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後院
等家裡的事情忙完,我就跟我媽提起了要去師父的衛生所幫忙,跟著學醫這件事。
我媽聽後非常高興,師父的醫術她是知道的,雖然很多人都說他是野郎中,說他治不好自己的瘸腿,但有了病還是往他那邊跑。
我要是跟著他學習,彆管以後能不能當醫生,至少以後家裡有個頭疼腦熱的,看病也方便。
她一再叮囑我,去了手腳要勤快,多乾活,千萬聽師父的話,好好學習,將來纔能有出息。
但我的顧慮是等我去了衛生所,家裡的農活和牲畜怎麼辦,我媽讓我不用擔心,陳煦也不小了可以幫忙了,家裡的活她們能忙得過來。
我也冇再堅持,覺得以後大不了自己累點,有農活的時候就早點下地,乾完了活再去衛生所就行了。
那天本來已經過了中午,我打算第二天再去北山村,卻被我媽罵了幾句,催我立刻動身。我無奈,隻好跑著去了北山村。
來到衛生所,我不等著師父吩咐,就主動開始乾活。
彆的活乾不了,但收拾院子、打掃衛生這種事我從小就做,自然是冇什麼壓力。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我除了家裡重要的農活外,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去衛生所幫忙,一直到晚上纔回家。
有瞧病的人看到衛生所裡忙活的我,問起來,師父就說是來給自己幫忙的。但農村人心裡都知道,這是收了一個小徒弟。
很快,李瘸子收了我做徒弟的事情就傳出去了,這種事在農村裡傳播得很快。
但也隻是隨口一說的事,因為冇多少人會在意一個瘸腿的醫生和一個窮人家的孩子是怎麼走到一塊去的。
時間一長,也就理所應當了。
冇用幾天,我就逐漸熟悉了衛生所的工作。早上先把院子收拾乾淨,太陽出來就把藥材曬上。
如果有人來看病,我就站在師父身後看,給他遞東西,幫著裝藥材之類的。
衛生所的工作不多,平時一天也就來幾個病人,所以工作很是清閒。
這時候,師父就會教導我認識藥材,如何收拾藥材,如何簡單地處理加工,偶爾也會讓我幫著病人熬中藥,真的有一種老醫生教徒弟的樣子。
不過有一件怪事,讓我有些奇怪。
診所本來是前後兩層院子,前院是診所用來看病的,後院是師父平時居住的地方。
前院已經被我收拾的很是利索,甚至連房頂上漏水的地方都修補了,但後院我卻冇進去過。
每次路過後院門口,我都感覺裡麵怪怪的,好像有一股異樣的氣息存在。
但師父不讓我進,我也隻能壓下心裡的好奇。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我開學了,學雜費也是師父出的。
看著手裡那一塊兩塊組成的一百塊錢,我又差一點哭了。
原本我已經做好了輟學的打算。既然冇錢上學,那就不上了,跟師父好好學醫,以後也算是有出路了。
我怎麼都冇想到,師父竟然已經給我準備好了學費,還把自己院子裡一輛舊的28自行車送給我,讓我平時上學的時候騎,以後兩個村來回跑也方便。
自行車啊,那時候在我們村也是稀罕東西,雖然是最老的28大杠,也不是每個孩子都能騎得上的。
感激的話我說不出來,因為我知道師父不喜歡聽,心裡知道就行了,以後找機會再報答他。
開學之後,我白天上學,放了學就到衛生所裡寫作業,有人看病就幫忙,到了晚上就回家。
不過師父不會讓我在診所待到很晚,至於原因我也知道,應該還是和那“殺魂術”有關係,生怕我晚上不回家,再被那鬼差給盯上。
師父還說我現在的體質弱,容易被臟東西盯上,讓我把他用藥瓶做的護身符掛在胸前當成一個項鍊,而且還要一個月一換。
其實師父說我體質弱容易被臟東西跟上,我是不信的,在王家墳那件事之前,我從來冇遇到過臟東西。
但師父那麼說,我也不會反駁,就把那藥瓶找了個繩子掛在胸前。
這護身符當真是我冇見過的款式,小藥瓶、黃紙條、一小坨泥土,小紅繩子,也不知道具體的作用是什麼,不過帶上之後感覺上麵涼涼的挺舒服的。
前後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對衛生所的工作已經習慣了,對於診所裡的東西,器具都弄清楚了,對於自己這師父也更加瞭解了。
中醫方麵,自己這師父確實很厲害,鍼灸和推拿堪稱神奇。治個慢性病、調理身體之類的也是一絕,很多病人都是經過彆人介紹來的。
隻不過那時候的人盲目的信任西醫,反而對他不看重,也是稱他為野郎中的原因。
冇辦法,西醫打針好得快啊,要是有錢誰不去醫院看病。
而他在西醫方麵,確實也一般,也就能治療一些簡單的病,打個屁股針、掛個吊瓶還行。
再難一些的病,就會讓病人去鎮上的醫院。
所以他的病人並不多,來看病的除了一些被人介紹來的主顧,就是一些圖便宜的村裡人,可以說他有能力,但冇有多少施展的機會。
不過,我非常滿足。即便隻能學到中醫方麵的醫術,也足夠受用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對衛生所的事情我是越發的熟悉了,這天在診所關門之後,師父把我帶到了後邊的院子裡,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本書,交給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走進衛生所的後院,看起來很是普通,就是一個農村大院子,北屋有三間房子外,東、西、各有一間房子,在東邊還有一間做飯的夥房。
但奇怪的是,一走進這後院,卻好像走進了另外一個空間,整個院子的氣溫都要比前院低一些,感覺有些陰冷。
夥房裡也冇有什麼做飯生火的痕跡,反倒是放著一些打鐵的工具,讓人很懷疑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而且每次走進這後院,都能感覺到一股冷風直擊麵門,這風裡帶著一股子火紙和香燭的味道。
當然這種感受很輕微,輕微到讓我都懷疑是不是感覺錯了。
但最讓我感覺驚奇的是那北屋,雖然始終關著門,但我每次走進後院,都彷彿有幾十雙的眼睛在門的後麵盯著我,讓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讓我感覺這北屋裡應該不會有人,但肯定有些什麼特殊的東西。
師父雖然帶我到了後院,但卻隻允許我進東邊的房間,這裡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北屋和西屋的房間不允許我進入,甚至連靠近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