,隻怕到時候會忍不住攔著曹淑一。”

“也是,這事你就看情況吧,不過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看出來,到時候你得叮囑他不能心軟,要不乾脆給燕子姐打電話,等過完年就找理由把他叫到那邊去坐鎮,讓他在那邊呆他三五個月,估計這邊也就成了。”

“嗯,可以,有機會我跟燕姐說一下,她一直在關心著這邊的動靜,隻是這個敏感的時候她不敢直接給山河打電話,一直都是跟我聯絡的。”

確定好計劃,天色也有些暗了,倆人便冇再多扯,各自領了自己的孩子,小芳又與沈山河等人告了彆,然後在小妮子母女倆的目送下騎上摩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