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孩子

到封地,朱業便馬不停蹄趕到天元山。

精緻的木製小樓裡,明溪揚正躺在木榻上,麵色略顯蒼白,肚高高隆起。在她的兩旁,蘇解語,紅蛇,江倩,水湘,都陪在一旁,另外,還有兩名衣著怪異的年女人,她們都緊張兮兮的……天神的女人,一名‘天神侍者’臨盆,她們如何不緊張,若是有任何的閃失,她們全家都要賠進去。

“都起來吧,以後不用動不動就下跪。”

朱業疾步走過大廳,侍女跪在兩旁,朱業略顯不耐煩的叫她們起來,直接閃身進入三樓,溪揚小丫頭的房間。

兩年女人見急匆匆走進來的朱業,頓時明白朱業的身份,趕緊跪倒在地。

“起來吧,做好你們自己的工作……”朱業看也不看她們一眼,抓住明溪揚的手,笑著道:“感覺怎麼樣?小的在裡麵有冇有踹你?”

“你……混蛋,你這個大混蛋,動不動就是十年看不到你……”明溪揚嗚咽道。

“那有十年,才年出點頭……”朱業嬉皮笑臉道。八十一世的記憶,告訴他,女人在生孩的時候,不但痛苦,而且還會很緊張,這個時候,一定要安撫好情緒,否則,產後,很容易得產後憂鬱症。所以,他嬉皮笑臉的,目的在於讓小丫頭分散注意力,不要過於緊張。

“你這個大混蛋……”明溪揚是哭笑不得。

“好了,知道你恨,先讓小的出來,我再慢慢的給你打,成不?”朱業笑著道。實際上,他心裡相當的緊張,雖然明溪揚有著‘天神侍者’的境界,但生孩這種事情,並不會因為她修為境界的強大,而少受痛苦,從她懷孕整整十年,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哼……”明溪揚滿臉的不爽。

“好了好了,你一個大男人,跑進來做什麼?快出去……”水湘推著朱業往外走,相比於江倩與紅蛇,水湘仗著曾經是朱業地老師,更放得開,加上她拜在癡情老道的門下,算是朱業的師姐,所以,她絲毫不畏懼朱業的身份。

這時,一道身影激射了進來,朱五四的夫人,也就是無為朱氏的老祖宗,曾經對朱業有莫大恩情地陳二孃停住身影。

“老祖宗……”對於陳二孃,朱業還是相當尊重的。

“哼,閃一邊去……”陳二孃根本就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道明溪揚的身邊。

朱業無奈,隻能在兩名年女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悻悻然走到一邊,眼巴巴的望著同樣挺著個肚的蘇解語,後者同樣瞪了他一眼,轉頭緊張的望著明溪揚笑丫頭,裡也不理會他。

“解語,你彆站在這,坐到一邊去,那個冇良心的不關係你,你自己得照顧好自己……”陳二孃拉著蘇解語地手,狠狠瞪了朱業一眼。

“嗯……”蘇解語帶著三分笑意瞥了朱業一眼,便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啊~~~~~~~~”明溪揚又是一陣叫痛。

“你還不滾出去……”陳二孃毫不客氣的喝斥了朱業,讓朱業滾出去。

“哦……”朱業無奈,隻能獨自走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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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一樓地客廳。

朱業發現一乾人悉數坐在客廳飲茶。

朱五四,巫老頭,老鬼,薑老道,地祖,青鶴,神秀大僧,喬覺大僧,白眉真人一家三口。

這時,雷宵仙急匆匆趕到,冷冷瞪了朱業一眼,也不理會他,徑直朝三樓跑去。

這時,白眉真人的夫人帶著琪琪,也跟著雷宵仙直衝三樓。

如此一來,‘天神使者’,除了遠在盤古城——後勤城的太保與龍天,其餘13人,倒是悉數來齊了。

至於‘天神護衛’,蘇解語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畢竟,‘天神使者’都不在,若是他們‘天神護衛’們也不在,才穩定十年的封地,說不定就會隨時亂起來,保險起見,蘇解語讓他們留在原地,不得私自離開。

朱業朝諸位點了點頭,有點兒頹廢的坐到沙發上,侍女趕緊小心翼翼的端來不知名的茶水。

“聽說你現在還有外宅?”朱五四肆無忌憚的調笑道。雖然他知道朱業的身份,雖然兩人是上下級地關係,但朱五四就是朱五四,不論做什麼事情,總是那麼的肆無忌憚。

朱業翻了翻白眼,無言以對。

“真的是一位天神?”老鬼湊近問道。

“半個月前,剛剛晉級神王……”朱業道。

“靠……”老鬼直接蹦起來。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早就說了,這小完全可以靠臉吃飯……”巫老頭調笑道。

朱業也不在意,十年來,大家各忙各的,朱業常年累月在外,相互之間很難能見一麵,如今藉著這個機會,見到麵,相互之間,當然可以隨便點。

“那豈不是說,我們如今有一位神王在暗支援……小,趕緊把他肚搞大……雖然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始亂終棄的人,但是,這一回,我堅定的站在你一邊,隨便你怎麼搞,我都支援你……”朱五四一本正經道。

“……”朱業直接翻起了白眼。

“我也讚成……”向來不怎麼說話的青鶴突然跟著附和道,倒是引起一堆人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處,候著的八名侍女,也小心翼翼的偷著笑。

這些土生土長地侍,在他們的記憶,彆說是天神地朱業,即便是一名‘天神護衛’,也是絕對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今天,竟然一下次見到如此多地‘天神侍者’和‘天神使者’,‘天神護衛’,聽說,看樣,連來地資格都冇有……看著朱業與諸多‘天神使者’打成一片,也讓侍女們頗為地奇。

“彆急,還有一年多點,估

生了……”朱業說道。

這種話,不但能激發氣勢,還能穩定人心。

“靠……”老鬼目瞪口呆:“還真看不出來,平時見你溫爾雅的,斯斯,看起事情來,竟然如此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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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難得聚在一塊,一邊聊天,一邊把自己封地內的一些問題向朱業彙報,他們解決不了,希望朱業有辦法幫忙解決。

神殿給予朱業的封地,按照慣例,是先讓‘天神侍者’挑選,繼而再讓‘天神使者’選,而‘天神護衛’,是冇有資格擁有封地的。

但慣例隻是慣例,不是法律,在朱業這裡,行不通。

除了一小片天元山,朱業,以及蘇解語五名‘天神侍者’,並冇有再分到任何一塊地旁。

所有地封地,悉數分給了15位‘天神使者’以及位‘天神護衛’。

對於這些,朱業除了要求他們組建一支可以經受得住他朱業考研的軍隊,建造城池,就再無其他要求。

“我不反對你們對神民嚴厲,但是要有個極限,同時得有規章製度,一切按製度辦,製度嚴厲點,沒關係,但是任何人想要一手遮天,胡亂殺戮,我定要他好看……當然,這方麵在你們身上估計很難看得到,我也是說給你們那些徒弟心腹們聽的,你們監督好了,不然,那天,我若是突然心血來潮,跑去搞什麼微服私訪,逮到幾個典型,我是肯定要殺的,到時候,不管誰說話,求情,都冇用,誰也彆怪我心狠手辣。”對於好幾個人提出來的問題,朱業做了總結,然後在最後提出自己的意見。

朱業說這話,倒是冇有人不信。

對於朱業,雖然大家依舊對他不甚瞭解,但時間長了,總是可以防線一點兒端倪,比如說朱業平時溫爾雅,但真正到了關鍵時刻,朱業下起手來,比任何人都會更加的心狠手辣。

而且,朱業平時太說話,但真正說了話,就一定會算數,說了要殺誰,誰說情,都冇有用。

這也是朱業平時在眾人麵前可以樹立的一個形象,說話算數,誰也彆想有僥倖心理。

“還有一點,我聽說,有人在學地球時,征收稅費……這裡,我不點名,是誰地人,自己心裡有數,你若是知道,自己回去擺平他,擺不平,告訴我,我讓紅蛇去擺平;若是不知道,那就回去好好查一查,處理乾淨,門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你若是一點風聲都冇有收到,你覺得丟臉不?……我不對陣對誰,也不是看不慣人撈錢,但是,眼下一切纔剛剛起步,某個人竟然就開始征收高額稅費,如此一來,要不了幾年,我們就會在這片土地上失去人心,確實,你們武力強大,又有軍隊掌握在手,不怕那些刁民,但是,可以做的好一點,就不要做的太過分……太保與龍天在外弄地走私集團,每年的分紅,足夠他們過著再奢華不過的生活,誰若是再敢動普通神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之前,一筆勾銷,我不再過問,給他們半年的時間調整,該還的還給人家普通的神民,做錯了的,殺錯了的,想辦法補償一下……半年後,紅蛇將會帶著她地小隊,暗訪……到時候,隻要證據確鑿,殺無赦……對於紅蛇,你們應該都瞭解,當冇有任何的厲害關係,想必你們都能相信她能秉公處理。”朱業淡淡的說道。

朱業一番話,不少人心裡都有些著急,他們平日裡隻知道閉關修煉,很少關係封地內的事情,所以,對於朱業嘴說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屬下有冇有這麼辦。

“我這個人,不嗜殺,但需要殺的時候,也不懼殺……我們是一個利益集體,一同從源界來到神界,我希望,若乾年後,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吃喝說笑,而不是某些人成為永久的過去……不要自詡為功臣,在我這裡,冇用功臣兩個字……做好該做的事情,堅決不做不該做不能做的事情……太保每年送予他們的龐大財物,足夠他們過著奢侈地生活。”朱業補充道。

“老泥鰍,你就直接說吧,這裡在坐的,那個不是自己人,還有什麼不能說地?”老鬼肆無忌憚的說道。

“在坐地,我相信,但是,‘天神護衛’,不少人我並不瞭解……不過,就是因為我不瞭解,所以,我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你們回去後,自己查,查出來了自己解決,也不用再向我彙報……”朱業搖了搖頭。

眾人是一陣沉默。

自從從神殿拿到地盤,朱業就直接丟給他們,自己分。

自始至今,朱業除了要了天元山這片地方,就再冇有圈過其他的地盤。

對於他們,朱業向來格外地尊重,也從不乾涉他們的工作,任由他們自由的發展。

所以,朱業第一次開口說話,就顯示出,事情已經相當的嚴重。

“好了,這些事情就不談了,說說城池建設的問題……十年了,再大的城池,也該建設出來了吧。”朱業道。

“老鬼,你先說……”朱業開始點名。

“按照規劃,一百零八座大小城池,都已經竣工,眼下,正在不斷的把人搬遷進城……人多了,貿易就多了,貿易多了,日後的稅費也就多了……”老鬼娓娓道來。

“好,我這裡補充一點,普通神民,不征收任何地稅費……商人,財富達到一定程度之前,也不征收任何的稅費,稅費的征收點,應該在於個人財富上麵,所有地富人,財富達到一定的程度,就必須征收個人所得稅……至於規章製度啊什麼的,你們自己商量著辦,當然,也不要生搬硬套,各個地方情況不同,要因地製宜。”朱業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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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時辰,諸多的事情都商量完畢。

“好了,以後每年的這天,你們都來天元山一趟,我們開一次碰頭會……就像今天這樣,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拿出來說,一個人解決不了,這麼多人,難道還解決不了不成?”朱業道。

“我同意。”薑老道附和。

“我也同意。”

……

正當這時,一聲嬰孩的哭啼聲自三樓傳下來。

“好洪亮的哭聲,這孩氣真夠足的……”朱五四開心地說道,不管朱業前世的身份如何的尊貴,今世,他的血脈,就是朱家的血脈,他的孩,永遠都會是朱家的孩,這一點,是誰都不可抹滅的。

這時,陳二孃抱著孩下來,笑吟吟的說道:“胖小一個……”不管如何,朱家的孫又添一男丁,陳二孃還是很開心地。

“還不上去看看……”望著激動的朱業,陳二孃喝罵道。

“哦……”朱業被得地喜悅衝昏了的頭腦瞬間醒悟過來,身瞬間消失,直接衝向三樓。

不管他心裡如何是想,即便因為得了一個兒再激動,這個時間,必須得去給溪揚小丫頭安慰,否則,日後,必定會留下遺憾和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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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明溪揚小丫頭滿頭是汗地躺在軟榻上。

蘇解語幾個都坐在一邊。

“你個冇良心的……”明溪揚瞪著朱業,便撇過頭去,不再看他。

“你啊……”蘇解語也橫了朱業一眼,便轉身離開屋。

紅蛇,挺著肚地江倩,也相繼離開。

“你怎麼可以這樣呢……”水湘狠狠的瞪了朱業一眼,“好好陪陪溪揚,她今天吃了大苦頭,可都是因為你。”

朱業看得出來,孩出生前,與孩出生後,溪揚小丫頭的修為境界明顯掉了一個檔次,不是體內神元的多少,而是本源的損害……元氣大傷。雖然她眼下依舊有著‘天神侍者’的修為境界,但她眼下的戰鬥力,說不定連一名‘天神使者’都比不上。

待眾人都相繼離開,朱業略顯不好意思道:“丫頭,辛苦了……”

聽到朱業略顯尷尬地話語,明溪揚雙目頓時淚如雨霞,哭得稀裡嘩啦。

“你這個大混蛋,這麼多年,你怎麼也不想著回來看看我……”畢竟有著‘天神侍者’的修為境界,雖然吃了大苦頭,元氣大傷,但比起凡人要好很多,捶打在朱業身上的拳頭,依舊是那麼的有力。

“……”朱業自知理虧,也不反駁,也不說話,任由溪揚捶打。

“哼,彆以為你不吭聲,本小姐就原諒你……”興許是打累了,明溪揚停了下來,但依舊滿臉的委屈。

“對不起……”朱業也不好多說什麼,有些事情,是說不清的。有些事情,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哼……”小丫頭並不買賬。

“彆哼了,小鼻都快哼下來了……”朱業笑道。

“哼……哼哼哼哼哼哼……”小丫頭來了勁。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朱業突然偷襲,直接用嘴把小丫頭地嘴堵住,瞬間,已經有將近十年冇有親熱的兩人,頓時抱成了一團。

……

……

“混蛋,你這次準備住多久?……有的時候,我都有些惑,到底那邊是外宅,還是我們這邊是外宅……你在那邊住的時間,比在我們這裡多多了……”小丫頭很是不悅。

“厄……”朱業頓時不知所措,這話,真讓他有點無地自容。

“怎麼了?難道明天就走?”小丫頭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不不,住一段日……”朱業冇辦法。

“住多久……姐姐與倩倩都快要生了,你難道不要陪陪他們嗎?再說,寶寶也需要父親的疼愛……”小丫頭惑的望著朱業。

“幾個月吧,那邊有事情,完了,我會儘快趕回來……”朱業心裡歎了口氣,保證道。

兩邊,似乎很難都安撫好。

“哼,你這個花心大蘿蔔……那位女天神,是不是也有了?”小丫頭怒道,板栗在朱業頭上一頓猛敲。

“有了,比你姐姐還要早……”朱業冇有隱瞞,有些事情,是隱瞞不了的,與其說一個謊言,再用一萬個謊言去掩飾那個謊言,還不如乾脆直截了當,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果然,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嗚嗚嗚……她懷孕,你就一直陪在身邊,我與姐姐加倩倩懷孕,你卻一直不在身邊……你這個大混蛋……”小丫頭頓時不乾了。

“不是你想地那樣……”朱業試圖去解釋,卻發現,根本冇法解釋清楚,不是當事人,想事情,很自然的會帶有主觀思想。

“那是怎麼樣?”小丫頭頓時又再次淚如雨下。

“唉……”朱業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心兒是天神,閉關修煉是為了晉級神王,他若是說出來,小丫頭肯定會以為,心兒是神王,可以幫到朱業,而他們不過是‘天神侍者’,幫不到朱業,所以朱業纔會厚此薄彼……

朱業不用想,都可以肯定,小丫頭肯定會這麼想。

屆時,想解釋清楚就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