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場嘩然!

鏡頭和話筒瞬間對準沈念。

“陸太太,您說的綁架有證據嗎?!”

“陸總真的用女兒威脅您?具體是怎麼威脅的?!”

“您說的葉清淺是著名影星葉清淺嗎?她涉及什麼殺人案?”

“陸總,請正麵迴應您妻子的指控!”

陸靳寒愣了一秒後,露出了悲慟無奈的表情。

“各位,很抱歉,這是我的妻子沈念。她因為無法接受自己疏忽照料孩子導致了悲劇,精神受到極大刺激,出現了嚴重的妄想症狀……我這就帶她回醫院。”

“我冇有病!”沈念搶過最近的話筒嘶吼,“葉清淺殺了我哥——”

話未說完,幾名黑衣保鏢已捂住她的嘴,將她拖離現場。

她拚命掙紮,頸側忽然傳來針紮刺痛。

鎮定劑湧入血液的刹那,沈念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她的意識在清醒與昏睡間沉浮。

每一次醒來,冰冷的鎮定劑都會讓她再度沉睡。

偶爾會有零碎的說話聲砸進耳朵裡。

“陸總真狠,鎮定劑這麼濫用,太太的大腦會永久損傷的……”

“你以為陸總不知道?他親口說的,損傷就損傷吧,陸家養得起。安靜的傻子,總好過胡言亂語的瘋子,絕不能讓她再出去亂說,牽連到葉清淺小姐……”

“陸總這麼愛葉小姐,為什麼不離婚?”

“太太當年救過陸老爺子的命,老爺子臨死前把陸氏一半財權留給了她。陸總能掌權,就是因為娶了太太……如果離婚,陸氏江山一半就得改姓沈。”

聲音漸漸模糊、遠去。

沈念睜開眼。

目光空洞,落在熟悉的天花板上。

她在自己家的臥室裡。

這房子是陸靳寒為方便她上班,特地在警局附近買的,如今卻成了她的囚籠。

手心傳來一陣鑽心刺痛。

為了抵抗鎮定劑,她硬生生將掌心的肉掐爛了。

八年前,她確實救過陸靳寒的父親。

她後來才知道,那日救的中年人,竟是那個跺跺腳腳,整個海城都要地動山搖的陸家掌權人。

她並不知陸父遺囑的事情,隻記得那之後,連相親都被嫌身上有死人味的自己,身邊突然多了許多追求者。

其中就有陸靳寒。

他像是照著她的喜好從夢裡走出來的。

白襯衫,大長腿,聲音好聽,笑容溫暖。

他說想感謝她救了自己的父親,請她吃飯。

她幾次答應,卻忙於工作屢屢放他鴿子。

他從不生氣,隻一次次帶著夜宵,在解剖室外等她到天亮。

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出車禍性命垂危,他立即安排了最好的醫院和專家團隊,從閻王手裡搶回了哥哥的命。

她特意擺飯局謝他,菜還冇上齊,外省突發連環命案要她緊急出差。

她不停道歉,陸靳寒卻說:“法醫是崇高的職業。能幫上你,是我的榮幸。”

他望向她的眼神格外溫柔認真:“你永遠不用為做正確的事,向我說抱歉。”

陽光漫過車窗,在他側臉鍍上金邊。

沈唸的心跳,就在那瞬間徹底亂了。

人們敬佩警察,尊重醫生,卻總會對將兩者合一的法醫敬而遠之。

彷彿這個與屍體打交道的職業,天生帶著死亡的陰冷與不祥。

就連她最尊敬的老師,最疼愛她的哥哥,也不支援她走上這條道路。

唯有陸靳寒。

她以為自己足夠幸運,遇到了靈魂相契的人。

卻不想,從始至終,陸靳寒都在騙她。

他娶她,是為爭奪陸氏掌家權。

不想離婚,是怕她帶走陸家一半財權。

為了他真正喜歡的葉清淺,他要了她哥哥和女兒的命,現在又要把她變成傻子。

恨意像利刃,狠狠紮進涼透的心間。

她不能讓哥哥和安安死的這麼不明不白。

掙紮起身,踉蹌下地,從女兒散落的遺物裡翻出一隻玩偶。

裡麵藏著她原本要送給女兒的六歲生日禮物,一個嶄新的兒童電話手錶。

她輸入那串曾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的號碼。

我是沈念,當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幾乎瞬間,回覆來了:永遠作數。

沈念深吸一口氣,將肺腑間所有的痛與恨化為力量,一字字敲下:

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我要與陸靳寒離婚。

第二,我哥被殺案、海城幼兒園爆炸案的真相,必須公之於眾。

第三,我要害死我哥和女兒的人,血債血償。

對方冇有任何猶豫:冇有問題。一個月後我回國,去接你。

她剛把手錶塞回玩偶肚子,門猛地被推開。

陸靳寒麵色陰鬱的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