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唐元明一行三人,趕到了荒村。

進入荒村地界時,唐元明頓感氣溫驟降,有一股陰冷的空氣,直往後脖領子裏鑽。

後背不自由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師父,這裏陰氣很重啊?”司馬椑薇秀眉緊蹙,向旁邊的錢老問道。

錢老表情嚴肅,四處觀察了一會,說道:“這不是陰氣那麼簡單,這裏麵有禁忌的力量。”

原來,司馬椑薇和錢老是師徒關係,她之前問唐元明的兩個問題,等於是在提前泄露考題。

村子進出的路,是窄窄的水泥路,如果會車的話,兩個車都必須貼邊,才能剛剛通過。

進入村口,裏麵的路越來越窄,而且霧氣越來越重,三人隻能棄車步行。

突然,迎麵走過來一位中年婦女,穿一身大紅衣衫,神色緊張,雙手外翻掐著奇怪的手勢。

口中不停的在祈禱著什麼,說的太快,聽不清祈禱的詞彙。

由於村子裏接二連三發生詭異的事情,現在這裏的村民都變得神神叨叨。

這樣,愈發使得村子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

見著紅衣女子,唐元明還沒什麼感覺,司馬椑薇卻嚇得哆嗦起來。

陰鬼分三個級別:

1.白色的遊魂。這是剛死之人的靈魂,沒有多大危險。

2.黑色的厲鬼。

黑色代表鬼魂已經熬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沒有入地獄,沒有被牛頭馬麵帶走,留在了人間。

此時,它的顏色會從白色變成黑色。

黑色被稱之為厲鬼,非常危險。

3.紅色的煞鬼。

厲鬼分十個等級,突破十級的厲鬼,會從黑色變成紅色,成為最高階別的煞鬼。

危險等級為最高階。

如果眼前的女人是煞鬼的話,那來的所有人,恐怕都難逃一死,所以司馬椑薇被嚇了一跳。

片刻功夫,司馬椑薇便發現眼前隻是一個穿著紅衣的普通人。

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民間有一種傳說,說鬼怕紅色,所以,司馬椑薇可以理解這女人為什麼穿一身紅。

但那都是假的。

煞鬼剋製低等級的厲鬼和遊魂,並不是因為紅色,而是因為煞鬼散發出來的煞氣。

紅衣中年女人攔住三人,掐著嗓音,問道:“你們來村子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們。”

聲音冷淡,尖酸刻薄。

錢老上前,眼睛一瞪,頓時一縷精芒從雙眼射出,這女人眼睛刺痛,渾身一顫。

“張傑輝家在哪裏?”錢老迷起眼睛,淡淡問道。

中年女人被錢老瞪了一眼,破了防,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你們找他幹嘛?”女人神色古怪。

“喂,大嬸,我們是受張傑輝所託,來驅鬼的。”

司馬椑薇上前一步說道。

中年女人疑惑問道:“你們真的是來驅鬼的?”

錢老點頭,隨手拿出一個檀木朱漆的圓盤,說道:“這個是法器乾坤鏡,你該認識吧?”

法器?唐元明頓時眼睛一亮,順勢看去,隻見那圓盤周邊為硃紅色,刻著看不懂的蝌蚪符文,裏麵是一麵銅鏡。

中年女人看了看那銅鏡,又看了看麻衣打扮的錢老。

“你真是道士?”

錢老點頭。

“好,走,我帶你們去。”

張傑輝就是這次任務的委託人。

村裏麵的路坑坑窪窪,

四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張傑輝家走去。

隨處可聞雞鳴犬吠之聲。

在紅衣女人的帶領下,走了二十分鐘左右,來到一棟二層的老房子前。

此時,也才六點半左右,但這裏已經來了許多人。

都是身穿紅衣。

張傑輝的母親蹲在門口。,偷偷抹著眼淚。

她兒子中邪了。

癥狀是一直跪在地上磕頭,被張母發現時,已經磕的頭破血流。

而為了製止他自殘,張爸被打的半死,現在還躺在床上。

最後來了五六個鄰居,才製住了張傑輝。

“慧蓮,你怎麼來了啊?”張母打招呼。

紅衣女人指了指錢老,說道:“阿芬,這三人自稱是道士,來幫傑輝驅鬼的。”

張母聽聞是道士,來驅鬼的,立刻上前,握住錢老的手,一頓聲淚俱下的感謝。

然後,張母有點難為情的說道:“道長,恐怕還要請三位稍等一會,

我們村的神婆正在給輝兒做法。

如果神婆沒能趕走附在輝兒身上的陰魂,再請道長出手,可好?”

“無妨。不知我們可否進屋一觀?”錢老問道。

神婆施法,沒有生人勿近的忌諱,此時裏麵已經有不少人在觀看。

張母感激的說道:“可以,當然可以,就在堂屋,你們進去吧。”

叫慧蓮的女人,領著三人進入堂屋。

張傑輝家的房子是磚,瓦,和木頭結構的老房子。

顯露在外的磚牆,由磚紅色變成灰色,圓木的柱子也有腐爛跡象。

堂屋內,三十幾個平方,擠了十幾個人。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年逾七十的老嫗。

隻見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佈滿褶皺,雙眼渾濁,牙齒髮黃。

穿一身紅白格子的外套,左手那一個鈴鐺不停的搖動著。

右手拿一支毛筆,在**上身的張傑輝身上塗鴉。

也不知道畫的是什麼符。

口中念念有詞,雙腳不停的圍著被綁起來的張傑輝打轉。

神婆,屬於巫師的一個分支。

有真本事的很少,確實可以驅鬼降魔。

但大部分都是走江湖的騙子,騙財騙色。

唐元明個頭比較高,看的很清楚。

張傑輝雙眼裏,充滿了邪氣,時不時的會呲牙,並沒有被神婆壓製。

看得出,他確實不正常,不像是人類的表情。

“叮鈴鈴”

“叮鈴鈴”

這鈴鐺也是法器,隻是在神婆的手中,似乎沒有發揮出來作用。

神婆的法事已經做了一個小時,她由於年歲過大,體力有些跟不上,搖頭晃腦的頻率降低了。

當他將張傑輝全身都畫滿了看不懂的線條後,站立住,沒有再移動。

毛筆在她自己舌頭上蘸了蘸口水,然後對準張傑輝的眉心點去。

同時,加大了搖鈴的幅度。

“呲…”的一聲。

彷彿是開水沸騰了。

張傑輝的眉心開始冒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