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次日,闊蕊看著小糰子身邊多出的新麵孔,心念一轉,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她依舊吃著東西,當自己沒有看到那幾人,不過是外公擔心自己的外孫,才會有這舉動。

她若是揮退這些人,不是明著告訴別人,自己要對小七出手麼,她還不至於如此沒品。

索性就當自己不知道,既然有人貼心照顧小糰子,又何必讓自己費心?

是點心不好吃麼?還是牛乳不好喝?還是現在的日子不好?

闊蕊心安理得的擺爛,本來想要親自照顧的想法也沒了,有時候,不是你做了,就會得到感謝的。

不僅是她,就連來用晚膳的蕭若瑾也注意到了,當即眉頭緊蹙,眼底怒意漸起。

他剛要發火,就見身側人給他夾菜,想要堵住他的嘴,“吃飯,是這些不好吃嗎?”

蕭若瑾見她笑的自然,就知道她不在意這些,但她不在意,他卻不能忽視過去。

影宗這是不信任自己,不信自己會照顧好親生的孩子,同皇後一樣,都覺得自己會變。

既如此,他又何必插手,人家明顯比自己這個親爹上心多了,就隨他們去吧。

蕭若瑾的心思轉瞬即逝,自然的夾起碗裏的菜,細細品嘗,確實不俗,很好吃。

“好吃,這是新招進來的禦廚,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你若不喜歡,就換人。”

反正廚子有很多,他不缺,即使他很喜歡,前提是要她滿意,這是最重要的標準。

“喜歡,好吃極了,你也吃。”

闊蕊有好吃的,就很高興,更何況這些膳食還是人家精心製作出來的,色香味俱全。

蕭若瑾見她這副樣子,心裏也高興,跟著她享受美食,不知不覺就多用了一碗飯。

飯後,吃撐著的兩人在後院散步,身後沒人跟著,至於暗處,那就不得而知了。

闊蕊現在就是個廢柴,那把劍她是能不用就不用,沒辦法,後作用太大,胸口那道疤痕,就是證明。

蕭若瑾知道麼,知道,但從沒問過,因為他並不看重那把劍,他隻是有更看重的東西。

兩人攜手漫步,誰也沒有說話,但氛圍很好。

回到寢殿,又是一夜纏綿,自從他們發生關係後,蕭若瑾就再沒碰過別人,這也是她願意和他親昵的原因。

男歡女愛,沒人能拒絕那種極致的歡愉,至少身心都會得到釋放。

這日過後,宮人們就明顯發現娘娘對七皇子的熱情漸消,平日裏還會帶在身邊玩耍,現在理都不理。

眾人也逐漸知道她的態度,對七皇子沒那麼上心,奶孃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更是暗中傳訊給宗主,將這裏的訊息告知於他,並附上自己的看法。

易卜接到訊息後,心裏既滿意又不滿意,在他看來,明妃家世不顯,就應該依附於影宗。

好好照顧七皇子,纔是她該做的事,偏人家不在意了,他們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蕭若瑾見此沒說什麼,他本意是為這個孩子好,奈何拖後腿的人太多,他沒那麼心思放在這上麵,機會隻有一次,他們不珍惜也沒用。

闊蕊依舊快活度日,一點都沒受到影響,就是有點可憐那孩子,父不疼母不愛的,僅憑藉他外家,在這宮裏是活不下去的。

這天,她外出巡視,恰好遇到一個好久不見的故人,心裏好奇,他找上自己的原因。

“王爺”/“娘娘”

兩人見禮,隨後抬頭看向對方,蕭若風眼裏閃過一抹驚艷,似乎每次見到明妃,都會被她的臉驚到,無疑,太美。

闊蕊則不著痕跡的打量他,見他手上沒有任何東西,不是送禮,那就是代表無事相求。

“嗯?王爺找我有事?”

闊蕊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雖說被他這麼盯著,心裏挺高興,但也不好這麼一直盯。

“嗯?嗯,無事,隻是偶然聽說七皇子成了您的養子,好歹是故人之子,過來慰問一番。”

其實不是,他隻是過來試探下明妃對七皇子的態度,從小就在深宮裏長大的他,很清楚一位寵妃的重量。

他無法想像,明妃若是轉頭扶持小七,那楚河該如何?

闊蕊心知肚明,他的來意不是這個,無非就是害怕她真心對待七皇子,更甚扶持他,和那個嫡子作對。

在宮裏住了這麼久,她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那些宮女很八卦,偶爾聽上幾次,就什麼都知道了。

“是嘛,這件事皇上可知道?”

她還是要問清楚,萬一以後被那醋罈子知道,不得挨罰,上次的懲罰都夠痛苦了,她不想再來一次。

“皇兄還在處理公務,本王隻是閑暇過來走走,恰好遇到娘娘。”

這話騙鬼呢,合宮上下,誰不知道她愛逛花園,恰好的時間,恰好的地點,那就是不是恰好了,這人是把自己當傻子糊弄麼。

“嗬嗬,那還挺巧的,本宮有些累了,就先告辭了,王爺慢慢,欣賞吧。”

闊蕊不想和他們勾心鬥角的,她想舒服的活,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情況,她可不想摻和進他們的是非。

蕭若風聽出她話裡的反感,沒有說什麼,隻是微笑示意,然後目送她離開。

不是他小題大做,就憑藉他對皇兄的瞭解,他對這位明妃娘娘很是不同,甚至可以說情有獨鍾。

他將這位藏在身邊,任誰都無法發現,這就表明他的重視,唯有貴重之物,才會有此待遇。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若來日她誕下麟兒,皇兄的眼中怕是在沒楚河的位置了。

想來嫂嫂也是有所顧忌,才會將楚河託付給他,因為她看出皇兄對明妃的在意。

蕭若風憂心忡忡,既為自己,也為身後的人,更為楚河,那孩子天資聰穎,是儲君的不二之選。

若是上輩的事重演,他能頂住壓力,闖過難關,登上那個位子嗎?

蕭若風嘆息,他無法想像以後的事,隻能現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教會那孩子生存的本事。

唯有自身強,便無懼任何風雨,哪怕自己不在了,他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