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色計程車停在一間叫“風堂”的臨街中藥鋪子前。

這裏就是“暗門”在臨江市的總部,名為風堂。

“暗門”是一個很大的組織,覆蓋十幾個城市地區。

掌門人,是一位神秘的,在朝的,大人物。

他組建暗門的目的,是為了匡扶正義,救死扶傷。

畢竟法律不是萬能鑰匙,存在漏洞,有光照不到的盲區。

所以,在那些法律延伸不到的地方,需要暗門這樣的力量。

暗門旗下有四個堂口:

風堂,雨堂,雷堂,電堂。

分佈在四個地區,覆蓋十幾個城市。

臨江市屬於風堂管轄,這邊發生的事,皆由風堂處理。

每個堂口大概十幾個人,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

……

二人舉著發光的手機,進入後院。

院子裏有一間屋,從門縫透出雪亮的光線。

推門進入房間。

房間裏,沙發上,坐著兩個老者,正談笑風生。

茶幾上漆好了茶水,裊裊冒著青煙,離著幾米距離,都可以聞到一股清香。

跟隨司馬椑薇身後,唐元明沖兩位老者笑了笑,表示敬意,算是打過了招呼。

其中一個老者,正是風堂的堂主,叫朱立徳。

唐元明比較熟悉。

他六十歲左右年紀,身體硬朗,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

一身休閑服打扮,麵如冠玉,氣質儒雅。

朱立徳眼角兩邊,分佈了幾條彎彎的魚尾紋,讓他看上去,彷彿時刻都在微笑。

而另一個老頭,應該就是錢老。

年紀和堂主差不多,但氣質完全不同。

他一身麻衣,身形削瘦,比朱立徳高半個頭。

揹著一柄三尺桃木劍,腰間繫了一條黃布口袋,鼓鼓囊囊,不知裏麵裝了什麼寶貝。

老者雙眼如鷹,開闔間,有淩厲殺氣閃爍。

臉上有幾道皺紋,如刀削斧刻上去的一般,稜角分明。

一看就知道,這老者屬於那種嚴厲,不苟言笑之人。

堂主笑著招呼二人坐下,並給他們每人泡了一杯茶。

然後他看向嚴厲的老者,說道:“老錢啊,你要的人,我給你叫過來了,那,你跟他說吧。”

嚴厲老者轉頭看向唐元明,唐元明也好奇的看向老者。

就這麼對視不到一秒,唐元明感覺自己眼睛彷彿被針紮了一下般的刺痛。

趕緊移開視線。

司馬椑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眉頭一皺,她感覺唐元明有點失禮。

朱立徳喝了口茶,笑而不語。

錢老聲音沙啞,問道:“小子,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被錢老盯著,身體很不舒服。

感覺他的眼神就像鋒利的匕首一樣,在自己身上戳。

在他的周身,似乎縈繞著某種的強大的磁場,讓人很壓抑。

唐元明額頭開始冒汗,微微側目,看向司馬椑薇。

司馬椑薇和錢老問了同樣的問題,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錢老沉聲說道:“你別看她,你自己回答。”

唐元明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人,可與人對視一下,就讓自己眼睛刺痛的情況,他從來沒遇到過。

心中明白,自己是遇到高人了,真正的高人。

自己有且隻有一次機會,如果回答不好,恐怕以後,隻能與這錢老成為陌路人。

所以,

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

唐元明思考了一會,堅定的回答:

“我相信!”

錢老表情平淡,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但從他的神情判斷,自己的回答,應該是通過了考驗。

接著,錢老問了第二個問題:“如果你看見有個人,腳不沾地且沒有影子,朝你飄過來,你怎麼辦?”

依然是沙啞瘮人的嗓音,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遇到鬼了,你怎麼辦?唐元明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

而且,他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跑?估計是跑不掉的。

投降?能和鬼聊一會嗎?沒遇到過,不知道可不可以。

司馬椑薇微微皺眉思索,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立徳依然笑嗬嗬的一旁看著,一言不發,偶爾喝一口清茶。

就在唐元明與司馬椑薇困惑不解,不知該如何回答之時。

錢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說道:“這樣,我重新問一遍,如果你看到一個鬼向你走來,你是選擇轉身就跑呢?

還是用你的眼睛盯住它,隨時準備與它戰鬥。”

如果是選擇題的話,就好辦多了。

逃跑肯定不行,唐元明聽老範說過,人怕鬼,鬼也怕人。

鬼喜歡嚇唬人,你一旦害怕膽怯,轉身逃跑,那下場就隻有一個字:卒。

如果你正麵盯著它,不怕它的話,可能它就會怕你,輪到它逃了。

於是,唐元明鄭重回答道:“盯住它,跟它戰鬥。”

……

距離臨江市西北,五百公裡處,有一個叫荒村的村子。

村子很大,住著一千多戶農民,五六千人口。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靠打獵,種田過活。

荒村再向北二十公裡,有一座延綿八十多公裡的大山,叫娘娘山。

娘娘山中心地帶,有15平方公裡範圍,常年籠著濃霧狀的有毒瘴氣,煙霧繚繞,腥味刺鼻。

所以,娘娘山的中心地帶,屬於無人區。

誤入其中者,皆卒。

在這片瘴氣籠罩的無人區中,聳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寺廟,叫“娘娘廟”。

廟裏供奉的是“靜洳娘娘”。

相傳三千年前,靜洳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因遭人構陷,被皇帝發配到了這小廟中吃齋唸佛。

靜洳人美心好。

她樂善好施,幫助過很多此地農戶,死後,當地的村民給她立了娘娘像,並香火祭拜。

已經過去了幾千年的時間,這座娘娘廟早已斷了香火,無人祭拜。

詭異的是,

半個月前,娘娘像下麵,積滿塵埃的供桌上,那盞乾涸已久的青釉油燈,它自個突然亮了。

從那以後,

村子裏接二連三的死了五個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死狀極其相似,都是眼珠子瞪的老大,七竅流血而亡。

彷彿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遭受了過度的驚嚇。

當地的警方,束手無策。

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完全刻畫不出兇手的樣子。

甚至連殺人動機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