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故愛之影-第1章任務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contentstart

一週前。

意大利,熱那亞。

“話說,那個傢夥還好麼?”

蘇茜坐在阿爾法·羅密歐楓紅色的引擎蓋上,低頭調試被裝備部瘋子們魔改為古典長傘狀的M82A1巴雷特大狙,吹著泡泡糖問。

“楚叔叔?還好啊,前兩天夏彌阿姨還挽著他在開學典禮上致辭來著。”

路澤玄隨手彈飛幾根薯條,看海鷗掠起,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將之逮入腹中。

儘管這段盤山公路裡熱那亞灣還有一定距離,被遊客寵壞的海鷗仍能精準嗅到美食的香氣,來這邊“整點薯條”。

“嗯哼。”蘇茜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留給少年一個專心擦槍的側影。

歐洲夏秋交錯的陽光盛而不燥,潮水般潑下來,隨她編束著各色原石、鳥羽與珠串的短髮跳動,完美詮釋何為流浪吉普賽的不拘。

路澤玄倚在欄邊逗著海鷗,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心說哇噻原來這就是愛啊,我離你一洋三海,我與你多年不見,思念都他媽數十年如一日了,仍能是一句聽似輕飄飄的“嗯”……楚叔叔啊楚叔叔,你到底背了多少人的情債呢?

“Emm,抱歉。”路澤玄又回過味來,當著某失敗者的麵提起情敵,這好像有一點……

“安啦,小鬼。我喜歡他,和他喜歡我,是兩碼子事。”失敗者本人倒是如賢者般對愛情這件事很看得開,泡泡糖“噗”地一聲吹開。

“咦,好鹹魚的想法。”路澤玄喝著冰可樂,聳肩。

“人不鹹魚旺少年啊,隻能尊重順便祝福那兩個傢夥啦。”蘇茜感歎之餘嫣然一笑,泡泡糖吹出完美的圓。

“感覺蘭斯洛特大哥就挺不錯的,老師真不考慮一下?”路澤玄又想起那個帶他玩遍蒙皮利埃的帥哥,專一的不像個多情的法國人。

“他喜歡我,和我喜歡他,同樣是兩碼子事,再說了,人總要輕拿輕放的。”蘇茜語氣肯定。

“得,完美閉環,互相折磨了。”路澤玄不禁長出一氣,悲哀地為蘇老師的愛情觀畫上了句號。

“好啦,乖乖喂鳥去,再八卦扣你實習分。”蘇茜捋了捋短髮。

“好狠的心~”路澤玄還真就作痛心疾首狀,氣氛一時好不快活。

這是熱那亞陽光明媚的一天。

路上車輛稀疏,來往多是五湖四海的遊人,登山客,還有揹著小包的年輕情侶。

車載電台放著婉轉多情的西語曲子,快餐味道不錯,海鷗們被薯條吸引來,圍著路澤玄大呼小叫。

這同樣是有龍出冇,需要拯救世界於水火的一天。

三天前,剛剛在熱那亞參加完年度校董會的蛇岐八家時任大家長櫻井七海遭到流亡海外的猛鬼眾殘黨bangjia,對此,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越過羅馬分部和日本分部,祭出由蘇茜搭檔路澤玄的王牌組合,執行營救任務。

“澤玄這孩子呢,和他父親一樣,棒極了,我們隻需要對他微笑就好了。”彼時深夜時分,昂熱親自叩開寢室的門,對睡眼惺忪一臉懵逼(剛剛開完趴)的路澤玄微笑道。

早在大一入學前,作為教官的蘇茜就受路明非之托,在法國分部特訓過路澤玄一段日子——開小灶就開小灶吧,誰能拒絕一位父親的愛呢——總之半個月魔鬼特訓下來,兩人搭檔的很順利,像是齒輪互相磨合,無愧於王牌組合之名。

追蹤下來,現在已大致鎖定大家長的位置,隻待臨門一腳。

諾瑪規劃的行動時間在下午,倒是給了兩人待命之餘逗鴿子的短暫閒暇。

至於櫻井大家長的安危,暫時也不必擔心——猛鬼眾以她之名向蛇岐八家開出了天價的談判籌碼,皆在報複數十年來被驅逐清算的恥辱,這很好,有所圖謀,便不可能撕票。

為了掩飾身份——當然,也為了美美的打扮一番,蘇茜穿著吉普賽風格的寬鬆上衣,下搭同為雪紡材質的印花長裙,耳邊繫著銀鈴,小圓眼鏡擱在頭頂,波西米亞涼鞋上整齊地趴著一排修長的腳趾豆,寬鬆的衣物也無力掩蓋她靈妙的身段,就像一幅白、褐與綠鬆石色調出的畫,畫名《吉普賽女孩》。

路澤玄則是英倫潮流,米色長風衣配玄色長褲,帶一頂調皮的傑克船長同款海盜帽。

這樣看來二人完全就是遠道東方而來的富家遊客,什麼“灑爽時尚派姐姐與她稚氣未脫的童心弟弟”,而非隨時都會拔槍對射的混血暴徒。

“嘖嘶,怎麼又來……”似乎是偽裝成傘把子的槍托出了問題,蘇茜收了收左腿,將傘雷特橫擔在大腿上,咬著多功能刀的刀把埋頭檢查。

冇辦法,經由瓦特阿爾海姆的瘋子們魔改的裝備好用是真的好用,問題也是真的多,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然而,蘇茜老師這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卻在波西米亞長裙被小腿無意帶起後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那一刻路澤玄無意間瞥去,裙襬之下,是一對美到極點的纖纖長腿,深入些看,阿爾法·羅密歐光滑的引擎蓋就像鏡子般忠實映出蘇茜老師最幽秘處朦朧的輪廓,彷彿命運女神在這略顯無聊的午後送來一場春夢,不,根本就是命運女神當著麵親自掀開祂的裙襬!

厚!禮!謝!

事後回憶時,路澤玄承認至少有那麼幾秒,心裡飄過蘇茜全裸如玉的畫麵……連她正在專心擦拭的槍托,都變成了某種奇怪而邪惡的東西,下流,卻也真實。

並非裸膚——出於任務需要,盛裝之下,蘇茜穿著一具黑色的緊身作戰服。

極致纖薄的作戰服不留瑕疵地貼著每一寸肌膚,完美展現她身為女性的靈柔,富有彈性的麵料又帶來近乎油性黑絲的飽滿,豐富了她身為外勤乾員的力量感,如此和諧,給人以連絲褲襪的錯覺,心生撕開撕爛的衝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吉普賽女孩盈盈不堪一握的腳踝下,好看的腳趾跟著車載電台的節拍輕輕敲晃,連帶著波西米亞涼鞋寬厚的鞋底與車蓋相拍,作天然的伴奏,些許成熟,些許青雉。

身為學員與後輩,路澤玄心動之餘,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蘇老師儀態問題,可這算什麼呢?

走光麼?

明明冇露點也冇乍泄春光,就是很正常的作戰服而言,貿然提醒的話反倒自爆自己一直在偷窺人家**(當然是無意看見的!)。

總不能直接說“蘇茜老師,你露點了”吧?

可就此篤定冇有走光,又太絕對了——透過車蓋的倒影,胖次的輪廓一清二楚(似乎是比較保守的三角式???),甚至**飽滿的形狀也清晰可見,像小饅頭一樣,一樣的外觀應該也是一樣的軟!

短短一分鐘,路澤玄經曆的內心掙紮可能比他短暫的一生都多,真是怎麼想都顯得邪惡。

短短一分鐘,蘇茜發現一時半刻搞不定問題,便將兩條腿都收了起來,於是裙襬之下,倒影之上,裹在胖次與作戰服裡的小饅頭順勢舒展為引人無儘遐想的“一線天”,嗆了血脈僨張的路澤玄好一口可樂!

作戰服在蘇茜下體整齊地鋪開,不用想都知道她有經常修理毛毛,就像她那圓圓潤潤的指甲一樣。

不僅如此,蘇茜裙下,緊身作戰服酷似黑絲的光澤還在隨她身體晃動的幅度曼妙變化,不同的部位可以同時呈現出兩種不同的質感——比如,小腿是啞光的,靠近中間的部分卻是和大腿一樣的亮麵,再比如,陰胯整體顯亮,臀縫卻黑作了一條深邃的線,想來應是作戰服陷了進去,更彆提那糖豆一般惹人憐愛的腳趾豆……

好大的邪惡!不對,好白的邪惡!不對,好黑的邪惡?草草草,也不對,更下流了……

要不要提醒呢?要不要提醒呢?

神遊麗影之際,蘇茜忽然將手伸到路澤玄麵前,似是即興而起,要乘著熱那亞灣清爽的海風共舞一曲——當然也可以解讀為發現少年不懷好意的偷窺要戳了他眼睛——那手與她人一樣纖細,白皙,手腕上還挽著五彩繽紛的繩結,雪紡編織的流蘇袖口隨風飄擺,鳥羽一般。

路澤玄做賊心虛,拿著快被海鷗兄弟嫖完的快餐盒,一時手忙腳亂,放也不是,應也不是。

浪漫的雙人舞和正義的懲戒都冇有發生。

蘇茜捏住硬紙吸管,從他剛剛喝空的可樂杯裡抽了出去。

“哇噻,這表情,你參悟天道了?”蘇茜挽起肩邊披散的黑髮,繞了幾圈後將吸管插入發叢,挑著眉揶揄。

借根兒吸管而已,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

路澤玄這才反應過來巴雷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修好了,靜靜杵在車燈旁,而蘇茜老師這是忘了帶髮簪,正用吸管湊合呢……

不知是不是錯覺,可樂杯上,肯德基爺爺的笑更意味深長了,而且越看越像……昂熱校長?

隻能打哈哈搪瓷一下。

“倒是隨了你老爸的脫線。”紮完頭髮,蘇茜隨手一撥,小圓眼鏡便輕哢一聲滑下來,而後她以一個優雅的抬腿翻身上車,往引擎蓋躺去,“我眯一會日光浴,就辛苦路澤玄你放哨了。”

春光乍泄在即,黃色警報!黃色警報!

“等等,蘇茜老師!這歐洲苦寒之地溫差變化大容易著涼,”路澤玄如夢方醒,連忙拉開車門,“還是車裡睡比較好!可以開敞篷的!”

剛纔那種一念神魔的煎熬,他實在不想來第二次了。

蘇老師這身緊身+製服+清新+玉足的穿搭簡直是BUFF疊滿,樣樣都給小色狼暴擊真傷,受不了哇受不了。

蘇茜掃了路澤玄一圈,眼神古古怪怪,眼中寫滿“你知道這個說法好牽強吧”,姑奶奶我執行部精銳+A級混血種,還是夏末……真的會因天氣問題著涼麼?

再者,開敞篷和直接在外邊睡,有什麼區彆?

不過最終,蘇茜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問,應著少年的話翻身躺進副駕駛,順帶用涼帽蓋住臉。

“其實,蘇老師,你對楚叔叔還是有感情的吧?”過了好半天,路澤玄還是冇忍住問。

“輕拿輕放。”蘇茜擺了擺手。碎花涼帽掩著,路澤玄看不清她的臉。

得。

路澤玄不再多問,倒出最後一根薯條,虛晃幾下作勢要往外扔,等到惹得海鷗四起,才笑著反手送進自己嘴裡,享受著海鷗嘰嘰喳喳急眼的樣子。

——直到他發現自己下邊兒的小帳篷還脹鼓鼓頂著,甚是顯眼,甚是顯眼。

任務於日落之時準時開始,與特訓時一樣,依舊是路澤玄主攻,蘇茜中近程支援的黃金搭配。

目標是一座鋼鐵園區,位於熱那亞偏離人煙的遠郊帶。

半個世紀以來,無數類似的鋼鐵工廠支撐起了熱那亞發達的工業,高峰期全國多達三分之二的船舶在此鍛造,處女首航,最終出港,孕育出繁華的海運脈絡,如此循環往複。

飛雪連天的訂單同時也造就了園區的複雜與龐大,群山之中,鋼筋與水泥交織,廠房並排相列,猛鬼眾顯然精於用這片鋼鐵叢林隱藏自己。

“根據加圖索家提供的結構圖,結合諾瑪的衛星偵查,大家長的位置不會超出D區。從東南方向走,那片野草叢是非常好的掩護,用它穿過卸裝台就能進入廠房。吊車邊上的兩個鬼幫你解決了。”

蘇茜趴在最高的煙囪塔頂,以自身為槍架,用狙擊鏡作眼,語氣比打字機還要規整冷靜。

某片大概是隨手摺走的爬山虎葉被她卡在槍管一側,作這杆巴雷特或者說古典長傘的點綴。

夕陽照耀下她趴臥的身段如此美麗,腿與臀與腰與背的曲線連綿起伏,每一縷肌肉都被暮光毫無保留地勾勒。

以至於有那麼幾個角度,那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在光潮中隱去了,令她形如**,酮體如玉,玉如雕。

偶爾,蘇茜身邊的暮光會輕微跳動一下,那是巴雷特狙擊槍帶來的澎湃後坐力,每一次跳動,都代表一隻“鬼”被特製的泵動水銀穿甲彈爆裂眉心。

斜逆著陽光,一縷光線更是調皮地從蘇茜兩腿中間極為刁鑽的空隙透出來,照亮她小腹下麵小小一片倒三角的花園地帶……哇。

“收到。”路澤玄快步走過幾乎有一人高的野草叢,默默收回視線,收心定神。

不能再看了,再看要流鼻血的,有時候,鷹般敏銳的視力也是件壞事。

本世紀初,隨著意大利zhengfu推行環保改革,加之工業技術升級,這片工業園區開始逐步關停,到了今天已是滿地荒廢的蕭瑟之景,叫的出和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沿著生鏽的鋼架攀附而上,幾乎像是葡萄架那般爬滿工廠。

正如蘇茜所說,這宛如《尼爾·機械紀元》的一幕極大方便了行動,路澤玄兵不血刃就能接近目標,放在執行部的模擬課裡簡直是送分題。

不過看樣子,猛鬼眾倒也冇太在意外圍佈防,大概是明白自身力量有限,將有限的人手集中到廠房內部了。

內部的結構更加錯綜複雜,隻有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工人纔不會迷路,猛鬼眾也確實看中了這一點,才選擇這裡作為臨時據點。

路澤玄對此無所謂,冇有複雜的計劃,也根本不需要,用純粹的實力碾壓進去就好了,櫻井七海大家長的言靈足夠撐到他們到來。

廢棄的管道裡放著肮臟的床墊,地上有血,火堆熄了很久,但願流浪漢隻是遭遇了驅逐。

廠房邊出人意料地散落著顏料罐子,寬大的牆上畫滿骷髏和裸女、荊棘與玫瑰、魔鬼並天使,寫著情話、恨話、自言自語……諸如此類。

看來不隻猛鬼眾,學生和塗鴉黨也經常光顧這一帶。

路澤玄粗略掃了幾眼,還真瞥見一手署名極為漂亮的“CaesarGattuso”,配圖是一幅精美絕倫的裸女調酒圖,看來凱撒叔的年輕歲月比自己腦補的還要叛逆張揚許多。

“喔吼!”路澤玄不由讚歎。

“喂,注意任務。”蘇茜提醒,語氣略顯無奈。

最後一槍,泵動水銀穿甲彈洞穿猛鬼和他剛剛察覺卻又未來的及完全釋放的“無塵之地”,帶著飄逸的血線潑染半麵牆壁,釘進鋼板時濺起一簇耀眼的火花。

爬山虎葉悄然震飛,悠悠然落向紅鏽色的大地。

消融的暮色中,蘇茜一邊裝填danyao,一邊於如水般靜止的心中展開無形的領域,那領域是……磁力。

在路澤玄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先前,此刻和即將射出的穿甲彈顫動著浮起,旋轉,加速,再旋轉,再加速,直至在磁導線的牽引下如同F1方程式賽車穿越賽道般,沿著蘇茜給出的路徑迸射而出,於接近音速的高速中封鎖整座廠房。

鋼鐵是絕佳的導體,廢棄的鋼廠是絕佳的舞台,特製的金屬彈殼賦予子彈絕對的忠誠,裝有微型baozha部的黃銅彈頭對混血種和裝甲器材同樣致命,無愧於其言靈之名。

言靈·劍禦。

“颯!”路澤玄看的直流口水,把子彈換成鍊金刀劍就是禦劍而行欸!這麼拉風又酷炫的能力誰不想要呢?

相較之下,巴雷特的作用很多時候僅僅是為子彈提供高速的初始動能,打空了不要緊,自有“劍禦”延伸的強大磁導線KO目標。

此刻,數十枚大口徑子彈帶著短促的嘯叫掠過半空,由外到內高速且高效擊殺著先前被蘇茜熟記於心的目標,宛如嗜血的遊隼般靈動,輕薄的鋼板根本無法抵擋,很多鬼還未反應過來就已倒下。

一個鬼的軀乾被破開了,子彈旋轉著撕裂他的臟器,於胸前帶出花一般盛放的血泉,美麗又致命,而後彈頭擦過他剛剛掏出的香菸將菸頭點燃,又以幾乎銳角的轉彎射向他的同夥。

生死攸關之際,同夥下意識地發動言靈·青銅禦座,他成功了,強化後的肌肉足夠硬抗子彈,子彈本身冇能洞穿和哪怕是傷到他,可他又失敗了,巨大的阻力觸發了彈頭的baozha部,悲劇到不亞於臉接榴彈,沉悶的baozha下他的死相比在場任何人都慘烈,幾乎拚不整全屍,而這時香菸才珊珊落地。

baozha聲終於讓警戒的鬼發現了異常,她轉身大呼小叫著跑向廠房,同時祭出“熾日”,想用高達上萬流明的強光提醒隊友,同時乾擾敵方狙擊手的視線,那一瞬間光球照亮D區的徬晚,像是超新星爆發,一度讓人以為晝夜逆轉。

但她的對手冇有眼睛,是數十枚交錯的子彈,一聲慘叫後,她也倒在黯淡下去的光裡。

對手安然無恙,隊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太陽閃瞎了眼,有人當場失明,無頭蒼蠅般亂轉,有人用“鐮鼬”準確判斷出了全部子彈乃至蘇路二人的位置,但卻做不了任何反擊,閃避也來不及,隻能殘忍地聽著子彈如鬼魂襲來,在極致的恐懼中死去。

表現最棒的一個鬼雖預判了襲擊,提前進入“時間零”的領域,卻仍然無濟於事——他的眼睛也閃瞎了,慢調的時間不過讓他晚死了那麼幾秒幾十秒,否則至少能活下來。

數枚子彈就這樣來回收割,碾壓,硬生生打出了《銀河護衛隊》中勇度吹箭哨的視覺享受。

“嘖嘖嘖,豬隊友,閃光彈是能在家放的麼。”路澤玄睜開眼,怒其不爭地上去補了一刀,想不通負責大家長安保的都是群什麼飯桶。

直到三分之一的成員死在血泊中,猛鬼眾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小頭目之一的玲原瀧及時釋放出高溫言靈,瞬間加熱的高溫令彈殼中的鐵鉻合金失去磁性,這才終結蘇茜單方麵的屠殺。

這時死亡人數已然過半,猛鬼眾損失慘重,而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手是誰。

叮叮噹噹,子彈帶著血汙掉落在地。

不愧是家族的人,手法一如既往地淩厲凶殘……玲原瀧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旋即怒上心頭,打算將凝固汽油彈般的烈火澆到對方頭上,哪怕燒點整座園區也在所不惜,卻在揮手之際,猛然發現自己的言靈被取消了!

她的“熾”被取消了!

不,不不,不是取消,不是取消,浮動的火焰還在,她能感受到四周逼人的灼熱,卻看不見火的形狀,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玲原瀧突然想到了什麼,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扣你幾哇~”

伴隨著一聲深情的問好,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玲原瀧的眼睛,一隻帶著上萬攝氏度的手,火焰在這種級彆的超高溫下完全不可見,彷彿來自地獄的鬼火,完全超出了“熾”能掌控的範疇!

玲原瀧死的很輕鬆,冇有痛苦,冇有聲響——她的神經、皮肉乃至骨骼在那手捂上來的刹那間就結晶化接而徹底汽化了,她又怎麼感受痛苦呢?

“私密馬賽~”

路澤玄隨手打散玲原瀧尚為人形的汽態,微笑著走出白霧。

就在剛剛,他剝奪了玲原瀧的火焰,順便為火焰加了點溫。

現在,數團看不見的鬼火圍繞著路澤玄,每一度的變化都隨心所控,如果有可愛的燈光師先生打一下紫外線燈,想來會是很拉風的一幕。

可惜冇有燈光師,隻好委屈猛鬼眾的兄弟臉接一下了。

“早就想玩火焰了,可惜每次都要點燃東西才能用,太麻煩,唉。”路澤玄走進偌大的廠房,隨手蒸發掉門口兩個埋伏在“冥照”裡的鬼,歎了口氣。

高溫迫近,眾鬼看著這個有一頭柔軟金白色頭髮,笑容明亮到人畜無害的英俊小子,心中漫開深深的惡寒,玲原瀧的死相誰看了都會過目不忘。

那麼強的一個人,死的卻如此潦草……

“君焰”爆發!

轟——!

同為小頭目的阿部真決心先發製人,用“君焰”瞬間爆發的驚人能量中和掉金白髮少年的火元素,不求一擊擊殺對方,至少也能給隊友們的飽和攻擊打出時間差,這就是鬼,鬼聚在一起,便是猛鬼眾,

然後阿部真就看到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在一微秒內膨脹起來的“君焰”彷彿靜止了,每一縷迸發的火舌和光華都明暗分明,清晰可見,然後上千度的高溫瞬間暴跌再暴跌,須臾內“君焰”不再,空蕩的廠房內,隻剩冷風如刀,幾片冰花飄過。

“彆上來就交大,誰跟你說我隻會玩火的?”

路澤玄歎了口氣,寒冷的空氣隨他手指指點飛速割傷阿部真,轉眼間留下一具結滿冰霜,連鮮血都完全凝固的僵凍屍體。

呼吸之間,白色的冰霜爬滿整座廠房,猛鬼眾驚訝地發現他們扣不動扳機了,槍膛裡不知何時結生冰晶,連帶著他們的手都粘在握柄上甩不掉,凶猛的戰爭兵器頃刻間就成了一把把無用的廢鐵。

眾鬼驚悸地看著皮卡丘少年,他的能力似乎是……溫度!

言靈·絕對零度。

這個取名自同名物理學概唸的言靈於1848年被首次發現,屬於效果驚人的高階存在。

其賦予使用者精妙控製溫度變化的能力,能夠指向釋放,也能以領域的方式展開,是極為強大的戰鬥兼科研型言靈。

對此,其發現者既上一任已知持有者,威廉·湯姆森先生從科學角度給出的解釋是:使用者實在控製分子的運動,冰與火的魔法不過表相。

當溫度降低到-273.15℃,分子完全停止運動時,空間和時間都失去其意義,甚至能夠造成類似“時間停滯”的效果。

“啊,要是隻有兩朵烏雲就好了。”*

威廉先生以該言靈的溫度下限將之命名,是為“絕對零度”。

他亦憑藉對該言靈的運用奠定了現代熱力學,榮獲“熱力學之父”與“開爾文男爵”等殊榮。

千禧年初發掘的《冰海殘卷》佐證了開爾文男爵的猜想。

殘卷記載,白色的皇帝曾於九天之上空靈吟唱,使流雲大地凍結成冰,城市諸野陷入死寂,直至如黑洞般崩塌,彷彿從來不曾存在。

路澤玄當然做不到白王那“太古權能”般的程度,但威力之極,仍能輕鬆令眾鬼感受到死亡的迫真威脅。

“死ね!!!”

對路澤玄的恐懼和憤怒終於全麵爆發,在“王之侍”的狂化下眾鬼撲向路澤玄,圍攻在一瞬間開始,然而,他們的結局卻也不過是玲原瀧和阿部真的一次又一次重演:

言靈·引雷——無效!

壓縮的空氣炸彈冇有如往常一樣炸開,忽冷忽熱的溫度令這無形的炸彈極其不穩定,反過頭來叫那鬼被衝擊波震裂了臟腑,扭曲著倒地。

言靈·渦——無效!

引控自工業蓄水池內的化工汙水隻是剛剛凝聚起來便嘩啦崩潰,當水分子太過離散,這種穿透性極強的高壓水流便也無法成形,那鬼反而被冰凍的汙水囚禁在冰晶裡,活活窒息而死。

言靈·雷池——這個言靈能控製電荷,倒是有效,但隻有一點點。

頭髮立起來的瞬間路澤玄心說要壞事,連忙反手凍結掉那鬼體內的水與血液,得虧反應及時,不然怕是要變成rap風格的baozha頭了。

不過還是立起一簇呆毛。

“你…就是新的……天照命……”身體飛快凝為冰晶,最後一個鬼踉蹌著向後倒去,果然他們這些鬼,終究逃不脫飛蛾撲火的宿命麼?

“天你個頭啊天,我老路家的。”路澤玄看也不看地踩著他的屍體走向地下室,一腳一哢擦,倒是莫名解壓。

“不錯不錯,這麼厲害的言靈也請給我來一打。”蘇茜嘖嘖稱奇,鼓起小碎掌。

戰鬥發生時她剛帶著巴雷特抵達屋頂,居高臨下地旁觀了路澤玄戰鬥的全過程,除了校長神出鬼冇的“時間零”和影像資料中上衫繪梨衣的“審判”,再冇有比這令人印象深刻的。

“請左轉商人處用績點換,親。”這個“親”字路澤玄說的很是肉麻。

“正經一些,我就會考慮給你滿分。”蘇茜語氣認真。

至此,斬鬼結束。可惜光榮的設計師冇有看見這一幕,不然《三國》遊戲開無雙的程度還能再上一層樓。

“謝謝老師!那麼,女士優先?”路澤玄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鋼門前,側身,比了個邀請的手勢,旋即伸手去拉生鏽的門把手。contentend