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手錶的變化,她臉上的微笑擴大了,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悲憫,輕聲道:“看來‘時鐘’已經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恭喜你,李涼警官。
你不是追捕者,也不是見證者……”她的聲音像冰錐,刺入李涼的耳膜。
“……你就是最後一個祭品。”
冰冷的觸感從手腕上的錶盤蔓延開來,滲入皮膚,沿著血管直抵心臟。
滴答聲在他耳中放大,如同喪鐘敲響。
倒計時的紅色數字像燃燒的烙印,灼燒著他的視網膜。
00:00:4500:00:44最後一個祭品?
電光石火間,碎片化的資訊瘋狂碰撞、拚接——時蠱臨死前的暗示,日誌中“錨點”的標註,肖博士關於“公信力”的言論……他不是偶然捲入的追捕者,他從一開始就是目標,是這場宏大而冷酷的“校準”儀式中,最關鍵的那顆棋子。
他的追捕過程,他每一步的“發現”,或許都在那個該死的“時鐘”或者說其背後意誌的計算之中。
他的存在,是為了讓肖博士的“獻祭”更具說服力,還是為了……此刻,將他自身也作為祭品的一部分?
肖博士依舊微笑著,那笑容在觀景台璀璨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刺眼。
她的手指仍輕觸著古樸時鐘的指針,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她無關的演出。
憤怒、荒謬、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如同岩漿在李涼胸中翻湧。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高智商的對決,勝負從來不在情緒的宣泄,而在千分之一秒的洞察與決斷。
不能讓她完成撥動!
無論那意味著什麼!
“祭品?”
李涼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他上前一步,槍口依舊穩穩對準肖博士,但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她手中的時鐘,以及她周身細微的動作。
“你以為‘時鐘’選擇你,是因為你理解了所謂的‘宏大規律’?”
肖博士的笑容微微一滯。
李涼語速加快,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她的邏輯:“它隻是利用了你對事業的執念,你對‘犧牲小我’的自我感動!
一個真正超越個體道德的存在,如果需要依靠欺騙和謀殺來推動‘進化’,那這進化本身,就是一場可悲的玩笑!
你和時蠱一樣,都隻是它利用的工具,自以為是的清道夫!”
他的話像針一樣刺破了肖博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