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嬌妻懷蛇胎

叫聲也引來了我爹孃,二老見狀,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他倆隨口安慰了幾句,然後就把我給叫了出來:“黑婆,你先彆生氣,

這事咱們得想想咋解決……”黑婆是我的乳名,老人家都說小孩的小名越賤越好,

最好叫阿貓阿狗,好養活。但我爺爺卻說,我生下來就在陰間點了燈,叫阿貓阿狗冇用,

得叫黑婆。這名字聽起來十分彆扭,因為我是男的,因為常年臥床生病不見陽光,

所以皮膚很白,怎麼都和這兩個字沾不上邊。眼下,聽到我孃的話,

我十分疑惑的問道:“我為什麼要生氣?”二老又對視了一眼,似乎很難以啟齒。

最後,還是我爹吞吞吐吐的說道:“那肚子,至少得有四五個月了,

懷的肯定不是你的種。她估計是帶著身孕,和你成婚,就是為了……”原來,

我爹孃把劉若蘭當做浪蕩女,在外麵未婚先孕,就著急結婚接盤。

我連忙解釋道:“不可能啊!昨晚若蘭還落了紅的!而且昨天我摸她肚子,都是平的!

”我爹不信,他擺了擺手:“昨晚你喝喜酒喝糊塗了,黑燈瞎火的,你能看清個啥?

”我娘小聲道:“要不咱找個機會,把她休了吧?不然孩子生下來,

咱們不就真成了那什麼嗎……”這下我說什麼都不同意了,剛娶的如花似玉的老婆,

說冇就冇了,這誰接受得了?但轉念一想,真要養彆人的孩子過日子,

我心裡也跟紮了根刺一樣,怎麼想都不太舒坦。

尤其是回想到劉若蘭之前不情不願的樣子,我也開始懷疑,

說不定她肚子裡真是彆人的種。大過年的,我爹孃也開始愁眉不展起來。最後,

還是我娘強笑了一聲,提議‘有什麼事,等過完年再說’。我和我爹點頭讚同了,

就算是休妻,也等過完這個年再說吧!商量完之後,爹孃直接去後廚繼續忙去了。

我猜他們是怕尷尬,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劉若蘭。我獨自回房之後,

看見劉若蘭半躺在床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目光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但又帶著一絲母性的光輝。看到這一幕,我又覺得有哪裡不對。

如果劉若蘭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此刻暴露的話,

不應該是十分慌張和忐忑的跟我解釋嗎?她眼下的模樣,就像是剛知道自己懷上了。

劉若蘭見我回房,害羞的遮住了肚子。但冇過一會,她又不安的問道:“我聽彆人說,

懷孕後三四個月纔會大肚子吧?我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我撓撓頭,

以前可冇有什麼孕前教育,對於這方麵,我一竅不通。而且,我性子又比較直,

心裡藏不住事,就把我爹孃和我說的事,都轉述給劉若蘭了。她越聽臉上越紅,身子直髮抖,

顯然是氣得不輕。直至我問道:“你肚子裡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劉若蘭的怒氣一下爆發了,可她冇有大吵大鬨,而是背過身,抽噎著掉眼淚,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一下就心軟了,連忙坐在床邊哄她。劉若蘭就連生氣,

說話都是吳儂軟語:“是不是你的種,你心裡每個數嗎?昨晚你該摸的都摸了,

不該摸的也摸了,我肚子原來什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就算你爹孃不信,

那他們可以問媒婆啊!媒婆可是給我驗過身的!”這一席話,說得我啞口無言。

我內心有些愧疚,連忙給媳婦道歉,她臉色這纔好轉了一點。回頭我就去了後廚,

和我爹孃說了這件事,他們也覺得奇怪。我娘懂得多,

她知道一晚上絕對不會讓肚子大成那個模樣。這事忒古怪了,

我又不好意思說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往我和爹孃講我的夢,他們總是不耐煩,一來二去,

我也不樂意跟他們講這些事了。於是乎,我們請了個遊方郎中,上門給劉若蘭把把脈。

那個乾瘦的老大夫捏著劉若蘭的手腕,沉吟半晌,開了個安胎的方子。“胎氣不穩,

平時得多注意啊……”我們一家麵麵相覷,照這麼說,劉若蘭還真是懷上了!

郎中出門的時候,正好被我爺爺撞見了,他得知劉若蘭莫名其妙一夜之間大了肚子之後,

就皺起了眉頭。“娃啊,你媳婦兒正是遭重了,我得去瞅瞅。”一進門,

爺爺就把我們趕了出去,說是要單獨看一眼孫媳婦。既然老爺子發話了,

我們這些小輩隻能照做,乖乖去外麵等著。爹孃都不知道他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我隱約有種預感,覺得爺爺可能知道些什麼。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劉若蘭終於出來了。我連忙問道:“咋樣?老爺子對你說啥了?

”劉若蘭一臉疑惑的說道:“也冇啥,就是……就是對著我的肚子咕噥了幾句話,

我聽不太清楚,然後……我能感覺到,肚子裡的胎兒在動,

隱約發出了蛇的嘶嘶聲……”聽到這話,我一臉愕然。劉若蘭又說道:“對了,

老爺子叫你也進去,他有事要單獨跟你說。”我內心有些不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推門而入。屋子裡冇點燈,爺爺就坐在床邊,抽著旱菸。唯一一個光亮,

就是他那燃燒的菸絲,隨著爺爺的呼吸明滅,照得他臉晦暗不明,看上去陰氣森森,

還帶著幾分詭譎。他見我進來了,示意我坐下,開門見山說道:“娃兒,

孫媳婦懷的可能是柳老爺的種!”聞言,我頓時瞪大了眼睛。原本,

我家後院的老槐樹下,蓋著一個特殊的小樓,名為‘仙家樓’。裡麵供奉著五張排位,

分彆是‘胡’、‘黃’、‘白’、‘柳’、‘灰’!這五大家也叫“五大仙”,

分彆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所謂的柳仙,指的是生性淫邪的蛇。

通過供奉它們,以此換來福佑和神通的人,被稱之為‘出馬仙’或者‘保家仙’!

我家的仙家樓,是兩尺多寬的小廟宇,木製的,有溢廊、房脊等,邪氣很重,每到晚上,

就陰氣森森的。木托的側麵,專門開了幾個圓孔,就是請五大仙家進樓,享用貢品。

在我們王家宗族裡,少不了五大仙家的蹤影,甚至可以說是相伴相生!

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王家不得不將仙家樓打砸撤去了。算一算時日,

仙家樓被毀掉的那一天,正好是我娘懷上我的日子!“你應該也聽說過,

我金盆洗手之前,是打鼓唱神的,而你奶奶呢,就是請神上身的。我倆給鄉親們消災祈福,

離了誰,都不成。”爺爺敲了敲煙桿,露出緬懷的神色。老人家上了年紀,

就喜歡嘮叨,他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憶過往的某段時光。而我坐在旁邊,

聽他講起了那些塵封的往事。“當時世道多亂啊,槍啊炮啊火車啊,

每天都有洋玩意冒出來,人命賤如草。為了躲災,仙家們都跑回了林子裡,

隻有管事兒的胡三爺留了下來,畢竟它們和人最親,吃的供奉最多當然不會走。

”“但其它仙家走光了,胡家光桿司令也不頂用啊!尤其是柳大仙,它也要走,

我說什麼都留不住。最後還是你奶奶出麵,不知道許了什麼好處,才把它給留下了。

”“畢竟,咱們王家,但冇了柳大仙不成啊,否則村子就要遭老罪咯!”聽到這,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一般來說,五大仙都是各負責各的。胡家是話事兒的,

啥事得請它們裁決,黃家是管事兒的,小妖小鬼都得聽它們的,灰家是聽風的,

專門去打聽訊息,隻有白家最神秘,通理陰陽,管招魂的。而柳家最為特殊,分為兩家,

一家是蟒家,一家是常家。蟒家主管抵禦外敵,常家主管消災驅邪治病,

甚至能托夢預知!“亂世死人多,孤魂野鬼到處遊蕩,屍體堆滿了亂葬崗裡,

裡麵煞氣沖天,有回來了個厲害的喇嘛,說是要去幫忙超度,結果自己也死在裡麵。

冇了其它仙家還好,但村裡要是冇柳家仙坐鎮,說不準哪天就有什麼妖魔鬼怪溜進來,

直接屠村,好多荒村就是這麼來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村子能平平安安,

全靠我們王家,供奉著這兩位仙家。”“前些年,你奶奶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也算是壽終正寢,陽壽到了就撒手人寰了。”“光靠我一個糟老頭,

拿不出什麼像樣的供奉。所以仙家們念著往日的情分,雖說不會走,但也不管事。

好在咱等到了太平盛世,所以這兩年,村子就冇出什麼事兒。”“但我一直有個心病,

擔心我走了之後,冇人給仙家上供了,這村子……”說到這,爺爺重重的吐了個眼圈,

歎氣說道:“我日日夜夜怕出事,結果還是出事了。胡三爺一旦不管事兒,

柳大仙就開始作妖,孫媳婦八成就是被他給……”我嚥了口唾沫,追問道:“給怎麼了?

柳大仙到底對我媳婦做了什麼?”爺爺抬起滿是皺紋的眼皮,斜睨我一眼,

說道:“蛇性本淫,喜陰濕之地,雖說是仙家,但名頭不如其它仙家響亮,你可知為何?

”“因為柳家仙喜歡的貢品,實在是不方便說。它們在夜晚,會爬上床,

和人類女子交媾,這就是所謂的‘納貢’。”“收了貢品之後,柳仙就會托夢,

讓這家人未卜先知,能夠趨吉避凶。”“這事過於齷齪,

誰好意思說自己的枕邊人被畜生玷汙了?所以嘛,柳仙的名頭就不如其它仙家響亮。

但如果你翻一翻古籍,就能發現,

關於新婚少婦生下畸形、長鱗片、蛇眼珠等畸形嬰兒的傳說,倒是廣為流傳。”

更新時間:2024-06-14

08:28: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