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血契新娘陸家祠堂的香灰簌簌落在蘇晚手背上,帶著點灼人的溫度。

她跪在冰冷的蒲團上,看著自己的指尖被陸霆琛硬生生按在泛黃的族譜上,鮮血順著紙頁的紋路暈開,像朵詭異的紅梅。

“成了。”

陸霆琛收回手,帕子擦過指節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身後的陸家長輩們鬆了口氣,目光在蘇晚小臂那道青色狐紋上打轉,像是在打量一件終於合榫的祭品。

三天前,蘇晚還在城郊的舊屋裡給養父熬藥。

那個嗜賭如命的男人把最後一點家底輸光後,咳著血塞給她張紙條,上麵是陸家的地址。

“去那,他們給五十萬,能救你弟弟的命。”

他不知道,那筆錢買的不是女兒的自由,是陸家老爺子沖喜的祭品。

陸老爺子死在七天前,停靈夜卻坐了起來。

據守靈的傭人說,屍體指甲長得像鐵鉤,眼窩黑得能吸人,祠堂供桌上的瓜果一夜之間全爛成了黑水。

陸家請了十幾個道士,符咒貼滿了靈堂,卻連屍體的邊都不敢碰——直到有人說,得找個帶狐仙血脈的姑娘來沖喜,用精血鎮煞。

蘇晚就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她自小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胳膊上那道狐紋會隨著陰氣輕重變色,村裡的老人說她是“狐仙托生”,其實她自己清楚,這不過是青丘遺落在人間的半吊子血脈,連化形都做不到。

新婚夜,陸霆琛的主臥傳來細碎的響動。

蘇晚坐在祠堂門檻上,懷裡揣著養父給的舊玉佩,聽著那扇緊閉的門後傳來女人的輕笑。

她知道那是誰——林薇薇,林氏集團的千金,陸霆琛明裡暗裡的未婚妻,此刻正穿著本該屬於她的真絲睡裙,在她名義上的丈夫懷裡撒嬌。

“姐姐還在祠堂守著?”

林薇薇的聲音隔著老遠飄過來,帶著刻意的嬌嗲,“霆琛,你說她會不會害怕呀?

畢竟……那棺材裡的東西可不老實。”

蘇晚冇抬頭,隻是指尖的靈力悄悄探出,纏上靈堂中央的棺材。

桃木釘上的硃砂已經發黑,屍煞的怨氣正順著木紋往外滲,像無數條細蛇。

她能感覺到那股凶煞的核心在躁動,不是衝著陸家任何人,是衝著祠堂西北角那尊不起眼的銅爐——那裡藏著個更邪性的東西。

淩晨三點,祠堂的燭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