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鳳帳深深,萬裡江山為聘
正式的登基大典前夜,皇宮中燈火不眠。
封王早已卸下王爺之袍,換上帝王冕服,隻待翌日朝陽升起,萬臣朝拜,便可登基為君。可此刻,他未在正殿,而在中宮後殿——拂月宮。
這裡,是他為她準備的新宮,鳳椅未立,宮號未封,卻早早佈滿了繡金簾帳與流蘇香爐。
昭昭踏入殿中之時,他正背對而立,聽見腳步聲,緩緩回身。
他今日未著甲冑,隻穿一襲黑金裘衣,發挽高冠,周身氣場已然是君主,唯有望著她的眼神,仍藏著一絲溫柔與…懺悔。
“昭昭,你來了。”
她點頭,身披繡鳳金紗,舉止沉靜,眉眼澄明,與初見那個豔絕花魁的自己,已判若兩人。
李慕走近,手中捧著一件鳳袍——那是皇後所穿之服,五綵鳳羽繡滿,長袖曳地,唯衣領之內,繡了一朵雪白梅花。
“為你繡的。”他語氣低啞,“我記得你說過,梅開寒冬,花落無聲,最像你。”
昭昭望著那鳳袍,許久不語,終於伸手接過。
“這是你許我的?”
李慕垂眼,唇角淡笑:“不是。”
他走近一步,低聲道:
“楊昭昭,朕今日封你為後,不是賞,不是封,是——聘。”
“朕為你破龍脈、斬太子、擁萬軍,不是因為你能為朕謀、為朕計,而是因為你,是朕想要一生護著的女人。”
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句句如誓。
昭昭眼中微微泛光,輕聲問:
“那我若不是昭昭,是當年楊家遺女,是帶著血債、仇火與殺意的女子——你還會娶我嗎?”
李慕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沉得近乎低哄:
“不論你是誰,是妓,是凰,是刃,是仇——我都娶你。”
“我不怕你有鋒利,隻怕你不讓我替你擋風。”
她終於一笑,眼中柔光盈盈,將鳳袍攬入懷中。
“那就替我穿上吧,皇上。”
李慕輕輕一笑,解開她外袍,一層層剝去,將鳳袍親手披於她香肩,指尖滑過鎖骨、雪胸、細腰,動作不似帝王,而似癡情郎君。
她輕輕轉身,衣袍流轉,鳳冠初戴,宛若天上星凰墜入人間。
李慕望著她,一步步退後,最終低頭一揖,聲如誓言:
“此身萬裡江山,今日起,隻為你一人守。”
翌日,朝陽初升。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而她,身著鳳袍,步上丹階,居中宮之位,自此—紅塵不問,萬軍不懼。
她是楊家遺女,是深宮嬌凰,是帝心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