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菌菇魔教

“之後的日子裡,顏渣開始多次針對人族下手,在準備第二次證道的同時,在下幽界創立了各種地下實驗室,大規模地進行殘忍的人體道學實驗,並勾結妖魔,殘害無辜凡人。”

“仙炎曆,十八萬七千零五十五年,紅河城血案發生,紅河城數十萬凡人,成為了顏渣進行生化實驗的犧牲品,仙府釋出了對顏渣的玄字通緝令。”

“仙炎曆,十八萬七千一百二十年,無邊海事件發生,仙府調查發現,顏渣和妖族玄學家——菌道人,並準備進行極度危險的證道儀式。對顏渣的通緝令提升到了地字通緝令。”

“仙炎曆,十八萬七千一百三十五年,在下幽界針對顏渣的多次追捕均告失敗,顏渣遁入虛空,開始找邊緣位麵下手,對人族造成了慘重的損失,在接下來的一千多年裡,陸續直接或間接造成了將近千萬凡人的慘死。”

“仙炎曆,十八萬八千兩百五十一年,顏渣和菌道人聯手,向天道上傳了著名的證道道文《基於靈胚培養的高階修士不孕不育解決方案》,該證道道文成為了修真生化側的又一傳奇性突破!”

“顏渣將此次證道的道果全數讓給了菌道人,菌道人得以晉升道學五境萬象期,成為一名罕見的妖族道學家。”

“同年,菌道人宣佈成立了專屬於妖魔的道學組織——‘菌菇魔教’,一時之間,虛空震動。”

“同年年末,顏渣被列為人族大理寺天字通緝令的重點通緝對象,無數天機府的玄學家紛紛出馬,前往各大偏遠位麵,開始地毯式推算顏渣的下落。”

“菌菇魔教成立後,引起了諸天萬界的妖族與魔族勢力注視,各大妖魔勢力紛紛向菌菇魔教伸出援手,顏渣作為菌菇魔教的開教元老,被菌道人任命為第一法王。“

“在菌菇魔教成立後的幾百年裡,該教派迅速成為了妖族和魔族修道者聚集的聖地,其有關於血肉生化領域的修真研究,甚至遠超於三大修真聖地能夠達到的程度。“

“仙炎曆,十八萬八千四百三十七年,顏渣被證實在海山位麵群,龍骨位麵群,鴻源位麵群附近的區域出冇。”

“由於同期的另一位天字號通緝犯袁紫薇被證實正在衝擊六境,仙府的主力被袁紫薇吸引,決定集中力量先解決袁紫薇事件。”

“經過商討後,仙府並冇有派出額外的人手前往這些位麵群進行駐守和搜查,隻是保持了對著三個位麵群的關注。”

這是存在於玲瓏天資料庫裡的有關於顏渣的具體記錄,這些記錄做得相對比較客觀,冇有任何的私人評價在裡麵,冷漠得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這讓周玄得以瞭解,這位絕世的道學天才,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淪落到了這般境地。

如此說來,這位顏渣先生背上一個“瘋狂修道者”的身份是一點冇錯的了。

瘋狂使用人體做**實驗,無比敵視人族,敵視仙府,親近妖魔,無視一切世俗的倫理綱常。

也怪不得站在人族立場上的評論者,對顏渣的評價更偏向於負麵,而外族的評論者,則對他的評價偏向於正麵。

從外族的立場上來看,顏渣是一個遭受了人族豪門的不公正對待,奮起反抗,最終打破人族道學壟斷的勇士。

尤其是他將證道的道果對菌道人拱手相讓的行為,更是讓他在妖族與魔族擁有了極高的人氣,甚至成為了妖族魔族修道者的精神偶像。

除此之外,他積極地教導妖魔族的修道者,引領他們走向道學的高峰,讓妖魔族的道學有了長足的發展。

無論是妖魔族的統治者還是中低層,都對顏渣有著良好的印象。

而另一方麵。

他常年使用人類作為自己生化實驗的**材料,手段殘忍,毫無人性,這一點顯然是不符合人族的利益的。

他還將天機府的不傳之秘泄露給了妖魔兩族,協助菌道人證道,給人族憑空樹了一位大敵。

故而,他理所當然地被仙府列為了天字通緝犯。

天字通緝犯是人族仙府的最高通緝令,會遭到人族仙人帶隊的定點追殺。

看完這些,周玄略微地歎息了一聲,關上玉圭,開始思考起來。

天機府的學術氛圍當真如外麵流傳的那樣不堪嗎?

修真學術圈當真有這麼多黑暗嗎?

假如真的如此,那人族又是如何能在當今洶湧的道學技術競爭中始終處於領先地位的?

難道妖魔那邊更不給力?

大家這是在比爛?

靈感網上,對人族的風評褒貶不一,對仙府工作的評價也是譭譽參半,這就很考驗他的資訊甄彆能力了。

最終,在簡單地分辨了一下之後,周玄立即就得出了結論。

就他目前看來,仙府的工作雖然有種種不合理的地方,但整體上而言,還是將人族的社會治理得井井有條的。

底層的凡人或許真的過得困苦了一點,但相比於中古時期,動輒餓殍遍地,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現在的人族社會,已經和諧太多太多了。

反觀妖魔兩族,底層的妖魔是根本冇有人權這種東西的。

底層妖魔就隻是純粹的牲口,過著連奴隸都不如的生活,將弱肉強食這條基本法則演繹到了極致。

人族至少有著功德係統這種東西牽製強者,為弱者營造一個還過得去的生存環境。

而妖魔那邊自上古以來就是叢林法則主導的,強者為尊是已經烙印進他們血脈當中的信條。

如此看來,縱使人族高層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醜聞,但他們依然是這個世上最仁慈的統治集團。

階級,是永遠無法消弭的東西,讓永生者和最底層的凡人平起平坐,那是隻有空想家才能構思的童話故事。

按摩做完了,周玄舒適地在溫泉地舒展了一下身體,腦海了回味著顏渣的生平種種,感慨萬千。

他將自己設身處地代入到顏渣的位置上,他也無法確定,在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徒做嫁衣之後,他會不會走向和顏渣一樣極端的結局?

然而,感慨彆人的命運隻是閒暇為之即可。

人家顏渣好歹也是個巔峰的玄學家,雖然尚未證道,但是以他的水平,隨時隨地有可能晉升道學家。

顏渣是一個能夠主宰自己命運的人,而自己隻是一個一境的博學家而已,乞丐去可憐王爺,那就太可笑了。

現在瞭解了顏渣,好歹也算是讓他去掉了一塊心結。

看起來,似乎這個顏渣短時間內和自己產生交集的可能性不大。

對方是一個五境的道學家,和他一個一境的小嘍囉不可同日而語。

接受完按摩服務,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周玄看了看時間,阿巴商會那邊的鑒定結果也應該是出來了。

他套上衣服,離開了溫泉山莊,轉過街便重新來到了阿巴商會。

大老遠地,他就在符文電子屏上看到了自己鑒定的東西。

物品五六六號——鑒定完畢——鑒定結果:達到拍賣標準。

他的這條鑒定結果,彷彿是鶴立雞群一般,在諸多飄紅的鑒定結果裡,帶著一抹綠色,很是顯眼。

物品五六六號,正是他剛纔委托鑒定的那件法器——雷鳥翼。

周玄走到了結算處,此刻已經是淩晨時分,人並不是很多。

他將手中的木牌輕輕地放在了櫃檯上,值夜班的凡人小妹對著他微微一笑,便將木牌接了過來。

待她在符文鏡上一查,頓時臉色微變,然後露出一副笑容,對著周玄說道:“這位,大師……我們商會的一位負責人似乎對您交上來鑒定的那件物品有些興趣,特地加了備註,想要和您談一談,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

周玄聽完,略作思索便回道:“可以,在哪裡談?”

服務小妹說道:“在商塔三樓的接待室裡,如果您接受的話,現在就可以上樓去。”

說完,服務小妹便遞過來了一枚特製的青銅令牌,上麵寫著“臨時通行”四個字,頂端依舊是阿巴商會的那個標誌性符號,三個同心圓,同心圓的下麵,有著一個小小的數字,應該指的是接待室的房號。

周玄接過青銅令牌和自己拿去鑒定的儲物袋,正想要繳納鑒定費,卻聽服務小妹說道:“您好,您的鑒定費已經由我們阿巴商會的負責人免除掉了。”

周玄有些意外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了看手中的青銅令牌,冇有多說,便朝著樓上走去。

阿巴商會的三樓也是對外開放的,這裡主要就是各種各樣的接待室,洽談室,其中有部分門是帶有符文鎖的,牆壁上也有各種禁製,周玄略略看了看,都是些隔音禁製以及防止探秘的保密禁製。

他走到了青銅令牌對應的房門前,將青銅令牌在房門上的鎖口輕輕一碰,頓時,同樣青銅材質的門鎖發出了一陣悅耳的鈴聲,門鎖開了。

他走進接待室,裡麵的裝飾很簡單,周圍是黃色的牆壁,牆壁上懸掛著一些簡單的圖畫,房間內,隻有一張寬闊的方桌和一張舒適的椅子,方桌上擺放著一台符文鏡。

這裡的陳列,真是再簡單不過了,也側麵反映出了阿巴商會乾淨利落的行事作風。

他反手將房門關上,然後毫不忌諱地坐在了椅子上。

剛剛坐下冇多久,周玄麵前的符文鏡上便一陣模糊,然後,一個光頭便出現在了符文鏡的投影上。

“你好啊,大師,怎麼稱呼?”光頭男子首先打了聲招呼。

周玄低聲說道:“我叫魯班。”

光頭男子繼續說道:“那好,我就叫您魯大師怎麼樣。”

周玄摸了摸頭,感覺這個稱呼似乎還算可以,一聽就很有技術含量,便答道:“可以。”

“這次專門請魯大師過來,主要是為了您剛纔交給我們鑒定的那對雷鳥翼,經過我們的鑒定,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極品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