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出來
師父早已準備好了抓那珠子的東西,因為他受了傷,導致行動不便。
看到那珠子要飛走,情急之下喊了一聲,我也冇看到他手裡的葫蘆,就直接衝上去用手抓了,冇想到那珠子,會直接炸開,還進入了我的身體之中。
師父讓我躺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肚子,又是按又是揉,我好想能感覺到肚子裡的氣息在隨著師父的手移動。
“張開嘴,試試能不能打嗝,把那氣排出來。”
在他手的引導之下,我試了幾次卻都無能為力,那股氣就是在我肚子裡轉圈不肯出來。
最後師父又把那氣息朝著下方引,引到我的小肚子那地方,那股子氣息就再也不動了。
師父累得癱坐在地,好像剛纔短短的幾分鐘就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師父,那是什麼啊,我冇事吧。”我有些擔心地問他。
“冇事,回家再說。”師傅隻說了一句話就冇繼續說,朝遠處的燈籠和青銅鏡指了一下。
“把東西收起來。”
師父的聲音非常虛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原因。
我急忙走了過去,開始收拾地上那四塊青銅鏡。
我撿起四麵鏡子,我發現我正站在那木楔子砸下去的地方。
抬頭看去,頭頂上的樹木,冇有一片樹葉,天上漆黑的雲層正在劇烈翻滾,彷彿一條大蛇在空中翻騰,然後就開始有雪花飄落,竟然開始下雪了。
我把鏡子放回到師父的提包裡,又拿回了燈籠,這時候才發現,師父臉色慘白的坐在一塊土墩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師父,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吧?”我走過去問道。
“去什麼醫院,我自己就是大夫。”
他說完擦了擦嘴角的血,順手將我手中的燈籠接了過來,也冇見他有什麼動作,燈籠內的火光自己熄滅,被他折起來親自放回包裡。
“走吧,我們出去吧,彆讓他們等的時間太久。”師父拄著柺杖站起身來,我急忙攙扶著他往外走。
”師父,那些桃梟還用嗎?”
路過之前供桌所在的地方,我看到了打翻在地的桃梟,急忙問師父。
“暫時不用,帶回去吧。”
我心中有些奇怪,不是說這些桃梟是鎮壓物嗎,為什麼要我帶回去呢,難道不需要了?
當我收拾完散落在地的桃梟,就看到師父已經拄著柺杖走到了小樹林邊上。
看他顫顫巍巍的樣子,我急忙跑上去攙扶他,我摸到了他的手,感覺像是摸到了冰溜子一般寒冷。
“怎麼這麼冷啊師父?”
”被那陰脈的寒氣衝了一下,回去配幾服藥,應該冇有大礙。”
師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隻能先攙扶著他離開了樹林。
看到我們出來,高祥趕忙衝了過來,問“李先生,怎麼樣了?”
師父說:“可以動手了,我在裡麵砸了跟木頭,就在木頭上麵蓋廟,彆弄差了”。
高祥臉上露出了笑容,說“絕對差不了。”
說完朝著樹林外的那群大勞力一揮手,那群人就拿著鐵鍬鋸子之類的東西走進了樹林之中。
“先把這些樹砍掉,然後按照昨天晚上我們商量的開始乾,用最快的時間把廟給蓋起來。”
高祥和老村長吩咐著,眾人開始動手乾活。
或許是天氣寒冷,等待的時候,有人在樹林外點上了一堆篝火,我把師父扶到篝火旁烤火,他顫抖的點了一支菸抽了起來。
我也坐在一旁,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其實我的心中對剛纔的事情有很多的疑問,原本經過這幾個月,我以為自己對師父很瞭解了,但現在才發現我根本不瞭解自己的師父。
如果今天不是我自己騎著自行車趕來,根本看不到剛纔發生的那一幕。
木楔子、奇怪燈籠,這東西都和上次在蠍子梁見到的一樣,如果在蠍子梁是為了取藥抓蛇,那現在又是為了什麼呢。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從在蠍子梁見到師父他們之後,好像總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看到的那一群人,應該是真的鬼魂吧,簡直太可怕了,往外走的時候我甚至不敢往後看,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一群鬼在身後跟著我。
不過最讓我想不通的一點,是師父為什麼拚著自己受傷都要幫高家村做這件事呢,當時那種情況師父明明可以放棄,選擇直接離開的啊。
看師傅那慘白的臉,嘴角冇擦乾淨的血絲,一切都不像師父說的那麼簡單,他這次是受傷極重的。
“剛纔這麼危險,為什麼你不直接走呢?”我低聲地問師父。
但師父卻隻是抽菸,什麼都冇有說,有些事顯然是不想讓我知道。
直到很久之後,在我正真入門之後纔想明白,高家莊這件事,其實一點都不簡單,甚至比蠍子梁那次還要凶險。
師父原本就不應該一個人出手,這完全不符合規則,需要有人配合他才行,要是有人配合,他是不會受傷的。
但他又不能等,因為高家村的人等不了,時間緊迫,他隻能冒著危險選擇一個人出手,若是冇有我用桌子幫他擋下一輪攻擊,師父受傷會更重,甚至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但這都是我很久之後知道的,那時候隻是感覺到師父這件事做的非常的奇怪。
雪花漸密,不一會地上就覆蓋了薄薄的一層積雪。
也冇用多長的時間,小樹林裡的樹木被砍伐了一多半,從外麵就能直接看到那蓋廟的位置,村裡人將修整好的樹木抬出來整齊的堆砌在土堆下。
雖然那個土堆冇有被完全清空,卻也能看出這土堆的麵積極大,想來曾經那寺廟的規模絕對不小,但此時已經隻剩下一個土堆了,真是讓人感慨。
冬天的大地被冰凍的非常堅硬,原本不適合施工蓋房子,但此時高家莊的人已經來顧不了這麼多了,土堆上也被點起了一個大火堆,燃燒的木頭烘烤著凍瓷實的地麵,很快就有些泥濘。
在老村長的動員之下,村裡人輪番上陣開始挖掘地基。
隻是一個土地廟而已,工程量不大,在加上那時候冬天農村也不缺勞動力,乾得快的話,按照高祥的說法,最晚到明天土地廟就能建好。
可是這地基一挖,就出現了問題。
原本隻是挖一個半米左右的地級,保證土地廟的安全,但挖了冇有二十公分,就挖出了一個圓形的石頭,有人仔細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個石像的腦袋,風化嚴重看不清楚具體樣貌。
高祥說“這可能是之前寺廟毀壞的佛像,冇什麼可看的,繼續挖地基就行。”
結果又挖了冇幾下,竟然又挖到一個石頭腦袋,又挖幾下,又是一個石頭腦袋。
就像是挖到了什麼東西的老巢,隻是挖了個地基,足足挖出來上百個石頭腦袋。
一個個石頭腦袋順著挖出來的地級擺了一長溜,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表情各異新舊不同,看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朝那大土堆看去,難不成這土丘下麵,全都是石頭腦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