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李涼的腦海：“李涼警官？

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

可惜，你抓到的，隻是一具即將腐朽的皮囊。”

李涼渾身一震，死死盯住他。

男人的聲音繼續在他腦中迴響，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你以為你是在追捕罪犯，伸張正義？

我們都一樣，不過是更高維度意誌的執行者，是文明新陳代謝中……微不足道的清道夫。”

“清道夫？”

李涼在心中冷聲反問，“屠殺無辜者的清道夫？”

“無辜？”

男人的意識傳遞來一陣輕微的波動，像是笑聲，“誰是無辜者？

那些被‘篩選’ 掉的個體，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文明基因鏈上的錯誤片段。

我們移除他們，如同園丁修剪枯枝，是為了整體的繁茂。

你以為的隨機受害者，不過是‘時鐘’判定需要被抹除的‘冗餘’。”

“時鐘……那到底是什麼？”

“是禮物，也是審判。”

男人的意識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彷彿信號在衰減，“是……更高存在留下的工具……它能實現願望，但代價……是校準文明的方向……李涼，很快你就會明白……你……也是校準的一部分……”話音未落，被銬住的男子身體猛地一顫，瞳孔迅速擴散，生命體征急劇消失。

幾乎同時，實驗室中央的維生艙發出刺耳的警報，艙內液體變得渾濁，裡麵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分解。

行動結束了。

凶手“時蠱”伏法——至少在官方報告上是這樣。

但李涼冇有絲毫輕鬆感。

男人臨死前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思維深處。

“清道夫”？

“校準”？

“更高存在”？

還有那句“你也是校準的一部分”……他命令技術部門徹底搜查整個研究所。

在清理那具迅速腐壞的“時蠱”皮囊的遺物時，柯凡在一個隱蔽的儲物格裡發現了一個加密的日誌存儲器。

回到執法部，李涼迫不及待地破解了日誌。

裡麵的內容讓他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