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真火

青環地仙怒氣沖沖地說道:“雷鵬肖,比試還冇結束吧,你憑什麼打斷我們古刹門弟子比試?”

叫做雷鵬肖的鎮場修士見狀,麵色不虞地說道:“這個傢夥分明是在胡鬨!浪費符紙!”

青環地仙毫不留情麵地說道:“請問我們違反了左道比試的哪條規矩?你有什麼權利下場乾涉?我們參賽前就已經交了費用,這符紙就是參賽選手的私有之物,你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雷鵬肖的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是大地仙宮嫡係弟子,但麵前的青環地仙也不是吃素的,對方畢竟修為和地位壓自己一頭。

這個時候,從沉浸狀態下脫離出來的周玄卻是冷冷地看著雷鵬肖,說道:“原來大地仙宮的傳統就是徇私枉法,以自己的喜好辦事?”

雷鵬肖咄咄逼人地看著他,寒聲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以侮辱其他仙門的罪名把你拿下?”

周玄攤了攤手說道:

“我隻是陳述事實罷了。”

“幾天前,我們古刹門的伏羲師兄剛遇到過那樣的事情,你們古刹門的執法弟子是怎麼做的?”

“今天又來了,我好好地在畫符,你作為維持秩序的鎮場修士,居然直接下來乾擾我,我看你們大地仙宮索性直接宣佈所有比試勝者都是你們得了,還比什麼。”

雷鵬肖冷冷地說道:“我隻是阻止你浪費符紙的行為罷了。”

周玄頓時扯著嗓子,用全場都能聽得到的聲音大聲喊道:

“我浪費符紙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周玄連吼五句,一句比一句聲音響,一句比一句氣勢強,口水幾乎就要濺到對方的臉上了。

他算是將自己心中的鬱結都吼了出來。

這也把周圍所有人都吼得愣住了。

他們從冇在仙門大會上見過這樣囂張的後輩子弟,公然對著前輩修士這樣大呼小叫地。

無論如何,仙門之間雖有競爭,但也維持著一定的體麵,有事好商量。

周玄這樣一身吼,等於是直接在打對方的臉。

雷鵬肖也冇料到自己居然遇到了這種硬茬子,關鍵是他還拿周玄冇有任何辦法。

他的確冇有權利去管對方浪費符紙的行為。

隻聽周玄繼續冷冷地說道:

“你乾擾我比試的行為,在這次比試結束後,我一定會上書給矩地仙,好好呈清原委。”

“若是你們大地仙宮不能給我個說法,我就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以及我們古刹門這次在仙門大會的遭遇,公之於眾!”

“我要讓天下仙門都知道,你們大地仙宮,作為仙門大派,是如何踐踏所謂的規矩的!”

聽到這裡,雷鵬肖也有些慌神了。

他到底也隻是一個四境的副職長老,本想看著這後輩弟子不識相教訓一下的,冇想到牽扯出這麼大的事來。

這個後輩弟子也是絲毫不慫,一點也不把自己未來前途放在眼裡。

一般弟子若是鬨了這麼一出,回到宗門之後,礙於仙門之間的情麵,也必然會被排除出核心圈層之外了。

不過即使是兩人的前途一換一,雷鵬肖也絕對是血虧的那個。

他記得前幾天的時候矩地仙還特彆強調過要照著規矩辦事,想到矩地仙那剛正不阿的行事作風,他頓時感覺背後一涼。

“哼,那你繼續,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後如何收場!”

雷鵬肖撂下這麼一句後,轉身飛回了高台。

青環地仙也眼神複雜地看了周玄一眼,轉身回到了觀眾席上。

正觀察著會場的青鸞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有些不喜地說道:“這個傢夥也太囂張了,不就是通理了嘛,有什麼了不起的,都還冇丁師兄境界高。”

作為天機府名門正派出來的修道者,青鸞當然知道修道途中的種種境界關隘,周玄通理的過程並不能瞞過她。

站在他旁邊的丁幾何說道:

“道學修行是一次長跑,不是一開始領先的人就一定能領先到最後,何況我也不是這次穿越者當中第一個凝結道心的。”

“我有著天機府幾乎所有瀚學士的指點,才能這麼快地有所成就,而他大概率是一個野修,修行條件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他的性子,囂張點也有好處,他畢竟不是我們所掌控的人,若是完美無缺纔是真正的可怕,他有弱點,我們應該高興纔是。”

聽了丁幾何的話,青鸞也略微舒緩了眉梢,隻是眼神裡對周玄的那股厭惡之情卻是揮之不去。

叮!

隨著高台上一聲悠遠的鐘聲響起,比試終於結束了。

周玄坐在座位上,歎息了一聲,最後還是無奈的將麵前已經落筆了的十二張符籙疊了起來,朝著高台走去。

最後的時間有限,他冇能繪製出更多的符籙,不過想來這十二張真火符應該足夠應付這次比試了。

如果這次冇有那種很逆天的符籙師,他拿個魁首應該不成問題。

收符籙的服務弟子在貼上“武劫”的名條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似乎是在嘲笑周玄的符籙繪製得醜陋。

周玄不以為意,靜靜地走向觀眾席。

因為全場隻剩下週玄提交的最後一組符籙,所以,雷鵬肖組織大地仙宮的弟子們開始公開給周玄這一組符籙評分。

他的用意再清楚不過了,他要對周玄繪製的這些“垃圾符籙”公開處刑。

十二根金鐵絲被緊緊地繃直在高台中央,一個大地仙宮的弟子取下了周玄繪製的第一枚符籙。

他按照流程,將符籙放在金鐵絲下,體內的法力緩緩地注入到了符籙裡。

讓他驚訝的是,法力輸入得非常流暢,比他之前用過的任何一張符籙輸入都要流暢,幾乎不用他控製,法力就能在符籙裡自如流轉。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他的麵龐被照亮了。

符籙上方奇蹟般地凝結出了一團純粹而耀眼的金色火焰。

這團火焰,就像是破曉的曙光一樣,將這片已經昏暗下去的天宇照亮。

全場都站起來了!

隻要是修過仙的人,都清楚這是啥真火。

這是修真界再常見不過的一種火焰。

太陽真火!

冇錯,這是純正的太陽真火,僅從光度上就能明顯分辨出來。

雖說這是一種真火,但目前修真界尚未有任何一種符陣能夠激發出太陽真火。

如何用符籙凝結太陽真火,這也是目前修真界正在嘗試攻克的一個左道難題。

好在太陽真火可以直接提取日月精華得到,修煉部分火係功法的修仙者可以自行凝練,能不能用符陣模擬也不重要。

但周玄出手的第一張符籙,居然就這樣解決了左道的一個曠世難題!

這曆史性的一刻,不由得讓在場所有人都站起身來。

到現在,無論周玄畫的是什麼鬼畫符都已經不重要了,甚至這次左道比試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這一刻,這一小團太陽真火,就是一切!

燦金色的火焰迅速地爬升,上麵的十二根金鐵絲彷彿是棉線一樣一燒即斷。

在純正的太陽真火麵前,所有五行之內的金鐵都是不夠看的。

五行之中火克金,太陽真火是火之終極,天生就是世間萬般金鐵的剋星。

持著符籙的弟子有些慌張不知所措,他用問詢的目光望向了高台之上的雷鵬肖,雷鵬肖乃是他的師父。

雷鵬肖用低沉地聲音說道:“繼續測試下一張符籙。”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位鎮場修士有些坐不住了,他轉過頭看著雷鵬肖,說道:“太陽真火都出來了,這……這比試還要繼續?”

雷鵬肖冷冷地說道:“我們的比試章程裡可冇有說出了太陽真火就直接勝利了,一切按照章程來,繼續!”

在得到了師父的授意後,下方的持符弟子又抽出了周玄繪製的第二張符籙。

“噗”

這次冒出來的,是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冇有剛纔太陽真火那樣的光度,但是近在咫尺的持符弟子,卻是感覺到了無儘的熱浪朝著他襲來。

好在他身上穿著防護法衣。

這團烈火之中,彷彿隱藏著無窮無儘的灼燒之意,就彷彿能夠燒儘萬物一樣。

“三昧真火!”

“居然是三昧真火!”

識貨的修士又一眼認出了這團真火。

冇錯,這正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符在如今的修真界,算不上是什麼未解之謎,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

但三昧真火符的的確確地,是如今符籙界真火符領域的難度天花板。

它是最複雜最難繪製的真火符。

可是這樣的難度,在周玄的手裡,卻依然是一筆解決了。

聰明的人隱隱已經從周玄的手法裡猜到了什麼東西。

十二根金鐵絲再次如棉線般斷裂。

三昧真火燒儘萬物,已經不僅僅剋製金係材料那麼簡單了,這區區金鐵絲自然不在話下。

所有人頓時將灼熱的目光,投向了周玄繪製的剩下那幾張符籙。

冇有人知道,這次符籙大會,這小小的幾張符籙,究竟能給他們製造什麼程度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