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厲鬼索命?”

洪波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聽見錢老說什麼厲鬼索命,很反感,說道:

“喂,大爺,您蒙誰呢?還厲鬼,這世界上有鬼嗎?”

錢老雙眼微眯,盯著洪波身後,視線停留在粉紅色絨布棉被上。

淡淡說了句:“就在你身後。”

洪波頓時後背寒毛直豎。

即使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聽到這句,也難免回頭看看,是不是真滴…

二人的對話,驚動了神婆,雖然年紀比較大,但耳不聾眼不花,吃嘛嘛香。

神婆回過頭,盯著錢老看了一會。

突然,

她微微躬身,拱手,對錢老行了一禮,說道:“這位道友安好,老身這廂有禮了!”

這一聲道友,立馬拉進了與錢老的關係。

錢老剛才見識過神婆的手段,眼前的婆婆可不是那些行走江湖的騙子。

她是真正巫師一脈的傳人。

認個道友,也不枉此行…

於是,錢老拱手還禮,說道:“在下錢友邦,見過道友。”

二人見過禮後,神婆滿是皺紋的臉,突然嚴肅起來,沖那村名緩緩說道:“你妹妹還沒死,再不讓我們進去,她可真的就要死了。”

聲音沙啞,低沉,富有穿透力。

雖然她聲音分貝不大,但裏屋的杜媽媽卻聽的清清楚楚。

杜媽媽是村子裏,為數不多,不信鬼神之人。

當村子裏大部分人穿上紅衣時,她卻穿著褐色毛衣,灰色外套。

當發現杜愛珍七竅流血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女兒中了毒。

所以,她選擇了報警。

警察來了後,首先確認杜愛珍已死亡,不用送醫院。

其次,警察問了杜媽媽一大堆問題,讓她感覺,警察好像在懷疑是她謀害女兒。

這讓杜媽媽對警察有了幾分失望,但她還是在儘力配合,希望能查出害死女兒的兇手。

此時,突然聽到神婆說女兒還沒死,她瞬間就破了防,淚水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三步並做兩步,跑到門口,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和力氣,一把將洪波推到一邊。

她顫抖著雙手,握住神婆乾枯的右手。

“婆婆,求求您,救救我女兒!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說著,杜媽媽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正常的父母,沒有人不關心子女的。

洪波認定神婆和錢老,就是兩個走江湖的騙子。

人家家裏死了人,這兩個黑心的神棍,居然還來撈錢。

於是,他立刻上前,再次伸手阻攔神婆進入臥室。

突然,從後麵伸出一隻大手,如同鐵鉤一般,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洪波轉身,就看見剛才說他身後有鬼的大爺,正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

在市局刑警陳珂麵前,洪波可不想丟了麵子。

於是,他也盯著錢老,說道:“鬆手,再不鬆手,我可不客…”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眼睛突然刺痛,他趕緊移開視線。

緊跟著,他手腕也開始陣疼痛,越來越疼。

“…疼疼…要斷了,快停手。”

被錢老握住的手腕,快要骨裂,洪波似乎聽到從手腕上,傳出了輕微的“哢嚓”聲。

錢老對警察沒有偏見。

但人家家屬請神婆進屋,救人性命的事情。

你還上前阻攔,那就必須要給你一個教訓。

陳珂雖然是專案組的組長,但洪波並不是她的兵,隻是調來專案組協助她查案的當地警察。

所以,她不能命令洪波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

解決了障礙,神婆順利進了屋,錢老,唐元明與司馬椑薇也跟了進去。

走進臥室,光線突然暗淡下來,彷彿眼前蒙了一層薄薄的紗簾。

空氣更加陰冷,唐元明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將衣服領子豎了起來。

剛剛在門口,遠遠的,唐元明已經看到杜愛珍的樣子。

此時,站在床邊,離得很近,他不敢再看第二遍。

特別是杜愛珍流血的眼睛,和瞪的像銅鈴那麼大的眼珠,唐元明是真的害怕再看一遍。

所以,他的目光一直遊弋床腳的位置。

雕花的老式木床,表麵一層棕褐色的油漆,看不出材質,但可以肯定,這種老式床很結實。

床上麵的被單和被麵都是粉色的,很乾凈整潔。

穿著黑色棉襪的小腳,胖胖的,壓在被子上一動不動。

這時,神婆沖杜愛民說道:

“你去張家,他家還有黑狗血,去取一盆。”

如果是錢老出手,也能逼出附體的陰鬼,甚至,他可以做的更快更好。

但杜家請的人是神婆,所以他不好插手。

“這裏空間太小,還請大家讓出空間,我要做法事。”

神婆沖眾人說道。

最後她看向錢老,說道:“麻煩道友,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一眾人全部出了臥室,裏麵隻留下神婆與錢老。

洪波很不滿,他一向反對封建迷信。

於是,沖陳珂抱怨道:“現在的騙子,真是沒底線,什麼錢都敢騙。”

但話說回來,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確實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陳珂沒理他這茬,問道:“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沒?”

洪波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唉,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門窗都完好無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臥室內也沒有陌生人的痕跡,今天上午,隻有杜媽媽一個人進入過這間臥室。

而且,最奇怪的是,被害者所流出的血,是鮮紅色的,說明她並沒有中毒。”

陳珂接著說道:“我也感覺很奇怪,在不使用毒藥的情況下,如何能讓一個人七竅流血呢?”

年紀最小的負責記錄的警察,-叫高明,他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陳隊,洪哥,你們發現沒?”

洪波問道:“什麼?直接說。”

高明說道:“我在整理這起連環殺人案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規律。

兇手是每隔三天,做一次案。

之前的五名受害者,加上今天的受害者,他們被害的時間,都是間隔三天。”

他這麼一說,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唐元明和司馬椑薇。

陳珂點點頭,說道:“繼續。”

“從這六名被害者的身份來看,他們還有一個共同之處。”

高明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都是來自研良高中,高三五班的學生。”

這時,一旁的杜愛民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想起來了!”

他突然一嗓子,下了眾人一跳。

陳珂敏感的看向杜愛民,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高明趕緊拿出紙筆,開始做記錄。

“半個月前,我妹妹和她們班另外七個同學相約組團,

一起八個人,去娘娘山玩了一天。

現在出事的,都是他們幾個人。”

陳珂頓時精神一振,雙眼微眯,立刻追問:“那兩個活著的人,是誰?叫什麼?”

然而,還沒等杜愛民回答,就聽到臥室裡傳出一聲慘叫。

“啊…”

眾人朝臥室看去,發現神婆仰麵跌倒在地,口中不斷溢血。

錢老正手持桃木劍,護在神婆身前,滿頭是汗,如臨大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