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被覆了厚厚的一層雪,腳邊是一瓶水和一堆吃完的藥片鋁箔板。她看著蘭敬,震驚過後刹時明白過來,於是抖著僵硬刺痛的手想要去摘掉自己耳朵上的耳墜,卻又在看到蘭敬抬腳想要衝過來時,瞬間起身爬坐上天台圍牆。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蘭敬立即止步不前,他看著林棲被凍的慘白的麵容和青紫的嘴唇,說出的話抖得不成語調,“林棲……不要……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大概是吞下去的十幾板富馬酸喹硫平片開始起作用了,林棲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寒冷和低溫讓她無法入睡,她隻能等待著自己的意識完全喪失,然後從十八樓墜下去,摔得四分五裂。

所以她打算趁自己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最後和蘭敬聊聊天,說說話,就當是轉移他的注意力了,同時等待自己死亡的到來。

“蘭敬,你聽我說說話吧。”

冰冷的溫度下說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覆了血的刀子,紮得蘭敬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其實很難想象自己已經整整撐了一年多了,正是因為你的出現和努力,才讓我活了一天又一天,可我的身體和靈魂似乎還停留在我吞藥自殺的那個晚上,那種終於能結束一切痛苦的輕鬆,完全像一個癮君子對毒品的迷戀一樣,讓我狠狠心動,迫切想要。我仍然喜歡陽光明媚的天氣,也依然享受微風拂過鬢邊髮絲的愜意,隻是到了最後,我的世界隻剩下了陰霾滿天,冷雨交加,我對死亡的渴求越來越強烈了。”

“其實相較於害怕死亡,我更害怕的是**的呆滯和思想的空洞,而抗抑鬱藥物的攝入也在很大程度上損毀反噬著我,這遠比死亡更可怕。心理疾病是無法徹底痊癒的,隻要一想到我往後很大的可能是要靠藥物和治療過大半輩子,直至選擇死亡或是進入精神病院,我都不想活了,我寧願麻木不仁一生,也不想清醒地痛苦掙紮一輩子。”

“你知道嗎?蘭敬,每次你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像是一個可笑又可悲的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