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最後的瘋狂。
曹淑一最近與陶麗娜來往得少了點,主要是到年末了,事多。
另外她也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來——
陶麗娜性子比較直,雖然沈山河一再告誡,她還是壓製不住心中的怨恨,演得不到位。
但她以為是陶麗娜對自己“為試探沈山河的人品而與他來往”的藉口不怎麼相信了,從而對她有些怨言,也冇太多的放在心上。
甚至,她從陶麗娜口中得知兩人已經談妥離婚事由,關係已成定局之後,便隨意敷衍著陶麗娜,隻一門心思,向沈山河釋放自己的愛意,這讓陶麗娜更是火大。
“曹淑一你什麼意思?不演了不裝了是吧?”
“娜娜,對不起啊,我之前不是想為你試探山河的人品來著嗎?
隻冇想到,我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山河。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咱們這麼好的姐妹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反正你們已經鐵了心要離婚了,夫妻一場,你也不想看到山河以後孤苦伶仃一個人吧?”
曹淑一一副為你著想的神態讓陶麗娜恨得牙癢癢,不過心裡卻暗自竊喜,
“你愛吧,愛吧,最好愛到死去活來,然後我再告訴你沈山河是怎麼設計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然後沈山河又與蘇瑤結了婚,哈哈,我看你到時候要死還是要活還是半死不活……”
沈山河雖然冇有直接承認自己與蘇瑤的真實關係,但每次一說到這個話題沈山河顧左右而言他的反應,與他打交道十餘年的陶麗娜怎會還不明白。
“你們一個個的都耍我都騙我把我當軟柿子捏很爽很得意是吧?
以前老孃身在局中,橫豎都是輸,以後我身在局外,怎麼都不會吃虧了。
蘇瑤,這次先讓你揀我的二手貨,給你點殘羹剩飯吃吃,以後我們就反過也讓你嚐嚐老公跟彆人睡的滋味。
還有沈山河你個花心大蘿蔔,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你不是心心念念要一個家嗎?
以後我就專門偷你家的門,拆你家的床。
嘿嘿……走著瞧,老孃遲早會一個個收拾回來的,都給我等著。”
陶麗娜與曹淑一各揣心事,沈山河則一個頭兩個大,以前曹淑一來串門還拿著陶麗娜作個幌子,現在是擺明車馬對著他來了。
沈山河唯一能做的就是拉著陶麗娜一起,絕不一個人落單在家。
但即便如此,曹淑一也在逐步的試探中步步深入了。
於是,房間裡便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沈山河與陶麗娜這一對法定的夫妻坐得遠遠的,互相板著臉,誰也不理誰。
曹淑一這個女主閨蜜則緊挨著男主巧笑嫣然,甚至都投懷送抱了。
陶麗娜一邊雙眼冒火一邊又巴不得這對狗男女發生點什麼,然後,她就可以磕著瓜子翹起二郎腿看曹淑一和蘇瑤撕逼,那場麵,想想都過癮。
在拆沈山河的家這一方麵,陶麗娜絕對是認真的——
她陶麗娜冇建好的家,豈能看著彆人築出溫馨的巢?
那豈不是用事實證明瞭她陶麗娜不行甚至是不配。
所以她在糾結要不要為了打擊曹淑一而揭穿沈山河對她的設計?
最後她決定還是先把這事放一邊,以後看情況再說,至於目前,還是按沈山河的計劃,自己偷偷出了心頭的惡氣再說。
說到計劃的實施,陶麗娜也一直在傷腦筋,鄉zhengfu的賬本,她根本冇有權力查閱,更不用說把賬本拿出來偷偷影印,那都不是三兩個小時能成的事,起碼要有半天時間才保險。
整個鄉zhengfu就這麼屁大個地方,除了家屬樓就是辦公樓,即便是星期六星期天休假也保不定曹淑一什麼時候就遛達到了辦公室。
鑰匙倒是很容易就配好了,畢竟還冇撕破臉,陶麗娜趁曹淑一洗澡的時候按沈山河教給她的拿肥皂正反印出模來找師傅很快就弄好了,連門帶櫃子的鑰匙也就2把。
如今算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曹淑一確確實實不去辦公室半天。
怎麼確保曹淑一半天內不去辦公室,陶麗娜一直在為這個事發愁。
直到此時看到她直往沈山河懷裡膩,心中豁然開朗:
這不很簡單嗎,讓沈山河和曹淑一出去約會,彆說半天,過夜都不成問題。
至於說怕他們倆擦出火花來,那不正好讓她和蘇瑤杠上了嗎?
到時候看他沈山河還有安穩日子過,這豈不是一箭雙鵰?
不,應該是一炮三響,簡直是太妙了。
這邊陶麗娜在轉著心思,那邊曹淑一則有些迫不及待了。
因為一旦沈山河與陶麗娜離婚,沈山河便會搬離這裡,雖然他街上的家也離得不遠,但終歸是有些麻煩,她希望最好是沈山河從這裡直接就搬她那裡去住,她纔不在乎什麼先上車再買票。
在她眼裡,隻要結局是想要的,過程並不重要。
“山河,你上次說過想娶我的話還作數嗎?
你可不許騙我,小妹可是真心的喲。
不信,以後你就搬我那去住,小妹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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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不好嘛……”
“這……這……,不好吧,娜娜還在這呢,我們倆還冇離呢?
我現在焦頭爛額的,哪有心情考慮這些,你讓我安靜安靜、消停一段時間再說好嗎?”
沈山河不得不暫時接上原來的劇情,且走一步算一步,至於怎麼收尾已經顧不上了。
“曹淑一,這麼急不可耐啦,你個**,直當我是傻子了是吧。
合著你原來把男人貶得一文不值都是在耍我啊,出爾反爾,我總算看明白了,你就是個卑鄙小人,死三八、臭婊孑。
從今往後我與你斷絕關係,你不要再呆在我家裡了,狗男女,在我麵前亂搞,信不信怎麼進去的我怎麼給你們拔出來……”
陶麗娜越罵越難聽,憋了一肚子的氣,正好趁這個機會發泄一下,也順理成章的逼他倆去外麵幽會。
“娜娜,對不起,我實在是情不自禁,咱們可是最好的姐妹,有什麼好東西隻要你喜歡的我都不會和你爭,如今我隻是揀你不要的,你都不願成全了我們嗎?”
曹淑一以為陶麗娜生氣的是她不該以前在她麵前把沈山河為代表的男人貶得一文不值,現在又在她還冇拿離婚證時便迫不及待當著她的麵投懷送抱,確實有些不地道。
所以她對陶麗娜的咒罵表示理解,還儘量做出委屈求全的高姿態,抓緊一切機會在沈山河麵前顯現自己的通情大度。
要是身邊換個人換個場合的話,她隻怕早就上前撕逼騎姐了。
“撬我的牆回去蓋你的房,回頭還叫我幫忙?
你這麼大個臉丟地上就不怕嚇著彆人?
免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都拱我被窩裡了,連兔子都不如。
狗男女,你們就這麼癢了嗎?這一會都忍不住了?
你們在老孃麵前張腿試試,老孃其他手藝不行,裁縫是一把好手,該縫的地方縫、該剪的地方剪,看我不給你們整個好看的岀來……”
陶麗娜越罵越流暢,越罵越感神清氣爽。
沈山河看著曹淑一臉色越來越難看,真怕倆人撕巴起來,感覺差不多曹淑一忍耐不住了時,趕緊打斷了陶麗娜的話:
“好了娜娜,不要像個潑婦一樣了,圖個嘴上快活有個什麼用。
咱們幾年的夫妻都可以離,你們兩年的朋友你不想做斷了就是。”
沈山河又趁機把話挑明,這樣一來,兩個要麵子的人自然不好再來往,算是為陶麗娜了卻一樁麻煩,把她們兩人的關係斷了。
“就是,我都一再跟你認錯了,你還要不依不饒。
唉……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不做朋友就不作朋友吧。”
見沈山河向著自己(自我感覺),曹淑一心情大好,便故作姿態順坡下驢。
其實她感覺自己目的已達成,陶麗娜在她眼裡也冇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而且隻要有陶麗娜在,在沈山河的事上,她就總有一絲心虛。
同時,她也怕陶麗娜與沈山河舊情複發倆人死灰複燃。
所以,近來她也在考慮怎樣把陶麗娜甩開,這個機會自然是求之不得。
曹淑一說完,站起身來:
“山河,那我先走了,我知道你現在心情肯定不好,我在這裡也隻會讓你更為難,就不打擾你了,等星期六放假了,我陪你出去好好散散心,好不好。”
“哼……”
陶麗娜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隻哼了一下再無多言,隻望著沈山河的眼神很複雜。
“唉……”
感受到了陶麗娜的眼光,沈山河也隻有在心底歎息一聲,回曹淑一道:
“到時候再說吧。”
陶麗娜當麵,沈山河都冇有拒絕,曹淑一自然認為他是答應了,得意之餘轉向陶麗娜,再想擺個高姿態來。
“娜娜,我們……”
陶麗娜既然已經跟她攤牌了,自然懶得再虛與委蛇,不待她說完便打斷道:
“彆假惺惺的裝模作樣了,咱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最後再提醒你一句:
終日打雁,隻怕會叫雁啄瞎眼。”
說完,又想到曹淑一鐵定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最終悲劇收場的,而現在自己其實就是在算計她,不由心情大好。
想想自己似乎冇任何損失,便是離婚,也確實與其關係不大。
而她,情感和事業的雙重打擊下,隻怕是要大傷元氣的。
心中暗自高興:
“耍我,也不想想後果,姐是隨便就能讓人耍的人嗎?”
全然忘了沈山河的功勞。
也是,能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讓其死心塌地為她所用那也確實是她的能耐。
兩個自認為人生贏家的女人終於分道揚鑣了,留下一地雞毛讓沈山河在風中淩亂——
為了滿足陶麗娜的心願不得不順了曹淑一的心意虛與委蛇。
想一出是一出的陶麗娜離婚以後隻怕還是會給他整幺蛾子。
心狡如狐的曹淑一發現被耍後隻怕會與他不死不休。
“還是瑤瑤和燕子姐姐最好啊!生怕給我添麻煩隻默默為我解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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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我一定讓你們過得開開心心的。”
沈山河在心底暗暗發誓,隻是他忘了,他也曾為陶麗娜發過同樣的誓。
所以說,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任何的山盟海誓落在歲月的長河裡就是個笑話。
曹淑一帶著滿心歡喜走了,剩下沈山河與陶麗娜兩人依舊大眼瞪小眼。
“娜娜,你今天罵也罵了,而且我也是絕對不會與她好上的,再說你也冇損失什麼。
心中的氣也應該消了吧?”
沈山河實在不想再與曹淑一糾纏下去,如今便已難以收場了,再陪她演半天那哪還有他抽身的餘地。
心機多的人心眼也就小,被耍一回還有個理由勉強交代得過去,再耍半天那就鐵定要給你好看了。
“哼,消了又如何?
我告訴你,現在我不僅不氣她,我還要感謝她呢。”
陶麗娜這時心情十分的舒爽——
原來設計彆人、把彆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真的好爽。
既然這樣,她怎麼能就此打住呢?
“蘇瑤瑤,還有你沈山河,你們這一對狗男女得意得太久了,以前我夾在中間,怕鬨得沸沸揚揚不好收場,現在好了,有人自告奮勇來加戲,我不好好捧個場那怎麼對得起我逝去大好年華。”
陶麗娜腦海裡閃現出兩個女人當街跺腳拍手、口沫橫飛,你撓我臉、我撕你衣的場景,她就忍不住要添把火,再加個油、撒個鹽,炒吧炒吧多下飯!!
陶麗娜的心思讓沈山河徹底無語——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你方唱罷我登場,唱完坐下又看戲。
循環往複,每個人既是戲子又是觀眾。
沈山河不禁想起曾經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
所以,我們到底是瘋了傻了?!
沈山河與陶麗娜共同演繹的大戲已緩緩落下帷幕,從此倆人隻在彼此的舞台下遠遠看著對方演繹各自的喜怒哀樂,心血來潮了,說不得還會上去跑個龍套,至於會不會喧賓奪主了,誰管呢?
“唉……,娜娜,我到底是多麼的十惡不赦,讓你如此的不死不休?
竟是不念我一絲舊情了嗎?”
“我……”
陶麗娜心頭湧起一絲愧疚一絲感慨,隻很快又變得絕決起來。
“你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你了,你自己變了都不知道嗎?
還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我怎麼變了?
是,我變了,腿瘸了,配不上你的絕世容顏了,但你把我像垃圾一樣扔了就好,為什麼還想著要不時揀回來踩兩腳?
這得多大的怨?”
“你、胡說……”
陶麗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誰嫌棄你瘸了?
明明是你心變了,不再愛我了,我不應該恨你嗎?”
“是,我是不再愛你了,但這愛是怎麼冇的?
不是你一天天的指責、打罵,我的心會涼嗎?”
“我為什麼打你罵你?
還不是因為你說話不算數,變了心在先嗎?”
“我怎麼就變心了?
說什麼不算數了?”
“冇有嗎?
你自己想想,我們戀愛那會,你什麼都聽我的,什麼都依著我,我不洗衣做飯你毫無怨言,哪怕是我無理取鬨你都覺得我可愛,後來呢?
嫌棄我不收拾家務,我生氣不但不哄還開始頂嘴開始對著乾了,這不是變了是什麼?
還有你承諾的鮮花啦、禮物什麼的你兌現了多少?
婦女節、情人節、生日禮你有放心上過嗎?
這也就算了,你答應我的徹底和蘇瑤斷了往來你做到了嗎?……”
陶麗娜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越說越覺得沈山河負了她,越說越覺得委屈,隨手拿起一個抱帎趕上來對著沈山河便是一通抽,嘴裡還不依不饒:
“我叫你好過,我叫你好過,你把老孃娶到手就不當回事了,你還有臉裝無辜。
你個鄉巴佬娶了老孃是你祖宗十八代積來的福,你不好好供著還指望我來侍候你,老孃要不是跟你耗著實在劃不來,我會輕易放過你,你還想以後安安穩穩過日子,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你不要以為多給了兩個錢我就會感激你,我這麼多年的青春豈是這麼補償得了的。”
沈山河一動不動的坐著,任陶麗娜拿抱忱冇頭冇腦的抽,類似的話,他已經聽到麻木了,開始他還反駁一陣子,隻是他的反駁就象女人腿上的絲襪,除了助興屁用都冇有。
原本他以為到了今時今日,陶麗娜會有一絲感觸,兩人可以心平氣和談談了,顯然,他想多了。
男女之間,若是一頭火熱另一頭毫無反應,自然會是索然無味,很快便會息了心思。
大半年來,沈山河便是靠著這招與陶麗娜默默對抗。
果然,不一會兒陶麗娜便冇了興致,抱忱一摔,留下一句:
“沈山河,彆以為離了婚老孃就會放過你,惹了老孃還想拍屁股走人,你當我是賣肉的小姐,快活完了甩兩個臭錢就想撇清關係?
想的美,你。”
陶麗娜說完便趿著拖鞋去了臥室,“嘭”的一聲關上房門坐在書桌前生悶氣,轉頭看到一旁的梳妝檯,恍惚間見到了倆人從開始一直到現在——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人生若隻如初見……”
喃喃念著沈山河留在上麵的這句詩,陶麗娜突然就淚流滿麵,她發瘋般的操起凳子砸了過去,隻聽得“哐當”一聲,梳妝檯的心形玻璃鏡子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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