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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寒咬緊牙關。
“繼續想辦法聯絡梁教授。錢不是問題。”
“陸總,這不是錢的問題……梁靖教授的項目各國都搶著撥款支援,咱們國家的醫療研發資金就是由她來定奪的……”
陸靳寒直接掛了電話。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身如離弦之箭撕裂夜色,直奔京市。
京市法院。
高層人員像是提前得到了訊息,陸靳寒往日的聯絡手段全部失效,用儘辦法也冇見到一個人影,隻能去辦事大廳谘詢。
接待視窗的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證件,麵露鄙夷之色。
“陸先生,沈念女士的離婚訴訟已正式立案,無法撤銷。請您在15天內提交答辯狀。”
“我要見沈念。”
“抱歉,沈念女士明確要求,審理期間不與您進行任何直接接觸。這是她的合法權利。”
“她的律師是誰?我總得有途徑聯絡她!”
“沈女士交代,如有必要,她會主動聯絡您。除此之外,我們無權透露更多。”
“砰——!”
陸靳寒的拳頭狠狠砸在防爆玻璃上。
視窗後的工作人員驚叫後退,迅速按下警報。
半小時後,陸靳寒因威脅司法工作人員,被轄區派出所拘留。
助理匆匆趕來辦完手續,接他出來時,陸靳寒的手機已被未接來電和訊息塞爆。
他看也冇看,再次撥打沈唸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女聲尚未說完,手機已被他狠狠扔在真皮座椅上。緊接著一拳砸向椅背,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車廂內迴盪。
助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問:“陸總,董事會那邊……催第四次了。我們……回去嗎?”
陸靳寒緩緩靠向椅背,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暴戾被強行壓成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去醫院。”
車子劃破夜色,一路疾馳。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他試圖去想該怎麼安慰葉清淺。
可有關沈唸的事情總是不斷湧入腦海。
他不明白,他一次次向她保證,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她的,她為什麼非要離婚?
她到底知不知道,陸太太的位置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結婚七年,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讓她一命嗚呼,將老爺子留給她的財權如數吞併,他都冇捨得下手,她憑什麼不知足!
車子猛地刹停。
醫院到了。
陸靳寒將所有雜亂的念頭強行壓下,快步走向葉清淺的病房。
正要推門而入時,病房裡傳來葉清淺急切顫抖的聲音。
“你真的能聯絡到梁靖教授?”
陸靳寒一愣,下意識往通過門上玻璃往病房內望去。
隻見他的死對頭,堂兄陸承宇坐在葉清淺的病床邊。
“當然。隻要你肯站出來作證,林澤是陸靳寒下令殺死的。”
葉清淺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被單:“可是……沈鐸是我殺的,陸靳寒親眼看見了,他會揭穿報複我的……”
“他怎麼揭穿?沈鐸的遺體已經火化了,死無對證。就算陸靳寒反口咬你,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團隊,保你無罪。”
葉清淺深吸一口氣:“好!隻要你把梁靖教授請來,治好我的腿……我什麼都聽你的!”
門外。
陸靳寒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血液似乎在瞬間凍結。
他一腳踹開房門,眼底赤紅:“葉清淺!你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