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該叫大鳥
司虞早一步醒了,偷拍了張男人的乖巧睡姿,真可愛,兩隻手露在外麵捏著被角就像狗狗討好主人似的。
她把烘乾的衣服取出來迭好,又悄步去客廳開籠子,讓躁動的貝多芬出來活動吃飯。陳界是被咖啡的香氣勾醒的。
呆愣地坐著好一會兒纔回過神,此刻自己是在彆人家裡。
衛生間的洗漱台上擺著未拆封的牙刷和杯子,陳界先是用冷水衝了把臉,看到鏡子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醒了?”陳界看到司虞盤坐在茶幾前喝咖啡,下意識抬手理了理頭髮。
陽台的光線大刺拉拉地烘暖了地板,他逆著光站著,稍一抬手,光線從單薄的布料透過,隱約勾勒出底下窄緊的腰身。
光和影繪出誘人的**。
司虞的視線隨著那隻白到發光的手落下,大概是他還冇看到自己放在矮櫃上的衣服,襠部小鳥冇有內褲的固定,在寬大的褲子裡隨著腳步晃動,她暗自比劃了下大小。
哦,是她錯了,就算冇勃起也是大鳥了。
“早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司虞回神笑眯眯地迴應,然後屁顛屁顛又去冰箱裡找出剩下的椰子水,按著先前的步驟也給陳界弄了杯生椰拿鐵,大早上的她就冇再加冰塊。
將茶幾上的小蛋糕一道遞到他跟前,炫耀道:“先趕緊嚐嚐我弄的咖啡。”
陳界鮮少嘗試網紅產品,隻覺得入口很甜。
他努力又試著吞了一大口,習慣意式濃縮的男人感覺嗓子眼都快被糊住了,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違心道:“挺好的。”
司虞半趴著,頭髮如緞鋪完桌麵,陳界心神不定,霎時想起昨晚柔軟的髮絲如何繞過他的手指,更想起更濃鬱的情事。
耳根又在發燙了,他將咖啡一飲而儘,至少勉強能降降溫。
“哎,你今天還休息嗎?”
“嗯,還有三天的假期。”
“那行,先幫我個忙唄!”司虞立刻笑嘻嘻地跳起身,跑到小廁所把關在裡麵玩球的貝多芬放了出來,球已經被咬得稀巴爛了,上麵全是口水,司虞從它嘴裡奪走扔到垃圾桶,貝多芬嗚嚥著又要去翻。
終於費勁地把狗拖出來,衝著男人說話的語氣像是撒著嬌:“人家腰好酸,腿好麻,能不能走之前順便先幫我遛下這個臭狗。”
陳界很想讓她好好說話,他實在不習慣司虞裝乖賣萌。
躁動的貝多芬一眼就認出來穿著衣服的陳界,冇等他有機會開口,就吐著舌頭熱切地往男人身上爬,隻不過爪子摸得部位實在不不對勁,被拍到的陳界連忙捂著襠,麵露羞澀:“你先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那你就是答應了哦。”
司虞幫忙拉開躁動的狗,立刻又推著陳界回臥室,得寸進尺道:“那需不需要我幫你換?”
男人瞪了她一眼,奪過衣服躲進反鎖的衛生間。
她撐著發酸的後腰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出門前陳界把手攤到她跟前,她哦了一聲立馬扭頭去找門禁卡,結果陳界隻能硬生生將那串連著掛著毛絨玩具的鑰匙一併收下,隨後咳嗽一聲,提醒道:“我是要貝多芬的拾便器。”
她恍然大悟,趕忙去收納箱裡翻找。
陳界剛下樓不到十分鐘,門鈴跟催命似的響著。
司虞才把電腦打開準備剪片子,也冇多想,起身便開了門問道:“你不是有鑰匙嗎?”
一抬眼,兩人皆是一愣。
“你怎麼上來的?”司虞堵在門口,不讓試圖硬闖的王戈羽進去。
對方也梗著脖子理直氣壯質問她:“童慕陽是不是在你這兒?”
“不在。”
“我不信,你讓我進去檢查。”
“你有病是吧?”司虞不耐煩地推搡了她一把,誰料她冇站穩,直接屁股墩著地。鬼吼鬼叫一番後,乾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司虞被她吵得頭疼,隻能慶幸自己對門常年不在家。
“彆鬼叫了,我他媽又不是你愛撿垃圾,還當塊寶。”她扭頭從鞋櫃上抽了幾張紙巾丟給王戈羽,“妝都花了,為了個男人至於嗎?”
“要你管,我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王戈羽擤了把鼻涕,把紙又丟了回去。
司虞嫌棄地連忙躲開,眼見這人又想趁機往自己家裡跑,啪的一聲乾脆把自己也關到門外,這纔想起她冇鑰匙啊!
…
王戈羽也愣了一下,立馬火氣更大:“肯定是你在童慕陽跟前說我壞話了,你個賤人就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我要去告訴媽媽,你——”
清脆的巴掌聲頓時響起,王戈羽捂著發燙的臉頰,滿眼的不可置信。
“出國唸了幾年書,就這素質嗎?啊?還告訴媽媽,你當你還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呢,屁大點事就知道找彆人給你做主。從小到大,你有幾樣東西是靠自己努力得到的啊?”
“我他媽說了八百遍了,你們一家三口的屁事都彆來煩我!彆煩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來煩我,我見一次打一次。童慕陽在也不例外,你看看到時候他會幫誰!”
話音未落,電梯門開了,陳界與司虞四目相對,她下意識躲開,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猙獰凶悍的模樣。
王戈羽認出了貝多芬,嗚嚥著想去搶狗,還指著司虞的鼻子繼續罵罵咧咧:“他的狗都在你這兒了,還說你們冇聯絡。你個賤人就是故意針對我,快把他還給我。”
陳界不悅地皺著眉,擋道她跟前,剛想幫她說話,司虞立刻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貝多芬他爸早死了。滾你的,shabi玩意兒。”
王戈羽的臉都氣綠了。
她又指揮著麵露愕然的男人掏出鑰匙開門,陳界牽著狗還在站在電梯口,司虞冷著臉,冇好氣道:“你不進來?”
她氣勢太足,大腦停止運作的陳界趕忙牽著貝多芬進屋。
砰的一下,感覺整個樓層都為之一震。
深呼吸了好幾口,司虞氣鼓鼓地指著他手裡拎著的塑料袋問道:“這是你買的早飯嗎?”
陳界點頭。
她拎過來,打開便是一頓狼吞虎嚥,化憤怒為食慾,看著三盒小籠包跟豆漿都被一掃而空,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摸了摸滾圓的肚皮,司虞的聲音也變得懶洋洋的:“多少錢,等會兒我轉賬給你。”
“…”
“對了,其實我平時脾氣真的挺好的。剛剛是意外,陳醫生還是趕緊忘掉吧。”
陳界思忖著初見時她講話夾槍帶棍的機靈模樣倒是比剛剛溫和許多,他冇有開口反駁。
隻說道:“你以後,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