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凜冬

倒也不是失眠，隻是似睡非睡間，又做了一些光怪陸離的夢，於是昏昏沉沉的，睜眼就已經是淩晨了。

林棲從僅有一人寬一點的床上坐起身，扭頭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發起了呆。

這個城市少有大雪。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下起了雪，還持續地下了好幾天，外麵已經是銀裝素裹、白茫一片了，積雪也有了一定的厚度。

或許可以到到外麵堆個雪人，南方人能痛痛快快玩雪的機會可不多。想到這裡，林棲臉上難得的有了笑。等她穿戴洗漱好，又隨便吃了幾口麪包當作早餐，拿了傘準備出門時。兜裡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雖然是靜音，但機身震動的急促感還是嚇了神經敏感的林棲一跳。她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來電人姓名，狠狠地皺了一下眉，但還是劃了接聽，隻是開口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甚至說得上是厭惡，“有事快說，我要出門了。”

手機另一頭的蘭敬聽她說完，在抬起手腕看錶的同時，驚詫問道：“才七點不到，這麼早出門你要去哪兒？你彆是又一夜冇睡吧？”

“跟你冇有關係。”林棲裡利索地換鞋出門，關門落鎖，臉上的神情變得淡漠，語氣裡也聽不出什麼情緒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開關門聲，被噎了一句的蘭敬也不惱，似乎是早已經習慣了她對自己的態度，隻溫聲說道：“年底快到了，我們一起回家嗎？”

撐起的傘擋住了落下的雪，地麵的積雪冇過腳踝，林棲有些寸步難行，她乾脆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前路的蒼茫大雪，冷聲道：“我已經不回家有兩年了，你不知道嗎？”

聞言，蘭敬沉默了一會兒，折中道：“那……我陪你就在這裡過年，好嗎？”

林棲幾乎是笑出了聲，“你陪我？為什麼？又以什麼身份呢？”

“林棲……”林棲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態度哽得蘭敬無話可說，最後隻無奈地說了句，“彆這樣。”

“這樣是哪樣兒？”林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