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睛。
桌上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崔小姐。”
他聲音壓得很低,“這個,有人托我交給你。”
“誰?”
“不方便說。”
他把檔案袋推過來。
“看了你就明白。
小心顧琛。”
說完,他起身就走,像怕沾上什麼臟東西。
我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
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關於林晚?
關於顧琛?
我拆開了它。
裡麵是一疊照片。
拍攝角度很隱蔽。
主角都是顧琛和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林晚。
照片上的林晚,穿著三年前最流行的裙子款式,站在顧琛那輛限量跑車旁,笑容溫婉。
另一張,她坐在顧琛常去的那家法式餐廳靠窗位置,側臉在燈光下近乎透明。
還有一張更近的,她伸手去拂顧琛肩頭根本不存在的灰,指尖離他的脖頸隻有一寸。
日期水印刺眼地印在照片角落。
昨天。
前天。
上週。
林晚回來了?
顧琛早上才用“她回來了”打發我,這些照片算什麼?
金屋藏嬌?
還是……他一直在騙我?
不對。
我死死盯著其中一張照片。
林晚的手腕。
她戴著一塊表,寶璣的那不勒斯王後係列,鑽石錶盤在餐廳吊燈下折射出細碎冰冷的光。
這塊表,我見過。
就在顧琛書房那個上鎖的抽屜裡!
有一次他忘了鎖,我進去找一本書,無意間瞥見過。
當時還覺得奇怪,女表?
款式很舊了。
林晚三年前“意外”失蹤。
如果她一直戴著這塊表,那它怎麼會出現在顧琛抽屜裡?
而且照片上的日期……她“回來”的時間,比顧琛通知我的時間,早了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顧琛在乾什麼?
一邊讓我這個替身住在客房裡,扮演著深情款款(雖然僅限於這張臉),一邊和他的白月光暗通款曲?
一股被徹底愚弄的怒火猛地竄上來。
比早上被他掃地出門時更甚。
替身做到這個份上,簡直是恥辱。
我把照片塞迴檔案袋,手指有點抖。
不是因為傷心,是氣的。
那個神秘人為什麼給我這個?
想讓我去鬨?
讓顧琛難堪?
我扯了扯嘴角。
顧琛?
他根本不在乎。
我鬨不鬨,對他而言大概和街邊的狗叫兩聲冇區彆。
但我不甘心。
三年,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
我媽躺在醫院裡,我還得對著鏡子模仿另一個女人的笑,就為了他偶爾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