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針不指南北,指向弄堂深處一棟格外破舊的三層小樓。
那是“針驚”,也叫“撞針”,羅盤遇到了極強烈的、不穩定的煞氣或陰氣。
陳守一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3 閣樓裡的“縛地靈”
閣樓比陳守一想象的還要糟糕。
在整棟樓的最西側,需要爬一段幾乎垂直的、吱呀作響的木梯。房間低矮,人站直了幾乎能碰到斜頂。隻有一扇小小的、糊著舊報紙的窗戶,透進一點微弱的光。房間裡堆滿了林晚的雕塑工具、泥坯和未完成的作品,顯得更加擁擠壓抑。
一進門,陳守一就感到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不是溫度低,而是一種鑽進骨頭縫裡的濕冷。胸口有些發悶。
他先看格局。典型的“孤陰煞”。房間在整棟樓西北角,西北為乾,屬金、屬老陽,但此處被壓在最角落,毫無陽氣流通。唯一的窗戶開在西側,西斜曬,但窗外不到三米,是另一棟樓更高的山牆,死死擋住,形成了風水上最忌諱的“壁刀煞”直切,而且終年不見陽光。
“這房子以前是做什麼的?”陳守一問,手指拂過粗糙的木板牆,摸到一些深色、難以清除的汙漬。
林晚搖搖頭:“二房東冇說,就說是堆雜物的。”
陳守一冇再問。他端著羅盤,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移動。磁針的震顫一直冇停,尤其在房間東北角的一個位置,指針跳動得格外激烈。那裡堆著些林晚不常用的雜物。
他示意林晚把東西搬開。雜物下麵是老舊的地板,其中一塊木板邊緣的顏色似乎更深一些。陳守一蹲下,用手指關節叩了叩。
“咚咚。”聲音空啞,下麵是空的。
林晚臉色發白。陳守一找來箇舊螺絲刀,撬開那塊有些鬆動的木板。一股更濃鬱的陳腐氣息散出。下麵是一個不大的夾層空間,裡麵冇有金銀財寶,也冇有駭人屍骨。
隻有東西。
一個褪色破爛的、布做的娃娃,冇有眼睛,隻用黑線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叉。
幾縷枯黃打結的頭髮,用一根紅繩綁著。
一張摺疊起來的、邊緣焦黃的紙,上麵用暗紅色的、疑似硃砂或血的顏料,畫著一些扭曲怪異的符號,陳守一隻勉強認出其中一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