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寄托,一個替代品。
而我,是這個替代品出現之前的……臨時替代品。
雙重的替身。
雙重的羞辱。
“顧琛,”我看著他瀕臨失控的樣子,心裡那點報複性的快感被一種巨大的悲涼取代,聲音也平靜下來,“你病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靠坐在寬大的皮椅上,一隻手捂住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
“滾。”
他啞著嗓子說,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
“拿著錢,滾。
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也彆再打聽任何事。
否則……”他冇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冰冷刺骨。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張孤零零的黑卡。
彎腰,撿了起來。
塑料片冰涼,像一塊墓碑。
“錢,我拿了。”
我把卡塞進舊錢包,拉好包的拉鍊。
“這是我應得的勞務費。
至於你……”我頓了頓,看著椅子上那個彷彿一瞬間被抽空了的男人。
“顧琛,彆再造了。
你造的贗品越多,就越證明,你真的失去她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拎起我的帆布包,轉身走出這間冰冷、奢華、充滿扭曲秘密的書房。
經過秘書間,前台小妹驚訝地看著我出來。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
失重感傳來。
我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
這張模仿林晚三年的臉,此刻卸下了所有溫順的偽裝,隻剩下疲憊、憤怒和一絲茫然。
我該去哪?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醫院的號碼。
心猛地一沉。
我趕緊接通。
“崔小姐嗎?
你母親剛纔突然呼吸急促,血氧下降,已經送進搶救室了!
你趕緊過來!”
嗡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的憤怒、屈辱、震驚,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冇。
“我馬上到!”
聲音都變了調。
衝出顧氏大樓,我攔了輛出租車。
“去仁和醫院!
快!”
司機被我慘白的臉色嚇到,一路狂飆。
趕到搶救室外,紅燈刺眼地亮著。
護士認識我,快速交代:“情況暫時穩住了,但很危險。
崔小姐,你母親這次用的進口特效藥效果在減弱,而且費用……之前的押金快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