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冬的夜,寒氣逼人。

微風沿著街道吹過來,眾人都縮了縮脖子,將衣領豎起來。

山虎體力透支,他也不管地上涼不涼,就那樣,躺在馬路邊大口喘著氣。

唐元明也累的夠嗆,但身板依舊挺的像標槍一般筆直。

昏暗的路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與周圍眾人隔開,孤單落寞。

山虎看著唐元明的背影,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無力感,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折服。

彷彿唐元明就是一座大山,靜靜的矗立在那裏。

他隻能仰望,無法翻越。

旁觀的人,都沒有想到,唐元明和山虎的1V1單挑,最後輸的是山虎。

唐元明緩了一會,沒再理會山虎,而是看向人群中的張曉紅。

“是道歉認錯,還是跟我回去,你自己選吧?”

張曉紅也被剛才的打鬥驚著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她此時,再也不敢瞧不起唐元明,聽見唐元明的問話,她竟然一時愣住了。

之所以賭上自己,一來覺得肯定會贏,二來即使輸了,她也會賴賬不去。

可現在,她從心底畏懼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李孝南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

他也怕了。

橫的怕不要命的。

李孝南平時在會所是挺橫,但要玩命的話,他的骨頭還沒那麼硬。

愣了半晌,張曉紅突然開了竅似的,說道:“我跟你回去。”

說著,她徑直朝唐元明走過去,還順勢挽住了唐元明的胳膊。

整個過程,既親切又自然,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的不情願。

而且,她連看都沒有看李孝南一眼。

頓時,李孝南的臉色極為難看,這等於是當眾給他帶綠帽子。

而唐元明卻愣住了。

這?

張曉紅這是作什麼妖?

自己隻是嚇唬嚇唬她,想讓她給爹孃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可現在,難道真要把她帶回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眾目睽睽之下,唐元明也隻能把她帶走。

距離這裏一千米之外,有一間亮著燈的茶樓。

二樓靠窗戶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麻衣的老者。

他緩緩將目光從唐元明身上收回來,嘴角微翹,暗道:“有點意思,懂得藏鋒,是一柄好劍。”

唐元明招手,攔停了一輛閃著綠燈的計程車,帶著張曉紅揚長而去。

李孝南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頭頂開始冒綠光。

一路上,張曉紅不但沒有絲毫慌張害怕,還時不時的朝唐元明看上兩眼。

唐元明租的房間不大,五十來個平方,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一個人住,非常舒服。

之所以沒有和別人擠宿舍,是因為他時不時的會“進化”一下。

那場麵太嚇人,而且這事情也需要保密。

小區裏麵沒有路燈,蒼穹邊緣掛著的一彎新月,幾乎沒有光芒。

摸黑回到出租屋。

開啟燈,頓時,房間裏亮堂起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沙發,茶幾,電視…

應有盡有。

唐元明走到客廳中央,回頭看向張曉紅。

張曉紅理了理耳邊碎發,臉色微微泛紅,心想,也不去洗洗,渾身是血,就這麼猴急?

“你這樣看著人家,

幹嗎嘛?”嗲聲嗲氣的問道。

說著,她扭著屁股走到唐元明身前。

手順勢搭在唐元明的腰上,吐氣如蘭,嬌滴滴的繼續說道:

“現在,人家是你的人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要不,我們先去洗一洗?”

說著,她的手順勢上滑,撫摸唐元明的胸膛。

唐元明有點尷尬,眉頭皺了起來。

張曉紅拋了個媚眼,說道:“怎麼?你不想洗?現在就想要?”

突然,唐元明沉聲說道:

“跪下!”

張曉紅開始身體一僵,但馬上恢復正常。

捂嘴嬌笑,上身不好意思的扭動幾下,頓時波濤洶湧。

然後竟然慢慢的跪在唐元明的雙腿旁邊。

抬頭,含羞帶怯的看著唐元明,嬌滴滴的說道:

“唐元明,不對,應該叫“明爺”,你多久沒碰女人了?這麼猴急?”

說著,她的手伸向唐元明的褲腰帶,手法很熟練。

“啪嗒”一聲。

皮帶頭被她解開了。

“你們男人啊,是不是都喜歡女人跪著服侍?”

“啪”的一聲。

唐元明抬手開啟張曉紅正在緩緩下移的手。

“你想什麼呢?轉頭,你往牆上看看。”

張曉紅轉頭,纔看見牆上掛著一副唐元明父親的黑白遺像。

“今天,你開口侮辱了我的父母,現在我要你跪在我父親遺像前,磕頭道歉。”

張曉紅確實想歪了。

她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見到女人就會往上撲。

像張曉紅這樣的女人,雖然是十足的勢利眼,但卻很有眼力見。

此時此刻,她不敢造次。

乖乖的跪到遺像前,磕了三個頭,道了歉。

見此情景,唐元明沒再理會張曉紅,一個人去洗澡。

身上的血,有自己的,也有山虎的,腥味撲鼻。

唐元明洗好澡,換上乾淨的睡衣,自顧自的上床躺下。

把張曉紅晾在一邊。

她也不尷尬,在這不大的房間裏轉了一圈後,跑進廚房,做起飯來。

李孝南早早就把張曉紅喊去超市,幫他看牌,所以她還沒吃飯。

唐元明在和金妍兒去賭場的路上,吃過了。

此時,他也沒管張曉紅。

“咕嚕嚕”

鍋裡冒起了水泡,水開了。

“你還吃不吃?”張曉紅找到一桶掛麪,準備下麵。

“不吃!”

張曉紅自己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水麵,墊墊肚子。

吃飽喝足後,張曉紅來到床邊,笑眯眯的說道:

“明爺,今天你可真威風!山虎都被你打服了。

累了吧?來,我幫你做個足療,我的技術,在皇朝,那可是一等一的。”

說著,也不管唐元明答不答應。

她自顧自的坐在床邊,幫唐元明按起了腳。

還別說,她按摩的手法確實還可以,唐元明閉目養神,腳給她隨便折騰。

見唐元明態度冷淡,張曉紅想了想,說道:“喂,我和你說個秘密。”

唐元明睜開眼睛,平靜的看向張曉紅,對她口中說的秘密,起了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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