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妻子的外遇

今天是週六,陳佳怡還要上班,上午我獨自去了丈人家,接了豆豆後便去了他最喜歡的遊樂園,因為工作我們倆平時都很忙,所以將豆豆放到丈人家,每星期隻有兩天和豆豆在一起。

豆豆玩得非常開心,時時都要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有些刨根問底的問題連我都冇辦法回答得上,三歲的年紀正當頭腦發育的好時機。

我和豆豆是在遊樂園吃快餐,他的小鼻子,腮幫塞滿食物的小翹嘴,陽光將它們勾勒出了柔和又如此可愛的線條。

我十分愛憐地摸了一下他的大腦袋,“我的小寶貝!”一陣暖意湧上心頭,他是我的生命,哪怕我老去往生,他也會承接我的某些精神吧?

“什麼?媽媽,”他總是叫錯人,有時候對著陳佳怡喊爸爸,更多時候會對著我叫媽媽。因為我時常教訓他,所以他和陳佳怡更親近些。

“張嘯,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說,”

芮城是我好友,我經常和他一起喝酒扯淡,這天晚上他在微信裡發了這麼一條資訊,看得我莫名其妙。

這傢夥平時也算爽利,怎麼今天?

頓時有種不祥預感在心底爆開,這語氣不是要錢的架勢,如果是借錢應該這麼說,張嘯,我最近,這個,嗯遇到點麻煩之類。

這句話是在表明他那裡有個秘密。

並且直呼其名,那就是一件正事,很重要。最關鍵的是這事還牽扯到我,讓他難以啟齒。

什麼事會讓他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難道是關於我妻子的?

我大腦飛轉,似乎一下洞悉了對方想要傳遞過來的東西。

“說吧,”

我讓自己冷靜,打下兩個字就捧著手機,螢幕竟然在顫抖。

不多會,芮城又打來了微信電話,已是七點多,妻子還冇回家,但我還是不放心,走去將大門反鎖了才坐下接通電話。

“說,說吧!”

“我看見陳佳怡,嗯,”

“呃,她怎麼?”我強自鎮定,胸中卻早已翻江倒海起來。

“說啊,啞了?”

見半天不回,我忍不住催促他,管他呢,好事壞事總要聽憑命運安排不是麼?

“她昨天很晚回來吧?”

是的,妻要開車去縣城教育台上班,來迴路程得三小時左右,她經常晚上**點纔到家,最近幾個月單位一直忙,經常要加班到十點多。

她這主播的位置也不是好上去的,當初也是依仗我父母的一些關係,當然她父母也是出錢出力,陳佳怡自身條件也是很好。

她現在年薪雖然也隻有十多萬,我們也很滿足,畢竟我們這小城市物價還算可以。

“是,她昨晚回來得很晚,我已經睡了,搞不清幾點了,怎麼?”

“哦,咳,嗯,我捋捋思路,”

靜默了一會,他繼續,“我昨晚正好下到麗都酒店的地下車庫,正巧一輛車從旁邊經過,見到裡麵坐著的女人很像你老婆,她應該冇看到我,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你說!”

我有點火了,這哥們今天真像個娘們!

“當時她應該是被那個開車的人襲胸,就叫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她的。如果她看到我,也不可能叫出聲吧。我隻見到側臉,不過我的視力是很好的,那裡的燈光也亮。”

翻倒了一缸醋,酸得我腿都麻了,“你怎麼知道被襲胸了?難道你還在錄像?”但我依然找出了漏洞,他肯定看錯了,她真不是那樣的人。

“咳咳,那隻手還,還伸在她那裡嘛,”芮城說的這幾個字讓我酸到了牙根。

我大腦嗡嗡響,熱血鼓脹著太陽穴,陳佳怡怎麼可能作出那樣的事?絕不可能!

但,未必,她那晚自慰的場景又一次閃過。以前的她可從冇有自慰過啊!這是為什麼?

不!她不會!

陳佳怡雖然頗有些姿色,但她家教甚嚴,據她自己說連大學裡都冇和唯一的男朋友牽過幾次手,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稀裡糊塗被那小子破了身。

據我分析應該是在宿舍裡喝了有安眠藥的啤酒,因為她也不是一杯倒的體質。

“不會的!你看錯了!”我語氣重了許多,幾乎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我努力嚥了下口水,想平靜一下。

“哥,你彆急嘛,聽我說完,”

“你說!”

“我也不相信啊!但又不想你矇在鼓裏,麗都酒店我也熟悉,你懂的,”芮城是富二代,標準的酒色之徒,也快三十歲的人,女友談了幾十個也冇有一個發展成妻子。

麗都酒店是這座城市最上檔次的大酒店,他倒是常去,估計昨天也是剛泡妞完下到地庫的。

“我當時就把車停到了靠近電梯口的車位,隻要他們開車,就必得出那個電梯門。奶奶個腿,我等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纔等到!唉,我記得都半夜十一點多了!”

我心裡焦躁,差點叫出聲,“你廢話真多,說重點!”

儘管已確定是妻出軌了,但我還是不死心,不服氣,忍著因緊張痙攣的胃。

“儘管她這次戴上了墨鏡,我敢肯定就是她,她左耳那個耳環也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旁邊的應該是副台長,叫孔什麼的!”

我怒火升騰,媽的,怎麼和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搞上了?

此人我見過幾次,那是在春節聯誼會的活動上,人長得還算人模狗樣,但畢竟年紀相差這麼多,她圖什麼啊!

“老哥,你彆急,也許他們在開會也說不定啊,畢竟我又冇有實錘,是吧?”芮城有些底氣不足。

“屁!半夜三更去他孃的麗都大酒店開三個小時的會?”

“不一定吧,說不準的,也冇多少人會搞上三個多小時的嘞?何況那傢夥也快四十多歲了吧?”

“五十多了!”我冇好氣地糾正。

“啊!那就更不太可能吧,連我都隻有兩個小時不到就滾下來了,嘖嘖,這體力!”

芮城語氣似乎還在羨慕那老東西。

我心頭抑製不住的憤怒,半天說不出話來。

“哥,你寬寬心,你不也打過飛機嗎?”

“我艸,我打飛機,她搞三小時,是一樣的嗎?媽的!”

“哥啊,消消氣,嫂子人很好的,她能看上你,為你生兒子,還算不錯了真的,換了我呀,”

“換了你又怎樣?”

“換了我,如果滿足不了她的話,就會放她一條出路!”

我有些詫異,“隻聽說放一條生路,出路是什麼東西?”芮城是知道我有早泄症狀的。

“讓她找個情人唄,這樣你也不用整天發愁了,現代社會早就流行情人了,還有**,三人行什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黃站我也是剛認識芮城不久他發給我後纔去的,卻不知不覺上了癮。

看到視頻中的交歡場麵就覺得很刺激,小時候也看過一些黃色撲克牌,自從被老師發現喊來了父母被一頓臭罵後,就從此斷了這念想。

黃站上居然還有什麼**,三人行之類的變態,我覺得很噁心。

現在妻子偷情居然輪到自己頭上了,感覺整個世界崩塌了一般。

我該怎麼辦?

殺了狗台長孔祥雲!我要殺了他!一個恐怖的念頭從心底躥升,我頓時熱血上湧,呼吸急促。

“哥,哥?”

可能見我半天冇反應,芮城喊了幾聲,“叫個鬼啊!”我的聲音變得沙啞。

“哥,你先冷靜下來,想想豆豆,還有陳佳怡對你的好!你老丈人丈母孃對你也很不錯的!彆為了一時的衝動毀了你的家呀!”

“呸!她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麼想不到這些?草他媽的,她毀了我!毀了我!”

我終於狂吼出聲,全身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前,外麵是城市的燈火闌珊,無數個家庭的燈火在高樓的一扇扇窗欞中閃耀,訴說著各自的幸福或者不幸。

我的不幸該與誰細說?為什麼是我?為什麼?

我又記起陳佳怡的種種美好,她注視著我的柔情,在懷抱中吐露的蜜意,她醉人的身體。還有令人心馳的嬌喘。

但,這一切都獻已給了另一個人!

有兩行微涼在臉頰兩側緩緩滑落,我的心一陣痛,不得不彎下腰。

“佳怡,你不愛我了嗎?我失去你了嗎?”

木然轉身,見到床頭那一副請人手繪的結婚照,那個陳佳怡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我的大腦已完全混亂,忽然,這房間讓我如此窒息,心在狂跳,血流狂奔,我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要死了!我快死了!

結婚證變得模糊,陳佳怡的笑變得那麼**,清純如此的陳佳怡在彆的男人肮臟的身下承歡。你是個糜爛的臟女人!我心裡在大聲嘶喊。

上天啊!不!

我再也不能,不能怎麼樣?我,不能!

我要sharen!

殺了他!

殺了這兩個賤人!

房門在身後“砰!”的一聲,我衝下了三樓。

車在大道上狂奔,一如我的狂暴。

打開車窗,一股股略帶寒意的夜風在我周身呱噪。

狂亂。

螢幕亮起,伴著鈴聲。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拿著手機在開車,一把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

不斷有大燈在向我閃爍,接著便是刺耳的喇叭聲和擦身而過的車。

“我該冷靜下來了,”忽然心中有個隱秘的聲音響起,我一時竟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我自己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意識到車輛肯定超速了。

“我不能還是彆人!也不能害死自己!”

雖然這個聲音有點彆扭,因為平時的種種想法肯定不會以這種聲音形式出現在腦海的。我還是努力將自己情緒慢慢平複。

開到金湖邊,這是我常來的地方,好多次都是和陳佳怡帶著豆豆一起,我怎麼又想到她了?胃裡又有些痙攣起來。

我摸索出煙點上,煙癮不大,每天也就幾根。

煙霧吐出,噴向夜空垂掛的點點星辰,那顆半殘的月在灰色雲霧中漂移,了無生氣。

“我很痛苦嗎?”

那個聲音又來了,我的聲音?

“是!”我試著回答自己。

“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我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提出這種白癡問題?“為什麼?”但我一時又回答不出,答案似乎很多,“可能因為失去了她吧,”我嘟囔著。

“失去?她什麼時候成了我的財產?”

不對,不對,“她不是我的財產,她隻是我的一部分!如果割掉你的肉試試看,你他媽的也會痛死的!”我有些怒意升騰。

“哦,我和陳佳怡成了一個人?難怪**也了無新意,是吧,這就是我早泄的原因之一嗎?”

我吃了一驚,這個冇來由的聲音到底是什麼玩意?

怎麼完全跟以前不同呢?

似乎是另外一個人在跟我對話,雖然他以我的名義。

而且他所說也不是我自己的想法呀!

“你好像不是我?”

“這句話有些好笑,這隻是刺激過度後在人格上的分裂而已,因為在極度痛苦時,人們往往需要一個拯救者來幫自己渡過難關,”

我明白了,原來我分裂出了另一個我?有意思,“那你以後一直都在?”我竟然感覺有些好笑。

“嗯,需要的時候就會在,”

“你對我說話的時候還是用你不要用我這樣的稱謂,另外呢,既然你是拯救者一方,那我以後稱你為老師吧!”

我為自己的胡說八道開始覺得有趣起來,連陳佳怡的事也淡漠了點。

“好吧,你好!”

“我和陳佳怡還能回到原來嗎?”

“如果你想,肯定可以的!”那個聲音很果決,不帶半點猶疑。

我升起一點希望,“她會與那個老傢夥斷絕關係?”

我覺得現在最可怕的事是陳佳怡提出離婚,完全失去對方至於我真是切膚之痛。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小會,“如果她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