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味。

記得那天,陽光如同往常一樣,透過窗戶的縫隙,吝嗇地灑下幾縷昏黃的光,像是給屋內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懷舊的薄紗。爺爺像個突然發現寶藏的孩子,滿臉洋溢著難以抑製的笑意,急匆匆地走進我的房間。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那光芒甚至讓我有些恍惚,彷彿他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小宇啊,” 爺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與期待,“爺爺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有一場特彆精彩的傳統藝術表演,你肯定喜歡。”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心 “咯噔” 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暗暗叫苦不迭。我抬眼望向爺爺,看著他那滿是期待的眼神,裡麵飽含著對這場表演的熱愛以及對我的疼愛,心中一軟,實在不忍心拒絕。於是,我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遊戲手柄,拖著沉重的腳步,跟著爺爺出了門。一路上,我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即將到達的目的地,而是一直惦記著晚上和隊友約好的那場關鍵電競訓練賽。一想到要是錯過了,隊友們失望的表情和可能的埋怨,我就滿心焦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終於到了表演現場,我帶著滿心的牴觸,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台下稀稀拉拉地坐著些頭髮花白的老人,他們大多安靜得出奇,偶爾幾聲輕微的咳嗽聲,在空曠而略顯沉悶的場地裡迴盪,彷彿是歲月發出的歎息。我撇了撇嘴,心中更加篤定這皮影戲就是過時玩意兒,和電競比賽那種熱血沸騰、充滿激情與活力的氛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爺爺卻全然不同,當他一走上台,整個人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魔力。原本因歲月而有些佝僂的脊背,刹那間挺直了起來,像是一棵重新煥發生機的老樹;渾濁的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光芒中飽含著對皮影戲的熱愛、對舞台的尊重以及對傳承這門技藝的使命感。他雙手嫻熟地操控著皮影人偶,那些在我眼中原本看似僵硬、毫無生氣的皮子,在他指尖彷彿瞬間被賦予了生命。在燈光的映照下,一個個皮影人偶活靈活現地演繹著古老的故事,它們或嬉笑怒罵,或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