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充滿戾氣,“你們……你們合起夥來想看我笑話!

想我死!

冇門!”

他眼球凸出,眼白裡佈滿血絲,掃過房間裡每一個人的臉,最後死死釘在我身上,“特彆是你!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貨!

你就是想害死我!”

我縮在臥室門口的角落,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扮演著被嚇壞和委屈的女兒角色,聲音帶著哭腔:“爸……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我隻是想讓大家知道您有多不容易,想讓大家支援您……”“閉嘴!”

一個姑姑走過來,厲聲喝止我,“還嫌不夠亂嗎?

趕緊給你爸道歉!”

我媽在一旁哭天搶地,一邊咒罵我“不懂事”,一邊又哀求醫生“想想辦法”,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最終,我爸死活不肯去醫院,說什麼“去了醫院也是被騙”。

醫生冇辦法,隻好開了些應急的藥,反覆囑咐必須絕對靜養、嚴格控製飲食,然後搖著頭走了。

親戚們也冇心思再吃飯,議論紛紛地散去,走的時候,看我們家的眼神變得複雜又微妙——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門關上的那一刻,家裡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爸躺在床上,像一頭瀕死的困獸,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神裡的偏執卻因為這場羞辱而燃燒得更加瘋狂。

他徹底拒絕再見任何親戚,也恨上了所有勸他去醫院的人,包括我媽。

他總說:“全世界都在害我,都在嫉妒我找到了‘獨家秘方’,想讓我死。”

唯有我,這個“不小心”辦錯事的女兒,在他眼裡似乎反而“清白”了一點——畢竟,我“蠢”得真實,“蠢”得毫無心機,不像彆人那樣“心懷鬼胎”。

而且,我變得前所未有的“孝順”和“支援”他。

“爸,社區醫生和那些親戚根本不懂,他們就是冇見識。”

有天下午,我坐在他床邊,給他削著蘋果,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神秘感,“我這幾天在網上查了好多資料,還問了幾個網友,他們說這童子尿療法,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純’字和‘濃’字。

弟弟年紀慢慢大了,再過兩年就不是童子了,這尿的‘藥性’恐怕會打折扣……”我爸渾濁的眼睛猛地亮起一絲光,死死盯著我,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那……那怎麼辦?”

我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