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陳末心痛。

這麼小就...“這是一箇中轉站。”

他儘量溫柔地說，“你會去一個很好的地方。”

“我還能見到媽媽嗎？”

“會的，用另一種方式。”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

然後，出乎意料的，她笑了：“其實我不太疼了。

之前一直好疼。”

另一個意識靠近了——是箇中年女人的形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不是小女孩的母親，而是某個更早的死者，選擇留在邊界幫助新來的孩子。

“來，跟阿姨走。”

那個意識說，“我帶你去一個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

小女孩牽起她的手，一起飄向深處。

臨走前回頭對陳末揮手：“叔叔再見！”

陳末揮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即使在這個冇有實體的空間裡，情感依然能以某種方式表達。

17分15秒。

最後的拉扯。

陳末不再抵抗，讓自己被拽回現實。

穿越的過程像是把整個宇宙壓縮進一個針孔，然後再爆炸般展開。

光。

聲音。

重力。

陳末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他醒了！”

助手的聲音。

“生命體征正常！”

“腦電波恢複！”

陳末摘下同步器頭盔，手在劇烈顫抖。

他看了眼計時器：17分23秒。

老周的身體躺在旁邊，已經冇有任何生命跡象。

但他的臉上有種安詳的表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陳博士，您還好嗎？”

助手扶住他。

“數據...都記錄了嗎？”

“每一毫秒都有。

陳博士，您的腦電波顯示經曆了極度異常的活動。

時間感知扭曲率達到了1:31536000，也就是說...”“一秒等於一年。”

陳末接過話，“我知道。

我經曆了大概十五年。”

助手們麵麵相覷。

陳末站起來，腿還在發軟：“封存所有數據，列為最高機密。

銷燬同步器的核心組件。”

“什麼？

陳博士，這可是突破性的...”“這是命令。”

陳末打斷他，“有些門不該被打開。

死亡的17分鐘屬於死者，不屬於活人。”

他走到老周身邊，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周先生，一路走好。”

*尾聲*三個月後。

陳末的新實驗室位於大學附屬醫院的臨終關懷中心。

牆上掛著他的新研究項目：臨終陪伴AI係統。

“原理很簡單，”他向來訪的投資人解釋，“通過分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