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子不堪大用,汝當勉勵之

兄弟妻,不可欺。

轉過宮牆,霓凰冷冽如霜的聲音傳來,一字一頓,字字如刃。

蕭景琰身形微僵,停在原地。

抬眸望去,隻見她立於宮門前,眸中好似淬了寒冰一般。

靖王殿下今日在奉天殿上的所作所為,莫非是已經將林殊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怎麼可能忘記小殊!

蕭景琰麵色驟變,急聲辯解。

我正是為了小殊才——

為了小殊?

霓凰高聲打斷蕭景琰的話,眼中寒芒更甚。

她緩步上前,藍色裙裾拂過玉階,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蕭景琰,你真讓我噁心。

當年我與林殊立下白首之約,天地為證,如今林殊屍骨未寒,你便向陛下求娶於我。”

“林殊若泉下有知,定然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

蕭景琰隻覺胸膛一悶,怒火轟然燒至心頭。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和小殊,為什麼你不能理解我呢?

今日殿上情形,你當真看不明白?”

”若我不出手,百裡奇必然奪魁,到時候你便要遠嫁北燕。”

“小殊在天之靈,難道就願意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委身敵國,在他人胯下承…

啪!

話未說完,霓凰一記耳光就狠狠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宮門前炸開。

蕭景琰偏著頭,頰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竟然滲出了一絲猩紅。

他的瞳孔極速放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霓凰的手在顫抖,眼中充斥著熊熊怒火,她咬牙切齒道:蕭景琰,你無恥!

蕭景琰緩緩抬手,拭去唇邊血跡,忽地低笑一聲。

那笑意透著刺骨的寒意。

放心。

他後退一步,語氣森冷如鐵。

我蕭景琰行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自然也不會愧對小殊。”

“對你,我半分興趣也冇有,即便成婚,我也絕不會碰你一根手指。

說罷,他拂袖轉身大步離去。

霓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蕭景琰並未出宮,而是朝著養心殿方向疾步而去。

此時養心殿內,朱厚聰正斜倚在龍紋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今日奉天殿上所得的仙丹。

鎏金燭台映照下,三枚丹藥在手中泛著不同光澤。

【定顏丹:

此丹乃仙界花仙子以瑤池瓊露為引,集百花精魄煉製而成。

服下此丹後可鎖肌骨於最盛之年,定容顏於最美之時。

此丹一生僅可服一粒,多服無效。】

定顏丹通體瑩潤如粉玉,丹紋似花瓣層疊。

除了定顏丹外,他再一次獲得了可治百病的藥王金丹。

而第三枚則是上一次剩餘的一顆武道金丹。

短短幾日之內,便是收穫滿滿。

朱厚聰眸中興奮之色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慮。

接下來,該如何扮演好這個角色,才能攫取更大的利益?

他緩緩起身,負手踱至窗前。

曆史上的嘉靖帝,二十餘年不上朝,卻將朝堂牢牢掌控於股掌之間。

嚴嵩父子把持朝政,清流寒門備受打壓。

而這位帝王,卻躲在深宮中修道煉丹,冷眼旁觀著群臣的明爭暗鬥。

既然要演,那就要演得徹底。

朱厚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嘉靖在位四十五年,朕若也能穩坐這龍庭四十五載,說不定真能成仙。

他決定,從今天開始,學習多疑、陰鷙、喜怒無常的人設。

成為大梁第一不粘鍋。

暗地裡篡奪皇子,群臣搞黨爭、搞錢、搞百姓。

成仙路上,總要有人做墊腳石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苦一苦百姓吧。

畢竟,天下冇有不是的君父。

他低頭看著掌心若隱若現的赤霄劍氣,笑得愈發深沉。

就在朱厚聰沉思之際,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生生打斷了他的思緒。

啟稟陛下,靖王殿下求見。

朱厚聰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陰鷙之色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他整了整衣冠,嘴角重新掛上和煦的微笑。

殿門緩緩開啟,蕭景琰大步跨入。

他單膝跪地,行禮道:兒臣參見陛下。

快起來。

朱厚聰定睛一看,忽然露出驚怒交加的神色。

景琰,你這臉是怎麼回事?他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好大的膽子,誰敢動朕的兒子,朕要誅他九族!

蕭景琰連忙道:陛下息怒,是兒臣自己不小心弄的。

自己?

朱厚聰佯裝震驚地指著他的臉頰。

你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蕭景琰耳根微紅,急忙轉移話題:陛下,兒臣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稟奏。

朱厚聰見狀,故作無奈地搖頭。

朝身旁太監吩咐道:來人,取些冰來給靖王敷臉。

待太監領命而去,他又溫聲道:你這孩子,總是這般莽撞。

謝陛下關懷。

蕭景琰看著朱厚聰關懷的目光,心頭不由得一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陛下,兒臣以為今日奉天殿上便定下婚約,是否太過倉促?

朱厚聰聽完心中不禁冷笑,果然是為了此事。

看來定然是霓凰跟他說了什麼。

傻孩子!

他忽然長歎一聲,起身走到蕭景琰身旁,親手為其整理衣領。

朕這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兒臣?蕭景琰愕然抬頭。

朱厚聰語重心長道:你自幼剛正不阿,又常年在外領兵。”

“如今雖封了五珠親王,可朝中六部要職,哪個不是景宣、景桓的人?

說著他目光灼灼的凝視蕭景琰。

你告訴朕,你在朝堂並無根基,要如何立足呢?

這......

蕭景琰喉頭滾動,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朱厚聰見狀,忽然嗬嗬一笑,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蕭景琰覺得肩頭沉甸甸的。

隻要朕對外宣佈你與霓凰的婚約,你立刻就會成為朝中最炙手可熱的實權親王。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在蕭景琰麵前晃悠,像在描繪一幅錦繡藍圖。

到時候,自然有人會來投靠,你隻需擇人收為羽翼,何愁不能在朝堂立足?

兒臣不敢!

蕭景琰連忙下跪,收為羽翼不就是要涉及黨爭。

就算他真有心參與奪嫡之爭,也不敢在皇帝麵前顯露出來啊!

糊塗!

朱厚聰突然厲聲嗬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炸響,嚇得殿外侍立的太監們齊齊一顫。

但轉瞬間,他又恢複了那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如今天下列國伐交頻頻,大梁的下一代,需要的是一位文韜武略的明君。”

“太子不堪大用,汝當勉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